第795章 魯斯:泰拉有我,請爹放心!(6K)
黑王離開之前冷不丁來了這麼一句,嚇得魯斯恨不得跳將起來,指著他爹鼻子罵,你個老東西,不是說好了要通過放假這個形式潛移默化影響基裏曼嗎!
反正自己多放一天假,帝國也毀滅不了,還能緩解基裏曼的焦慮。
怎麼如今又變了風向,好家夥,你該不會和基裏曼也有合作,試圖把自己培養成一個工作狂,好代替什麼人的位置,讓他下來休息是吧!
可惜魯斯的痛苦已經沒有人能夠感受,神皇偉大的神跡已經消散而去。
而在場的神甫們根本無法理解,什麼叫“休假”,什麼叫“每周休一天”?
帝國體制內什麼時候有這個概念了?
但魯斯還是只能認命幹活,他也只能在父親的神跡離去之後發洩幾句,好在機械神教面前彰顯自己也是具備權威,足夠壓製他們的。
免得被人欺負。
魯斯胡亂發洩一通,最後收拾整齊,看向蘇醒沒多久,就又要沉睡過去的鑄造將軍:
“帶我去奧林匹斯山,我也看看完整的星神是什麼模樣。”
虛空龍?龍,可是帝王之征。
明明除了頭上的龍角之外,全身基本是個人形。
鑄造將軍早已準備好了軌道車,邀請魯斯在一衆捧著香爐念著經典,要求魯斯協助指正的狀況下等車,在火星的地下軌道之中,一路朝著鎮壓虛空龍之所在而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魯斯覺得自己的時間觀念都要被混淆的瞬間,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差點著了道了,換做阿斯塔特這個時候恐怕根本沒有想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也就是自己身爲原體能夠感受到這些異常。
他們進入了一個時空停滯區域,用人類能夠理解的話語來描述,那就是沒有任何科技力量造成的靜滯力場。
基裏曼應該對此深有體會。
在作爲機械神教的大本營的火星之上,居然存在著一個完全不需要任何力場發生器的靜滯力場,還真是奇怪。
鑄造將軍的本體過於臃腫,難以移動,只能借助安裝在此處的監控設施和魯斯對話。
而那些念經的神甫們已經各自就位,安撫著正在試圖突破靜滯力場的狂暴力量。
在巨大的火山熔漿之中,所有的流體都被永恆停滯,以至於奧林匹斯山成了一座死掉的活火山。
因爲它們釋放的熱能永恆存在,不會流失,不像真正的死火山那樣已經陷入沉寂,卻也永遠不會有爆發的那一天了。
虛空龍就這麼保持著目眥欲裂,呃,盡管沒有具體的面目,但魯斯還是從那張面殼上看見了精彩的神情。
就像是自己喝酒贏過父親的時候,那老東西臉上的表情。
虛空龍被鎮壓的姿態看起來不像是沉睡,而是以一種極爲鮮活的姿態被停滯其中。
其巨大的身軀目測超過數十千米,正好能夠盤踞在奧林匹斯火山的地下空腔之中。
四周的熔漿維持著被激蕩鼓動的姿態,永遠不得平息,在虛空龍的身軀之上映照出來火光色彩。
可惜因爲靜滯的緣故,所有的陰影已經確定不變,以至於魯斯沒發現虛空龍的頭部有一個小小的蹄印。
他在關心更重要的事情,甚至猜測如果靜滯力場消失的瞬間,爆發的虛空龍會把整個火星撕裂。
“客觀來講,虛空龍的確是我教的立教根源之一,將其封印鎮壓的力量,則來自於過去古老時代的陛下的偉力。”
鑄造將軍沙啞的聲音從喇叭中傳來,魯斯伸手向前摸了摸這些靜滯力場的邊緣,果真有金色的波紋泛濫。
是人類之主的獨特金色。
“這老東西,沒事把這麼個危險東西埋在火星幹什麼。”
魯斯自言自語,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是從哪裏學來的這個稱呼。
他心中同時思索道,曆代火星的鑄造將軍說不定可能都是同一個人,通過不斷更換身體和記憶數據。
只是魯斯抱著最後一絲理智和情商,沒有直接將這個問題詢問出來。
就他自己回歸之後閱讀的機密而言,“奪舍”這種事情,在機械神教內部其實有些司空見慣。
考爾大賢者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
只不過這些機械神教人員們看得很開,不會像太空死靈那樣糾結自己轉移的數據蘇醒之後究竟算不算自己。
唉,我是誰這個問題,果然是人類一輩子逃不開的。
魯斯解決這問題的方法很簡單,老子根本不去想!
他深吸口氣,平靜問道:
“這東西活躍起來的表現是什麼,我需要做什麼來幫助你們鎮壓祂?”
目前只是以自己的觀察來看,這玩意的確沒什麼威脅,和陛下說的一樣,沒有什麼有威脅的能量能夠外洩離開靜滯力場。
如果不是爲了要借助此處火山打造器物,壓根不用管祂的。
鑄造將軍的聲音像是冰冷的磚塊在玻璃牆上劃過,留下一道道融化的痕跡難以完全凝聚在一個句式之中,可能是發聲器官潤滑油加多了:
“虛空龍有概率獲得觀測時間的力量(夾雜著玻璃上水珠流淌劃過的聲響),意識到祂正處於什麼狀態之中。我認爲這或許是虛空龍反過來理解、消化陛下的能力的體現。”
魯斯打斷道:“不要加入這些形容詞,你們的程序果真有問題。請講重點,我明天還要回泰拉述職呢。”
“再這麼下去,我都很有好奇心要把你們拆掉看看,說不定曆代所有鑄造將軍都未死去,集合在你一個人身上。”
喇叭之中的聲音逐漸平複,回到重點:
“因此有那麼一瞬間,虛空龍得以同時在兩個時間掙脫,導緻奧林匹斯火山的能量頻率在兩個時間內像是波濤的起終點一樣,前後風平浪靜,內部風起雲湧。”
“沒有人可以在這些波濤之中完成鑄造,金屬實體尚且能夠蘇醒,然而陛下想要加入器物之中的力量,則全然沒有了。”
“陛下要做什麼,可千萬別是一柄長矛了。”
魯斯已經在嘗試將自己的一隻手伸進去,努力摸索著。其中的感覺很像是自己在歡愉之主的暴食之環中被束縛的滋味。
那也是時間的一種紊亂,十分之一流速的靜滯力場。
可惜魯斯再難寸進,再往裏面走,他就要體會基裏曼的遭遇了。
魯斯拔出手來,此時的鑄造將軍也正好完成了整理,得出了一個統一的結論:
“我們需要將你送到掙脫時間的起點去阻擋虛空龍,我們來守衛掙脫時間的當下。根據前幾次判斷,每次間隔七天。”
“這樣我們就能知道具體的發生波動的時間,好讓神皇準備好在安全穩定的時間完成器物的鑄造。”
“你每周來確認一次即可,波動發生的那一周內,我們會送您前往一周之前的時間。”
魯斯咂摸著嘴,手在胡子上捋順好幾次:
“行,你們找我算是找對人了,我雖然不才,也有穿越時間的經曆。”
鑄造將軍好奇道:“是陛下的偉力麼?”
魯斯笑道:“偉什麼偉?天天偉力,也沒見我們的陛下立刻將世界拯救。哈哈,我們這些人也要自己努力才行。”
“波動發生的時候立刻通知我,沒什麼事我就要趕回去。不過我不能空手走,你們眼下有什麼好東西、好裝備,可以給我留一些,送到太空野狼去。”
雖然還沒有和自己的軍團子嗣正式相見,但是當爹的給自己兒子們謀點福利怎麼了!
鑄造將軍對這些人情世故還是懂的,稱已經準備好了一些武器。
不過是實驗性質的,這相當於和太空野狼的合作,由魯斯的子嗣來完成這些武器的數據收集。
魯斯心想多大個事,這些東西反正離了你們手,就是老子的。
他正要收拾準備折返泰拉,看看老東西有何指教。
就捕捉到了火星的星港監測系統上在太陽系外圍掃描的異常行星軌道。
有些小行星將在近期彙入土星和木星軌道,一些塊頭足夠大的,會直接墜落地表,對那裏的帝國監測站造成些影響。
不過直接撞擊火星和泰拉的,倒是沒有。
魯斯大概記下了星圖的數據,高高興興帶著打到的秋風折返。
一回到泰拉,先跑到皇宮地下自己的房間裏睡了四個小時,才收拾齊整來到王座大廳。
“尊敬的陛下,我已經了然自己的職責,一定幫助陛下將那器物順利打造。”
魯斯表現得乖乖的,迎面有一份文件被捏成團砸中魯斯的頭,由黑王指揮身邊的禁軍精準投擲而來。
“打開看看,你的兄弟帶著他的艦隊已經進入了太陽系外圍。呵,那些小兔崽子不清楚我的狀況,以爲能打個措手不及。六號,你去把三號給我幹掉。”
“它們還不知道你在泰拉。”
黑王語氣不屑,跪著的魯斯把紙團搓開,皺著眉頭閱讀著上面的訊息。
截至今日,混沌原體們並不確定王座上的父親的神智如何,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勇氣,居然要重新集結部隊重返泰拉。
嘿嘿,這一次只是單對單,神聖泰拉可是有我英勇的黎曼·魯斯在守護。
醜鳳殺了費魯斯這筆帳,還沒人給它算呢。
魯斯已經在摩拳擦掌,活動著自己的脖子,心裏尋思著要如何將醜鳳的頭扭下來,所有的頭。
不過聽說那玩意變成一隻蛇妖了,打起來還麻煩。
在芬裏斯的神話中,巨蛇的名號並沒有狼來得劇烈,那麼讓人一聽就覺得脖子後發緊,隨時會被叼走。
而芬裏斯的神話起源的古代泰拉神話裏,那條蛇和狼還踏馬真是兄弟姐妹。
“不過父親,您到底要在火星打造什麼神器,可千萬別再留給我用了。我可能會在關鍵時刻掉鏈子,不如給基裏曼。”
魯斯回過神來,趕忙提醒,他實在不願意肩負手執神器,要在別人期待的目光下去完成什麼豐功偉業的責任。
他只是一個聽話的幹活的,給趁手的工具就好。
黑王的鼻息之中發出腐臭的沖擊,冷哼一聲,將魯斯壓製,讓這位兒子的頭顱低垂:
“哼,不長進的東西。同樣的錯誤你犯了多少遍?”
“我怎麼可能又將如此責任托付給你。你且松下心來,太空野狼會爲你將酒神之矛帶回,你有那個就夠了。新的器物,是送給費魯斯的。”
魯斯目光亮起,像是聽到家裏開飯的大狗,恨不得哈巴哈巴圍繞到主人腿前:
“我才剛回來,您就將我的兄弟派遣出去,父親,你爲我的兄弟打造了什麼?一柄頭盔?”
在極爲久遠的泰拉神話中,天神海神冥神三兄弟各自持有一柄神器擊敗了祂們的父親,其中就有一頂頭盔存在。
魯斯這段時間看書的確找到了不少被掩埋在國教典籍之中的古代曆史記載,不是說這些曆史被人刻意隱藏,而是除了原體之外,根本沒人能夠花時間把它們找出來。
壓根沒人有陰謀論,要掩蓋、扭曲人類的曆史,只是單純堆疊的無效信息太多,大家堆在一起,沒人關注罷了。
因此這種方式能否算作變化之神有心算無心,還是停滯之神自然堆積的曆史垃圾堆效應呢?
要是繼續思量下去,就會發現兩位神祇之間,可能存在相互轉化的辯證認知。
要是拿著這些研究報告去找奸奇或者納垢本神,不知道會得到什麼嘲笑。
說不定這是奸奇準備篡奪納垢領域的一種變化布置,將無數可憎矛盾的理念掩藏在智慧文明自以爲研究出來的文化之中,等待著累積的量變引發質變。
“緊守心神,魯斯。”
黑王呵斥道,炸裂了魯斯頭顱之中的那些思緒。
“你應當知曉,基因原體除了物質的身軀之外,也具備靈能之力。”
魯斯忙道:“這不過是芬裏斯原始的自然崇拜演化——呃、咳咳,不好意思,父親,這些話解釋習慣了。”
“現在的您應該已經不避諱談及這些問題。您的意思是,我也要獲得我的亞空間力量了?如同萊恩的林中漫步,我可真眼饞那能力,能夠出現在銀河各處,還有自己的一片小樹林。”
“每個男孩都渴望一個秘密基地,這樣自己的小秘密就會得到保護。”
黑王很無奈於魯斯的思維之跳脫,祂沉聲道:
“你已經不是男孩了,好了,去準備作戰吧。最壞的情況是,你要連續對付虛空龍和醜鳳。”
魯斯無畏道:
“請陛下放心,泰拉有我在,絕對不會出現一萬多年前城牆被轟破的恥辱!”
“不過您需要確認好,來的只是醜鳳一個。”
魯斯自信可以單對單將醜鳳尾巴打結,掄起來轉轉樂。
可要是來兩個惡魔原體,他就有些吃不消了。
黑王做出了保證:
“費魯斯的存在就是保證這個,他原本要去太空死靈所在展現靈魂之力,但萊恩和阿瑞斯做的不錯,我們已經暫且休戰。”
“後來我想讓費魯斯來抵抗醜鳳,但你也正好歸來,費魯斯就又被順延到下一位,幫助你應對超出計劃之外的危機。”
黑王也不知道自己應該無奈還是慶幸,費魯斯的出現被延後的確是一件好事。
但有這麼個兒子遲遲用不上,就好像打牌的時候他構築了一個絕妙的卡組,裏面的好東西上早了擔心被解場。
可要是還沒上就打完了牌局,沒能見到卡組的流派生效,打牌的人心中自然也就不爽。
“所以,你不需要有所顧慮,魯斯。醜鳳是純粹的惡魔原體,並非荷魯斯,你無需遲疑,如果能有殺死它的機會,下死手。”
黑王重申祂的理念,這還是人類之主第一次對魯斯如此明確要求讓他殺死自己的原體兄弟。
魯斯恍惚間,甚至都要猜疑自己過去的記憶之中有沒有聽到過同樣的命令。
“退下吧,完成你的工作。在基裏曼從巴爾回歸之前,我還要你完成原本的國教典籍編修工作。等到新的國教策略推行,我也能,起來做些實際的事情,而不是僅僅只是一個幽靈漂浮在銀河上空。”
黑王不待魯斯反應,便再度沉寂,無論如何呼喚都再無動靜。
而此時的魯斯已經激動不已,內心的氣血上湧,要把肺和頭腦都沖炸開來!
“起來做些實際的事情!”
父親、父親終於能起身了?
原來國教新政策的編修是爲了這個目的。
魯斯的大腦將過去無數細節連接在一起,最終構築出來一張命運的大網。
父親的真實目的也得以顯現。
他還以爲父親只是單純看不下去國教和審判庭如今的醜陋作態,想著正好有一個空閑的原體能整頓一下風氣。
不曾想父親所圖甚大,自己還是太年輕,得學啊!
與此同時,冥王星,太陽系邊防軌道站。
帝國之拳的標志依然保留在各處,這些都是一萬多年前由帝拳配合打造的要塞。
只是如今只有帝國軍隊駐守,帝拳很久未曾在泰拉附近活躍,爲數不多的記錄還是在冥王星和海王星之間來回,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
今天的邊防站迎來了一隊阿斯塔特,自稱爲鳳凰之子的戰團,他們是個艦隊戰團,沒有自己的母星,在銀河某處對抗泰倫蟲族的入侵,打空了家底,特意趕回泰拉尋求幫助。
因爲考爾大賢者頒布了一些法令,允許破産的戰團通過人手進行原鑄甚至是更爲禁忌放不上台面的實驗,來交換物資。
許多戰團聽到消息之後便開始反向遠征,畢竟就連初創團都有窮困潦倒的時候,這些分團還能維持編制已經極爲勉強。
鳳凰之子都算是來得比較早的那一批。
雖然在泰拉眼裏這些人是來打秋風的,不過凡人士兵們自然不敢生出任何情緒,泰拉的老爺們看不起這些動力甲都要拚拚樂的星際戰士。
凡人們還是要當做帝皇的天使來仔細對待。
尤拉安靜站在邊防站星港艦橋之上,盤算著得到的武器補給。
他們是帝子的先鋒部隊,會以鳳凰之子戰團的名義一路抵近火星。
原體越過土星一步就會被星炬察覺,所以他們需要引發火星、露娜乃至泰拉之間固定航道的混亂,方便借助小行星前進抵達土星的帝子主力部隊開始閃擊泰拉。
至於鳳凰之子和身上紫色的動力甲有沒有被帝國軍隊察覺——
至少如今的帝國還是一堆飯桶,這些凡人甚至對自己行天鷹禮,根本沒有人來分辨他們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鳳凰之子。
畢竟他們連到底有多少個初創團和分團都分不清楚,於物質世界的凡人們而言,已經過去了一萬年,有多少原體都不知道了。
“已經入侵了邊防站的軌道監測系統,父親的艦隊可以順利隱藏在那顆小行星背後越過冥王星軌道。”
尤拉得到了下屬達米安的回饋,帝子之中也是有不少技術人員的,對技術入侵的成功帶來的喜悅也是歡愉的一種。
而且要創造合適的機械,調配力度溫度,也需要技術人員來支持。歡愉之主麾下就有一部分派系乃是機械派,不過主要宗旨還是機械服務於神智帶來歡愉。
不會出現越俎代庖的事情。
達米安借著彙報:
“我們要不要,摧毀這個邊防站。我能夠安裝一個模擬信號發射器,三年內泰拉發現不了這裏的異常。”
帝國的腐朽實在讓尤拉感懷,如今的帝國就像是一個體型龐大臃腫的病人,砍去手腳都不能及時反應過來。
“不必了,我們還需要這個邊防站檢測冥王星的一些數據。軍團內的靈能者發現了冥王星的能量頻率組成了一句話,我們需要邊防站的設備來讀取。”
“不能放過任何細節。”
尤拉如此吩咐,再說了,他還是挺享受被凡人們視爲帝皇的天使,偉大的阿斯塔特修士的崇敬目光。
他們一路角色扮演,要的不就是這個效果?
“你是新兵,達米安,去想象你被整個銀河的人類視爲英雄的愉悅吧,一萬多年前,我就曾親自體會。”
尤拉拍著達米安的肩膀,示意對方安心享受當下:
“等到我們抵達泰拉,我要帶你越過泰拉城牆,父親會親自爲我們授勳。”(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