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她當如是_雲端上弦月【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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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畫家低喚一聲“成了”。祁如是睜開眼,徐思源輕手輕腳地扶她起身,兩人湊到畫板前,看著紙上並肩的剪影,青山綠水作襯,光影溫柔,兩個相依的身影,竟比眼前的山明水秀還要動人幾分。

  怎麽不算美好呢?跟相愛的人一同旅行,一同入畫,就是幸福和甜蜜。

  年假的最後一天,是祁如是的生辰。徐思源早早就訂好了民宿,藏在景區不遠的一個巷弄深處。推門便是滿室驚喜,老板娘用粉白氣球和碎花掛飾裝點了房間,長桌中央,還擺著生日蛋糕。

  四拚的水果奶油蛋糕,草莓殷紅、芒果明黃、藍莓幽紫、獼猴桃淺綠,色塊錯落著嵌在綿密奶油裡,光是看著,唇間心頭就漫上幾分甜意。

  唱完生日歌,祁如是雙手合十許完願,吹熄了蠟燭。

  徐思源替她理了理垂落的碎發:“想先吃哪一塊?”

  祁如是抬眼,眼尾彎出狡黠的弧度。她沒答話,指尖悄然蘸了抹奶油,趁人不備,飛快地抹在了徐思源的鎖骨窩。

  那一點白,落在細膩的肌膚上,格外惹眼。

  她抬頭直勾勾地看向徐思源:“想吃這塊……可以嗎,主人?”

  徐思源嘴角一揚:“小九,你現在越來越……喜歡惹火。”

  她反手蘸取了奶油,抹到祁如是的雙唇上,另一隻手扶住她的後頸,扣到自己眼前。

  徐思源的唇落在她沾了點奶油的唇角,輕輕舔舐,聲音混著笑意:“讓主人先嘗嘗,這奶油,是不是和乖寶一樣甜。”

  話音未落,她的吻落得更沉。祁如是渾身酥軟,鼻息裡蛋糕的甜香,和徐思源身上清冽的氣息纏在一起,讓人分不清究竟是哪一種,更令人著迷。

  “主人……不是說好讓我先吃嘛。”祁如是幾乎快要缺氧了,才將將推開徐思源。

  “好,今天就聽壽星的。”

  徐思源拿了小杓,先舀了塊裹著芒果的奶油遞到祁如是嘴邊。

  祁如是沒急著吃,反而含住她的指尖,輕輕舔了一下上面沾上的奶油。

  徐思源的食指順勢在她唇舌尖輕輕一撥:“小九,你到底還想不想吃蛋糕?”

  “我甜,還是奶油甜?”祁如是笑靨如花。

  徐思源再也忍受不了這隻進擊的小白兔,放下蛋糕,一把將她攬進懷裡:“看樣子你是吃飽了,那……就來喂喂主人吧。”

  沒想到祁如是又從她懷裡掙開,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襯衫紐扣,一顆一顆,慢得撩人:“主人,今天可不可以讓小九……”

  徐思源咬上她的耳垂,眼神迷離:“好,寶貝……”

  祁如是在逐漸沉醉的目光注視下,緩緩蹲下身,落在了她的雙膝之間,頭也挨著她的胸前緩緩滑落,發絲蹭過她的衣襟,癢得人心尖發顫。

  徐思源陷入柔軟的懶人沙發之中,手指嵌入她的長發,時而輕柔時而狠厲地揉搓,她的呼吸也難得地有些紊亂了。

  “乖寶,不要停……”即便在情事中,徐思源也少有這樣失控的時刻,她希望祁如是的動作快一些,卻又希望時間最好慢一點。

  杯盤狼藉的長桌上,蛋糕頂的蠟燭早就涼透,兩個人卻陷在自己的熱意裡,如入無人之境。

  事畢,祁如是也攀上懶人沙發,窩到徐思源的懷裡,小小的比懶人沙發還軟的一團,微微一動便撓得徐思源心裡癢癢的。

  徐思源反手從包裡掏出個小盒子:“出來倉促,沒給你準備生日禮物。那天看你在小攤上看中了這個,我就回頭去買了。”

  是一條綴滿玫瑰的苗銀腳鏈,那天祁如是不過覺得造型特別,多看了兩眼,沒想到徐思源還回頭去買了下來。

  “謝謝主人,”祁如是接過來,戴在了右腳腳踝上,忽而又俯到她耳邊說,“這條美是美,不過我還是更喜歡家裡那條……”

  叮當作響,一戴上就想——招蜂引蝶的。

  徐思源當然知道她想說什麽,手指已經堵上了她的唇:“是還沒吃飽嗎,寶貝?”

  “嗯,其實飽了……有點困了呢,好像。”她以退為進,欲拒還迎。

  徐思源把她整個人都箍到懷裡:“可我還沒飽……怎麽辦?”

  “主人想怎麽辦……”祁如是邊說,邊抬起剛剛戴上腳鏈的腿,環上徐思源的腰,另一條腿陷入她的雙腿之間,掌心輕輕貼上她的小腹。

  “乖寶,你今天,很不一樣。主人想……再吃一頓。”徐思源的吻印上她的側頸,準備由上而下把這隻紅得快熟透的小白兔完全吃掉。

  “主人,謝謝你。”祁如是時而迷離,時而清醒,卻未曾忘記說出她在心裡打了許久腹稿的那幾句,“是你讓我在每一個生日,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在好好成長,每一個明天都比今天更值得讓人憧憬和期待。”

  “主人,我好愛好愛你,好愛那個讓我變得更勇敢更快樂的你。”

  “我也是,寶貝。你是我還愛著這個世界的唯一理由。”

  得成比目何辭死,願作鴛鴦不羨仙。

  第57章 開學

  帶著張家界的雲嵐,鑽進了返程的車裡。祁如是以前很不喜歡旅行,旅途勞頓,還不如在家躺著,但每次跟徐思源在外邊,她都覺得很開心,所以,旅行重要的不是風景,而是身邊的人兒。

  “張家界的確是奇觀,”副駕的祁如是感歎,“下回想冬季再來一次,看看這裡的雪景。”

  “沒問題,你想的都可以有,寶貝。”

  徐思源握著方向盤的手,食指輕輕一抬,祁如是便乖乖湊過去,親了親她的側臉:“專心開車吧。”

  話音剛落,口袋裡的手機便震動起來,屏幕上跳躍的名字讓祁如是笑意微斂——是導師斯嵐。

  她按下免提鍵,還沒來得及問候,就聽見斯嵐有些焦急地說:“小祁,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車窗外的喧囂仿佛瞬間退去,祁如是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老師,您請說。”

  “今年跟你一起進門的碩士生賀芬芳,有印象嗎?複試的時候筆試成績第一的那個小姑娘。”

  “芬芳學妹呀,我知道。”

  斯嵐的聲音沉了沉:“她前陣子在網上直播分享考研經驗,染成個淺紫色的頭髮。結果……被網暴了。”

  長長的停頓,讓祁如是也心頭一緊。她想起複試時,第一次見到賀芬芳,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襯衫,眉眼怯生生的,但在候考區自己跟自己模擬問答時,眼睛亮得像綴滿了星子。祁如是感到,她身上散發著一種拚盡全力,從塵埃裡掙出的光。

  斯嵐接著說:“有人扒了她的出身,說她是二本院校的,肯定是走了歪門邪道才考上星城師大的研。更難聽的都有,造黃謠的,說她‘不三不四,染成這樣肯定心思不正’,不堪入目的評論,過激且過分。”

  祁如是閉了閉眼,她太懂那種滋味,年少時也曾因些許不同,被人指指點點,那些藏在暗處的惡意,足以將一個敏感的靈魂凌遲。

  “我勸她別去看,別往心裡去,可這孩子,心思重得很。”斯嵐傳播學出身,她自然知道現下網絡對一個人的侵蝕有多可怕,她歎了口氣,“她父母走得早,從小跟著外婆長大,讀書的時候沒人護著,常被同學欺負。一路咬著牙苦讀,才走到今天,眼看就要摸到光了,偏偏遇上這種無妄之災。這幾天,她來找過我,應該還待在星城……小祁,我想著,你年紀比其他學生大點兒,心思細膩又通透,她有些話可能不適合跟我這個導師聊,但說不定能跟學姐聊。你能幫著勸慰勸慰她,就最好不過了。”

  “沒問題,老師。”祁如是幾乎是立刻應下,聲音篤定,“我現在在回星城的高速上,我有她微信,現在就聯系她。”

  掛了電話,祁如是看了看徐思源。徐思源沒說話,只是腳下的油門輕輕加了些,車速快了幾分,朝著星城的方向疾馳。路上,徐思源又讓祁如是聯系了林葉,把鶴庭一樓的客房收拾一下。

  “不如讓你學妹來家裡住。”

  “好啊。”

  都是女子,總要盡己所能為她撐起半片晴空,共遮這世間風雨。

  聯系賀芬芳的時候,電話那頭的聲音細若遊絲,強壓著哽咽。祁如是循著地址找到那間逼仄的出租屋,推開門時,一股濃重的霉味混著消毒水的氣息撲面而來。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昏暗,賀芬芳抱著膝蓋縮在床角,眼神空洞,仿佛靈魂被抽走了大半。

  “芬芳,”祁如是放輕腳步,在她身邊坐下,聲音柔得像雲,“是我,學姐。”

  賀芬芳緩緩抬眼,看清祁如是的臉時,眼淚突然就決了堤。她斷斷續續地說,說外婆佝僂著背,在田埂上送她去縣城讀書的模樣;說高中時被同學鎖在廁所裡,聽著外面的哄笑,攥著衣角不敢出聲的委屈;說考研時,在圖書館啃著冷饅頭,熬到凌晨的苦;說曬出自拍時,原是想讓外婆看看,她終於出息了,卻沒想到,等來的是鋪天蓋地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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