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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一些力道的。
而且是第一次被……打屁股。祁如是沒忍住悶哼一聲,鼻尖發酸,卻硬生生憋住了淚。
“報數。”徐思源不給她流淚的機會,“這一次就計十下,如果數錯或漏數了就重來。”
說罷,徐思源的掌心一下,又一下,落在那片細膩的肌膚上,很快便泛起了淡淡的紅痕。祁如是機械地報著數,既不敢哭,也不敢回頭看。
終於,數完了十。
徐思源俯身,唇瓣擦過祁如是的耳廓:“還敢不敢擅作主張了?”
祁如是渾身一顫,淚水這才源源不斷地溢出眼眶,洇濕了枕巾,聲音有些黏糊糊的,卻依舊乖巧:“小九不敢了……主人。”
徐思源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將人翻過來,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模樣,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珠。又起身去自己的行李箱裡,翻出來早已備下的藥膏,幫她仔細地塗在剛剛的掌印上,又輕輕為她揉散。
此刻,徹底被馴服的小白兔,老老實實地趴在柔軟的枕頭上,鬢發微亂,眼底還凝著未散的水汽,任由徐思源的指尖輕輕拂過泛紅的耳廓。她見徐思源眉峰舒展,已然恢復了平日裡的模樣,竟又鼓起勇氣,帶著幾分嬌憨,作死般地試探:“那……主人以後……可以允許我像今天這樣嗎?”
徐思源聞言一怔,指尖的動作頓一頓,眸底閃過一絲錯愕,顯然沒料到這隻剛被懲戒過的小白兔,還敢這般得寸進尺。她險些脫口問出“是不是方才打得還不夠疼”,可話到唇邊,終究化作了一聲無奈又寵溺的笑:“看你表現。”
祁如是眼睛一亮,剛要說話,卻被徐思源捧起後頸,一個溫柔而確定的吻落了下來。
其實,徐思源何嘗不知道——
因為祁如是的歸來,她才能夠成為她的戀人;
因為祁如是的允許,她才能夠成為她的主人。
她從來都不是什麽天生的上位者,或許在這場你來我往的情愛裡,真正被馴服的,從來都是她這個被祁如是偏愛與選擇的主人。
曉月墜,宿雲微。
臥室裡靜悄悄的,只有兩人交纏的呼吸,伴著窗外偶爾掠過的幾聲鳥鳴,溫柔得像一場不願醒來的好夢。
“天亮了。”祁如是賴在徐思源的懷裡,懶懶地問,“主人,今天要不要去村子裡走走?”
“好。”徐思源應聲,又揉揉她的手,囑咐道,“不過,小九,我們這種關系,隻限於在安全、私密的空間裡,知道嗎?”
“嗯,我知道的,主人。”祁如是乖乖點頭。
第50章 盛夏
與徐思源確定進一步的關系之後,祁如是的心情變得很好,有如窗外盛夏的陽光,燦爛而熱烈。
盛夏是翼城最熱也最忙的時候,正值雙搶時節,田壟裡全是彎腰揮鐮的農民和突突作響的收割機,金黃的稻浪被割出整齊的豁口,機器駛過揚起細碎的谷糠,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在村落間穿梭,最便捷的交通工具還得是電動車。祁如是來時,寄宿的農家借給了她一輛半舊的電動車,車座的皮革磨得有些發亮,車把上還纏著褪色的紅布條。她花了大半天時間,在曬谷場的空地上摔了兩跤,總算磕磕絆絆學會了騎。
這會兒,她載著徐思源在村裡慢悠悠轉。午後的日頭正盛,蟬鳴聒噪得像是要掀翻整個夏天,徐思源的頭靠在她的後腦杓上,雙手緊緊地環住她的腰,優哉遊哉地欣賞著田野風光。
這是第一次一起騎電驢兜風,還是祁如是載著徐思源。祁如是聽著遠處的農民吆喝和近處的愛人呼吸,感覺很奇妙,像是把她最愛的盛夏一整個攬入了懷中。
祁如是帶徐思源去逛了作家村裡最有名的幾間工作坊。有一位科幻作家的工作坊,牆面上投射著全息的星際戰艦,銀灰色的艦身泛著冷光,AR設備展示他某部書裡的場景,一座閃著金屬冷光的賽博都市,高樓林立間霓虹閃爍,空氣中彌漫著未來的科技感;一位兒童文學作家的工作坊,門一開就是撲面而來的童趣,毛絨絨的仿真動物擺了一地,兔子垂著長耳朵,小熊歪著腦袋,活脫脫一個百獸聚集的快樂森林,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投出斑斕的光斑;還有這裡最大的一間工作坊——就是以出生在這個村子,並讓這個村子得以成為作家村的,那位鄉土文學作家的工作坊,木質的展櫃裡陳列著泛黃的手稿、舊版的書籍,牆上掛著他不同時期的照片,從青澀少年到白發老者,旁邊的文字細細述說著他扎根鄉土的一生,滿屋子都是歲月沉澱下來的厚重。最後,兩人才到了湛藍的工作坊,這裡風格清新樸素,白牆原木,沒有花哨的裝飾,分區卻格外合理,靠窗的閱讀區擺著軟乎乎的懶人沙發,陽光落上去,連沙發都顯得暖洋洋的,中央的分享區圍著長桌,桌上擺著幾盆綠蘿,綠意盎然,最裡側的寫作區隔出一個個小格子間,非常適合獨處與沉思。
“如是,我剛想去找你。”
清脆的聲音傳來,祁如是一瞧,果然是龍漾漾。龍漾漾扎著高馬尾,穿著明黃色T恤陪牛仔褲,整個人像顆小太陽。
“漾漾,你來了,老師呢?”
“在裡邊查資料呢,說是要找幾張女書的存照,翻了好一會兒了。”龍漾漾的目光掠過祁如是,落在她身後的徐思源身上,眼睛亮了亮,“她也來了呀。那剛好,我們湊齊四個人了。等藍藍忙完,我們一起玩撲克怎麽樣?”
“怎麽突然想起玩這個?”祁如是有些意外,龍漾漾喜歡玩牌不奇怪,可湛藍,也有這些愛好嗎?
“我新學了一種叫摜蛋的牌,可有意思了,講究搭檔配合。教給藍藍,她玩過幾次,也迷上了。”龍漾漾邊說邊從帆布包裡翻了翻,掏出一副包裝精致的撲克牌,“我現在都隨身帶著牌,有時間就玩一玩,轉換思維,放松心情。”
祁如是轉頭,問身旁的人:“姐姐,你想玩嗎?”
徐思源沒說話,只是嘴角和眼梢同時彎了彎,分明是說——只要是你想玩的,我都陪著。
祁如是捏了捏她的掌心作為回應,才對龍漾漾說:“可以啊,在哪兒玩?”
“去藍藍房間吧,她那屋大,還有張實木桌,正好打牌,坐著也舒服。”
三個人在閱讀區的懶人沙發上窩了會兒,隨手翻著書,等湛藍那邊工作結束。窗外的蟬鳴一聲高過一聲,像是一場永不停歇的合唱,徐思源替祁如是攏了攏被風吹亂的衣領,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鎖骨,惹得她輕輕顫了顫。祁如是抬眼,剛好撞進徐思源似笑非笑的雙眸,那目光裡的繾綣,讓她心動,慌忙低下頭去翻書,耳尖卻不出意外地紅透了,連書頁上的字都變得模糊起來。
沒過多久,湛藍從寫作區走出來。她穿了件素色的棉麻襯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纖細的小臂,手腕上戴著一串蜜蠟手串,頭髮松松挽著,幾縷碎發垂在頰邊,平添幾分柔和。龍漾漾一見她,立刻蹦起來,像隻歡快的小鳥,嘰嘰喳喳把打牌的事兒說了一通,末了還拽著她的胳膊晃了晃,像隻搖著尾巴的小狗,眼裡滿是期待。
湛藍無奈地笑了笑,眼底的寵溺藏都藏不住:“就你會找樂子,也不怕耽誤了正事。”
“今天周末嘛,正事也放放,好好休息才能好好工作。”
“好,聽你的。”
說著,便帶著幾人往自己的房間走。
龍漾漾一邊洗撲克牌,一邊嘰嘰喳喳講起了摜蛋的規則,她講得細致,連出牌的順序、進貢的規矩、炸彈的大小都掰扯得一清二楚,生怕漏了什麽。
祁如是忍不住揶揄:“工作都沒見你這麽認真。”
“不會吧,我覺得她工作也挺認真的。”沒承想湛藍好像當真了,眉頭輕輕蹙了蹙,還有點護犢子的意味。
祁如是怎舌,忙擺手道:“老師,我不是這個意思,開個玩笑而已。”
正式進入牌局,不過打了三把,徐思源和祁如是就徹底摸清了規則和技巧。祁如是腦子靈,算牌算得快,手裡的牌在她心裡過一遍,便能大致猜出旁人手裡的牌型,出牌果斷又刁鑽;徐思源心思細,總能察覺旁人沒注意的牌路,兩人一搭一唱,一個主攻一個輔防,配合得默契無間,牌局很快就進入了膠著狀態。
新的一局。
輪到湛藍出牌,只見她眉峰微蹙,目光掃過手裡的牌時,像在拆解一道精密的算術題,半點情緒都不露,周身透著一股沉靜的氣場。她似乎先不急著出牌,反倒抬眼細細觀察其他三個人的神色,從祁如是微微抿起的唇角,到龍漾漾按捺不住、不停摩挲牌面的小動作,最後落在徐思源平靜無波的臉上,沉默幾秒,才不緊不慢地打出一對小牌,看似隨意,實則暗藏玄機。
祁如是指尖飛快地翻了翻手裡的牌,唇角勾著一抹了然的笑。她算準了湛藍的謹慎,也摸透了徐思源的路數,幾乎沒怎麽猶豫,就抬手跟出一對中等大小的牌,恰好卡住湛藍的節奏,斷了她想過渡牌的念頭。她打牌時也不言語,眼睛隻盯著自己的牌,不看其他人,但心裡早把各家的牌型估摸得八九不離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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