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頁
徐思源也是頭一次透過屏幕看她的小九。睡裙最終滑落在腳邊,鋪成一朵盛放的白玫瑰,而那個羞赧的人,早已將自己埋在了披散的長發與交疊的雙手之中,將自己的潔白與柔軟盡數袒露。暖黃色的燈在她周身鍍了一層朦朧的光,連小腹上那道淺淺的疤痕,都顯得那麽特別,像玫瑰上的荊棘,突兀卻不失美麗。
“姐姐……還要看嗎?”祁如是忽然有些不自信,聲音都有些顫抖。她不知道冰冷的攝像頭會不會放大自己身體的瑕疵,讓對面的人覺得自己不美。
“寶貝,”徐思源的聲音仿佛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我很想看……但是你覺得不適的話,可以不必繼續。”
要繼續的,只要姐姐想看。
祁如是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她緩緩睜開眼睛,睫毛輕顫,挪開了擋在胸口的手臂,又順著光滑的肌膚,慢慢褪下了貼身的內褲。她的身體像一塊溫潤晶瑩的璞玉,完完全全地,展露在徐思源的視線裡。
“姐姐,我好看嗎……”她的聲音帶著水汽,尾音輕輕發顫。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她的裸體,但是徐思源還是感受到了一種和以往不一樣的感受。隔著屏幕的距離,像隔著一層薄紗,朦朧的,帶著致命的誘惑,勾得人心尖發癢,卻又觸碰不到。
“很美,”徐思源聲音喑啞,一字一句,“繼續……”
“姐姐……我……”祁如是張了張嘴,羞恥與渴望在心底交織,那些滾燙的話堵在喉嚨口,怎麽也說不出口。
“怎麽了,寶貝?”
徐思源的聲音讓她繼續往海底沉溺,猛地合上筆記本屏幕,指尖顫抖著點開微信,敲下一行字。
【9:姐姐,我濕了……】
【X:小九,這很正常……任何事情,姐姐都會陪你,與你一起,包括gc。】
徐思源教她正視自己的欲望,悅納自己的身體,教她不必為與生俱來的渴望感到羞恥。
筆記本屏幕再次打開,祁如是撫平自己微亂的頭髮,也撫平了自己翻湧的情緒。
她望著鏡頭裡徐思源深情款款的雙眸,忽然就紅了眼眶,那些壓在心底的話,如此順暢地翻湧出來:“姐姐,我從D國回來之前,就打定主意想找你。但那時的我,不確定你是不是已經開啟了新的生活,也沒想過那麽快就能夠與你重逢。重逢以來的每一日,我都活在鋪天蓋地的驚喜和幸福之中,以至於讓我覺得不真實,像是一場稍縱即逝的幻夢,所以我會患得患失,不知道怎樣才能抓住你,留住你。我感覺好像沒有什麽能給你,我的身體永遠帶著無法磨滅的不完整,我的心也好像有一個無法填滿的空洞,我……我始終覺得自己,好像再也配不上你。”
祁如是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全身赤裸地在屏幕前跟徐思源吐露這樣的心聲,或許是夜色太適合坦白,或許是隔著屏幕,反而多了幾分直面內心的勇氣,又或許,是因為對面的人是徐思源——是她的底氣,亦是她的歸宿。
“小九……”徐思源語帶疼惜。
“聽我說完。”祁如是打斷她,眼神忽然變得無比認真,她甚至微微挺直了脊背,像要宣告一個無比鄭重的決定。
“徐思源,”她忽然很鄭重地叫她的名字,“我不止想讓你做我的朋友,我的伴侶,我的姐姐,我想讓你做我的……主人,可以嗎?”
祁如是的心噗通噗通:姐姐,主人,我想成為你一個人的,所有物——可以嗎?
徐思源的瞳孔驟然收縮:“小九,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當然,”她直白地,赤裸地,卑微卻又堅定地看向鏡頭,看向徐思源的眼睛,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又問,“姐姐,做小九的主人……可以嗎?”
徐思源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決定,小九。”
徐思源不想這麽倉促地,隔著冰冷的屏幕答覆她:“容我想想,下周當面答覆你,好嗎?”
“好。”祁如是乖順地點點頭,眼底亮著的光倏地暗了下去,但她還是戀戀不舍地合上了筆記本電腦。
屏幕徹底陷入漆黑的刹那,她緊繃的脊背驟然垮下來,全身軟軟的,黏膩的潮熱帶來一陣難言的不適感,可是她並不想觸碰自己。
祁如是知道自己其實是個□□很旺盛的女人,但很奇怪,在D國的時候,除非藍青雲要求,她絕不會主動提出這方面的要求,而藍青雲每次運動都很規律,直接上來,快速結束,沒有前戲,沒有安撫,所以每一次祁如是都只能當自己被什麽東西強行咬了一口,咬完就算了。更多的時候,她都是自己解決。
但自從和徐思源重逢之後,她就再也沒有□□過。每當□□洶湧而至的時候,腦海裡翻來覆去的都是徐思源的眉眼,是她掌心的溫度,是她擁抱時的力道——她想要的是與她耳鬢廝磨的真切,是肌膚相親的滾燙,所以不想再用□□來作為退而求其次的妥協。沒有徐思源,她情願忍耐——她隻想完整、更完整地屬於徐思源,為此,她甚至不需要屬於她自己。
最近扎進女書課題裡的日日夜夜,也讓祁如是想了很多很多。那些寫在綿紙與繡帕上的字句,滿是舊時女子相互依偎的執念,竟隱隱映出她心底的渴望。她原以為,自己最想要的,是和徐思源做一對並肩而立的戀人,風雨同舟,勢均力敵。然而此刻,她越來越清晰地察覺到,自己真正渴望的,是成為徐思源的所有物,是讓她做自己的主人。唯有徹徹底底屬於她,被她牢牢攥在手心,祁如是才能抓住那點讓她魂牽夢縈的確定性。
希望被一個人要,希望被一個人擁有,完完全全的,
祁如是在忐忑不安裡熬了整整一周。這七天裡,徐思源沒有發來一條微信,更沒有一個視頻邀請。幸好每日被調研任務填得滿滿當當,每日沉浸在故紙堆裡的忙碌,堪堪壓住了她心底翻湧的慌,不然她真的會瘋。
心裡的渴望、慌張、祈盼、失落,各種情愫摻雜在一起,攪得祁如是幾乎夜夜失眠。更讓她難過的是——星期五晚上,徐思源依舊沒有來。
祁如是獨自蜷縮在冰冷的床上,一遍遍複盤那晚的畫面,越想越怕。是不是自己的要求太過荒唐,是不是那番赤裸的剖白,讓她覺得自己輕浮又不自重,所以才不願再理她?她攥著手機,想發一條微信問問,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刪、刪了敲,來回折騰了無數次,最後還是自暴自棄地把手機扔到一邊,蒙著被子打算睜眼到天亮。
直到拂曉時分,敲門聲驟然響起。她幾乎是從床上彈起來的,赤著腳踩過微涼的地板,連拖鞋都顧不上穿。她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擰開了門鎖。
門外站著的,是風塵仆仆的徐思源。
祁如是愣在原地,喉嚨像是被什麽東西死死堵住,眼眶倏地就紅了,伸手抱她,指尖都抬起來了,卻又硬生生縮了回去,只是語無倫次地解釋:“是我越界了……姐姐,你當我那天什麽都沒說過,好不好?”
“怎麽,反悔了?”徐思源反手掩上門,目光沉沉地看著她,尾音輕輕上揚,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與繾綣。
祁如是的心臟像被柔軟的手指捏了一捏,連呼吸都跟著屏住:“沒……沒有,我是怕姐姐不喜歡。”
徐思源脫下身上的大衣,隨手搭在玄關的衣架上,徑直走到沙發上落座,抬眸看向她:“小九,過來。”
祁如是乖乖走到她的身前站定,等著她接下來的話語。
“小九,這一周我想了很多。關於你說的主人,關於你想要的確定性。”徐思源平靜而鄭重,字字句句都經過了反覆斟酌,“我可以做你的主人,但這不意味著你是我的附屬品,更不是要束縛你。如果你讓我做你的主人,那麽我就永遠是你的退路、你的底牌、你的主宰。你需要毫無保留地信任和服從我,你懂嗎?”
祁如是用力點頭,眼淚卻掉得更凶,可她還是斬釘截鐵地說:“我懂。”
“好,”徐思源正了正身子,微微分開雙腿,“那你現在脫掉衣服,跪下。”
祁如是順從地依言照做,抬手褪去身上所有的衣裙,任由布料簌簌滑落在腳邊。她松開束發的皮筋,長發如瀑般垂落肩頭,而後緩緩挺身,跪在了徐思源的兩腿之間。她微微抬眸,眼底還凝著未乾的淚光,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又無比清晰地喚了一聲:“主人。”
終於,有一個她愛入骨髓的人,願意收留她,佔據她,馴服她,做她的主人。
“既然認了主人,那規矩是要有的。”徐思源的指尖順著她的鬢發輕輕滑下,勾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目光沉而暖,一字一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第一,不許再胡思亂想,不許再覺得自己配不上我,在主人眼裡,你永遠是最好的小九;第二,無論什麽時候,你都有說‘不’的權利,只要你覺得不舒服,我們就立刻停下;第三,從今天起,你的一切,都由我來負責,包括你的衣食起居,你的喜怒哀樂,還有……你的七情六欲。”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