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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思源在心裡腹誹:合著你倆就有緣分了?
祁如是忍不住提醒道:“以藍青雲現在的身份和性子,恐怕很難接受您的追求。他那個人,最愛惜自己的羽毛,絕不會做任何有損前途和聲譽的事情。”
“那就等我幫他成就一番事業,再慢慢談。”程群非一臉篤定,“感情這種事,日久彌堅。”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不像是在說笑。徐思源心裡卻忍不住吐槽:你日得到再說吧……最近腦子裡盡是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大概是太沉溺於和祁如是之間的溫存,滿腦子都被生理性的喜歡佔據了。她想著,手不自覺地伸過去,輕輕掐了掐祁如是的腰身。
祁如是被這突如其來的酥麻,癢得一顫,圓乎乎的小鼻頭瞬間皺成了一團,下意識地想往旁邊躲,卻被徐思源一把拽回了懷裡。
“行了程董,”徐思源攬著祁如是,朝他揮了揮手,“那我們就坐等您的好消息了。我們先回家了。”
徐思源把祁如是塞進副駕駛,俯身過去,扣住她的後腦杓,唇齒相依,纏綿了許久,才心滿意足地直起身,發動了車子。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環島公路上,徐思源側過頭,看著祁如是微紅的臉頰,才想起來問:“今天在程宅,老爺子有沒有為難你?”
祁如是睨了她一眼,反問:“你覺得呢?”
徐思源失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看他那氣急敗壞的樣子,應該是沒佔到什麽上風。沒想到,我家的小白兔急了,還真會咬人。”
祁如是臉頰更紅了,她蜷在座椅裡,腦子裡還回蕩著剛才在車裡的溫存,心跳亂了節拍。沉默了幾秒,她忽然抬起頭,看著徐思源的側臉,輕聲問道:“姐姐,如果他們真的拿你的股份做要挾,逼你用我換,姐姐會換嗎?”
徐思源沒有絲毫猶豫,脫口而出:“換個毛線。沒有你,我要股份幹什麽?要工作幹什麽?要那個空蕩蕩的家,又幹什麽?”
“姐姐……”
答案雖是意料之中,但祁如是仍然鼻子一酸,想說徐思源對她真好,但又覺得這句話分量太輕,索性沒有說出口。最終只是伸出手,像往常一樣,安安穩穩地搭在了徐思源的膝頭。
窗外的風,裹挾著五月的草木清香,悄然湧進車廂裡。
第41章 二度
近來發生的一連串事情,讓祁如是有些應接不暇,不得不沉下心來慎重思考——自己是不是應該重新規劃往後的路了。畢竟,現在知道她和藍青雲離異的同事,已不在少數,而徐思源又總不管不顧似的,頻繁地和她在校園裡同進同出,那身影落在旁人眼裡,不知要滋生出多少閑言碎語。
然而,每次與徐思源論及此事,她都要說“回家我養你”之類的,可祁如是並不想這樣,祁如是覺得自己可以在身體上歸屬她,在精神上仰仗她,獨獨不想在經濟上攀附她。
不過,辭職仍是遲早的事。辭了職,然後呢?祁如是坐在辦公桌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鼠標邊緣,眉頭輕輕蹙著,一時竟沒半點頭緒。
慕容夏夢敏銳地察覺到祁如是連日來的心不在焉。這天,兩人在食堂吃完午餐,陽光正好,慕容夏夢便提議:“小祁姐,天氣這麽好,不如一起在校園裡散散步?”
祁如是沒應聲,隻腳步輕緩地跟上。兩人沿著鋪滿碎石的小徑慢慢踱步,路過人工湖時,五月的風裹著荷香漫過來,粉白的花苞三三兩兩從嫩綠水間探出頭。慕容夏夢抬手指向湖心:“我們去觀雲亭裡坐坐吧。”
觀雲亭浮在湖中央,一道窄橋銜接亭與岸。兩人到亭心石凳上落了座,慕容夏夢才狀似不經意地開口:“小祁姐,看你最近總是悶悶不樂的,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祁如是望著遠處嬉鬧的大學生,沉默片刻,還是將自己的處境和顧慮,撿著緊要的簡要地跟慕容夏夢講了講。
慕容夏夢側頭看她,眼底滿是認真:“那麽,你現在最大的煩惱是什麽呢?”
“嗯……應該還是這工作的問題吧。”祁如是輕歎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無奈,“賴著不走好像也能行,畢竟我其實挺滿意現在的工作狀態,和大家相處也很開心。但是呢,這樣死皮賴臉地待著,實在不是我的性格。再說,我總感覺,現在這種狀態下,工作做得好與壞,好像都沒人真正在意——人家見到你,第一反應還是‘哦,這是藍青雲的妻子’,我就像個依附於他的影子,一點屬於自己的價值都沒有。所以,想來想去,可能我還是會選擇辭職吧,只是不知道接下來做什麽好。”
“小祁姐,我覺得你這麽想不對。”慕容夏夢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她,語氣篤定,“多少人擠破頭,可能終其一生都在希望得到你棄之如敝帚的身份和機會呢,退一萬步說,你當初是頂著藍教授配偶的身份進來的沒錯,可進來之後,你的工作能力、你的為人處事,我們都是有目共睹的啊。管那些碎嘴的人幹嘛,日子是過給自己的。”
“但……”祁如是垂下眼簾,聲音低了幾分,“可能我心裡還是會覺得,自己好像蒙了他的照顧似的。我不想承他的這份恩,不想跟他扯上一丁點兒關系了。”
慕容夏夢聞言,忽然湊近了些,悄聲道:“我有個秘密,學校裡知道的人不多。”
祁如是抬眼,有些好奇:“什麽?”
“我是隨我媽媽姓的,我爸爸姓郝。”
“郝……”祁如是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郝昱珩的郝?”
“沒錯。”慕容夏夢點點頭,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多了幾分通透,“所以我特別能理解你的心情和顧慮。我從小到大,就是在這種氛圍裡長大的——不管我多努力,考出多好的成績,拿到多亮眼的獎項,總有人在背後說,‘還不是仗著她爸’。我小時候也非常介意,可後來我想通了,那又怎樣呢?踩在巨人的肩膀上,本來就可以站得更高,看得更遠啊。我有一個更高的起點,這是好事,不是壞事,我沒必要因為別人幾句輕飄飄的閑話,就全盤否定自己實實在在的努力和成績。”
祁如是看著眼前的姑娘,眉眼彎彎,笑容裡滿是陽光與篤定,既能乾又自信。祁如是忽然有些羨慕她的這份坦然,大抵和家庭的托舉是分不開的。可祁如是也清楚,她的情況和自己終究不一樣——仰仗父親,天經地義,無可厚非;可對祁如是而言,要一輩子貼上靠前夫的標簽嗎?算了吧,絕無可能。
“小祁姐,”慕容夏夢見她不語,又開口道,“如果你擔心不辭職,人事處那邊會給你使絆子、為難你,要不我回去……說說?”
那未盡的話語裡,藏著不言而喻的潛台詞——自然是去找她父親郝昱珩。
祁如是連忙擺擺手,語氣誠懇:“不必麻煩。我自己再好好想想,總會有辦法的。”
她心裡其實已經打定了辭職的主意,只是不想讓慕容夏夢跟著擔心,便輕輕敷衍了過去。
“觀雲亭這名字,我挺喜歡的。”祁如是不想接著聊這個話題,於是找了些別的聊,“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是多麽水到渠成的一種幸福和美好。”
什麽時候,才能悠閑地在這人世間,看雲卷雲舒,聽水聲潺潺?
好巧不巧,就在這時,祁如是眼角的余光瞥見兩道身影正朝著這邊走來,是湛藍和龍漾漾。兩人越走越近,快到觀雲亭時,祁如是隱約聽到龍漾漾脆生生的聲音:“你先回去吧,我找她倆聊會兒天。”
祁如是下意識地想躲開,可觀雲亭三面環水,唯一的出口已經被龍漾漾堵了個正著。她無奈地歎了口氣,索性原地不動,抬眸看著龍漾漾大步流星地朝自己走來。
“祁老師,夏夢,好久不見呀!”龍漾漾還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樣,眉眼間透著一股子鮮活的勁兒,不過經過上次的表白事件,再見時她竟能自覺地稱呼祁如是為“祁老師”,倒也算是一樁進步。
祁如是和慕容夏夢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應道:“龍老師,好久不見。”
龍漾漾快步湊過來,也坐在石凳上,好奇地問:“你們倆剛才在聊什麽呢,這麽投入?”
“沒什麽,就隨便閑聊幾句。”慕容夏夢笑著答道,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打趣,“龍老師,我記得你們湛處已經調回自己學院了,怎麽,你現在還跟在她身後匯報工作呢?”
龍漾漾聞言,眼睛一亮,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帶著幾分藏不住的得意:“誰說找她就一定要匯報工作啦!告訴你們一個特大喜訊——湛藍同意跟我交往了。”
祁如是:!!!
慕容夏夢:!!!
祁如是和慕容夏夢幾乎同時愣住,臉上寫滿了震驚。祁如是更是覺得腦子“嗡”的一聲,簡直快要風中凌亂——這幾天時間就梅開二度,又來一對?!接踵而來的情況,一個比一個刺激,讓她有些招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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