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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衣裙的拉鏈被緩緩滑下,指尖停在底端摩挲:“她今天說你的裙子很美……我看還是不穿更好看。”
祁如是心頭一蕩,小聲哼哼:“不穿……只有姐姐能看。”
“你今晚,終於說了一句對的話。”
徐思源抬手想撥她的長發,卻被她反手握住,輕輕拽到嘴邊。祁如是含住她的手指,吮吸,舔舐,帶著刻意的討好與釋放。
“小九,看來你是真的餓了……”徐思源微微一笑,俯身貼到她的背上,溫熱的唇含住了她的耳尖,另一隻手也加入了喂她的行列……
祁如是當然不餓——只是貪戀她的味道,喜歡她這樣侵佔自己的身體。和她交纏在一起的每個瞬間,都讓祁如是覺得,活在今天真美好,可以與她共赴雲雨,一同迎接最絢麗的彩虹。
良久……
徐思源戀戀不舍地撤離她的唇:“小九,這會兒飽了嗎?”
祁如是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她。
“我可是看你飽得都溢出來了,”徐思源故意逗她,“自己要不要看看?”
挑釁了徐思源一晚上的祁如是,這會兒終於求饒:“不要,姐姐,你太壞了……”
“我辛辛苦苦喂了你這麽久,還說我壞,”徐思源眼角一挑,“那看樣子還是沒飽?”
祁如是兩隻手胡亂地在她身上撲騰,企圖推開她:“飽了飽了,姐姐,你放過我吧。”
徐思源這才把她從餐桌上抱下來,祁如是完全站不住,整個人又癱倒在徐思源的懷裡,索性繼續耍賴:“走不了了,還是勞煩姐姐抱我上樓吧。”
“行,樂意效勞,”徐思源依舊像抱小孩一樣,托起她的臀部,讓她把腿環到自己腰上,“小九,你別說你這麽瘦,但臀部還挺豐滿,手感真不錯……”
“姐姐,今晚——真的飽了。”
這會兒說什麽都起不到作用了。整個周末,祁如是都沒有自主下過床,不被允許,也不具備能力。
直到星期一去上班,都是徐思源把她抱上車的。
“直接送你去校友處的樓下嗎?”徐思源有意問。
祁如是趕緊答道:“不用了,姐姐。校企合作的集中申報期已經結束了,不需要天天去他們那邊上工。就到原來的地方。”
徐思源停穩車等她下去,又囑咐:“別忘了答應我的事,少招惹別人。”
“知道了,姐姐。”祁如是朝她比了個心,跟慕容夏夢新學的手勢。
結果馬上收到了徐思源的微信。
【X:剛剛的手勢什麽意思?】
【9:討厭~的意思。】
【X:(表情包)再說一遍試試.gif】
【9:是朝你比個心啦,最愛姐姐的意思。】
【X:(表情包)乖,摸摸頭.gif】
【9:(表情包)蹭蹭.gif】
【X:大早上可經不起撩撥,晚上你等著。】
【9:(表情包)我馬上閉嘴.gif】
祁如是剛推開辦公室門,身後便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回頭一看,居然是龍漾漾。
“你怎麽一早不在自己單位待著,反倒跑我們這兒來了?”祁如是將包放在桌角,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加掩飾的疏離。
“如是姐姐,”龍漾漾語氣裡全是按捺不住的迫切,“我這兩天翻來覆去想了很久,那天晚上那個姐姐……不只是你同學那麽簡單吧?”
祁如是避開她的目光,雙手抱在自己胸前:“龍老師,我們是同事,總這麽稱呼我不太合適。你可以叫我祁老師,或者像夏夢那樣,叫我小祁姐。”
“為什麽她可以,我不行?”龍漾漾帶著些許委屈和不甘,甚至夾雜一絲質問,“反正你都已經……出軌又出櫃了,不是嗎?”
祁如是眸色微凝,顯然沒料到小姑娘會如此直白尖銳,她緩了口氣,正色道:“龍老師,首先我沒有出軌,我的婚姻狀態是離異;其次,我不知道我什麽地方做的不對,讓你產生了誤會,但我希望你明白,咱倆是同事,或許我在工作中對你比對其他人要熱絡一些,那也是因為我把你當成一個需要愛護的年輕同事,僅此而已。
“可是如是姐姐,我是真的……挺喜歡你的。”龍漾漾更加急切。
“請叫我祁老師。”祁如是輕輕歎氣,語氣裡滿是無奈,“龍老師,你還年輕,別陷在這種沒有結果的感情裡。還有,不要輕易說喜歡,那樣會顯得很廉價。”
“可你喜歡女生不是嗎?為什麽不能是我?”她抬高聲音,帶著幾分不甘的執拗。
“你錯了。”祁如是語氣驟然堅定,目光直視著她,字字清晰,“我隻喜歡她,只是剛好她是女生,而已。喜歡和愛,從來都要兩情相悅才好。你這樣,只會讓對方困擾,也讓自己難受。”
“我知道了……祁老師。”龍漾漾的眼淚終於滾落,她胡亂抹了把臉,轉身哭著跑了出去,剛好撞上推門進來的慕容夏夢。
“她這是怎麽了?”慕容夏夢探頭望了眼走廊,轉頭看向祁如是,疑惑地問。
“工作上出了點小紕漏,來我這兒想求安慰,我沒留情面批評了幾句,就鬧脾氣了。”祁如是拿起水杯,語氣平淡地掩飾過去。
“沒想到小祁姐這麽不懂憐香惜玉,對後輩也這麽嚴格。”慕容夏夢笑著打趣,伸手輕輕撞了撞她的胳膊。
“那也得看後輩懂不懂事,能不能聽進勸。”
“她的直屬領導是寧星,莫不是被寧星罵狠了?要不要我去幫她說說情?”慕容夏夢也是好心。
祁如半開玩笑半認真地回道:“不必了,工作上的事,就不用吹枕頭風了。”
“小祁姐!我說正經的呢,你別拿我打趣了。”慕容夏夢臉頰微紅,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手背。
祁如是看著她羞赧又較真的模樣,心裡暗笑,果然還是像慕容夏夢這般通透可愛的姑娘,更讓人省心。
祁如是的指尖停留在徐思源的微信對話框頁面,輸入框裡空著,暗自思忖——果然被徐思源說中了,龍漾漾這小姑娘,竟是真的動了心思。她本想打幾句話過去,又怕聊起來就會沒完沒了,便索性退出了頁面,還是等晚上當面再說吧。
晚上回盛頤,祁如是第一時間向徐思源坦誠了白天的事情。
徐思源心中感歎,現在的小姑娘真是不得了,打直球,挺勇的,如果她招惹的不是她的小九,她簡直要為這個小姑娘鼓掌。
第38章 忌日
四月的最後一天,是母親的忌日。
這一年的四月變故太多,可忌日這樁事,祁如是終究要去母親的墓地看看——畢竟這一天,也是她那沒來得及睜眼看看世界的胎兒的忌日。
一早上請了假,婉拒了徐思源的陪伴,祁如是獨自去了白果陵園。上次掃墓擺下的菊花,花瓣邊緣已然發蔫,卻還倔強地撐著,沒完全枯萎。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刨開墓碑旁的一小堆濕土,露出個帶著鏽跡的小鐵皮盒子。那是她十年間唯一一次回國——給母親奔喪時埋下的,彼時距她引產,剛過去不到一個月。
打開盒子,裡面隻躺著一張B超照片。那是寶寶在她肚子裡五個月時拍的,她留下的有關寶寶的東西,也就只有這張照片……以及永遠烙印在小腹上的那道疤痕。照片裡的小小輪廓,眉眼竟隱隱像她,是個軟乎乎的女孩。
祁如是捏著這張已經有些模糊的照片,看了又看,摸了又摸,才終於小心翼翼、依依不舍地放回盒中,重新掩好泥土。
她有太多話想問母親,可即便對著這方不會再出言呵斥、不會再反駁她的墓碑,她也仍然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從小到大,她總覺得自己活得擰巴又矛盾。不願循著母親鋪設的路走,卻又沒勇氣完完全全做自己。她不懂,為什麽母親對她的規訓與苛責,永遠多過關心與疼愛,有時竟讓她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親生的,抑或是她的生辰八字,本就注定了母女緣薄。
可這些問題,也許她永遠都找不到答案了。就像那天,她在母親墓前正式地介紹徐思源,也是想向她證明,自己不聽她的話,也能過得更好——可如今想來,她竟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在較勁,還是在執著於一份遲來的、永遠得不到的認可。
祁如是在母親墓邊靜靜地坐了許久。四月底的玉蘭花瓣已開始簌簌凋零,逝去的時光終究回不來,凡事總該往前看。
正當她起身要走,台階下緩緩走來一人,竟是袁與音。
“小祁,”袁與音先開了口,“你來得這麽早?幸好你還沒走,不然我可就撲空了。”
“與音阿姨是特地來碰我的?”
“也不全是,主要是來看看你母親——畢竟照顧了她這麽多年,走的時候,也是我陪著你爸一起辦的後事。”袁與音稍作停頓,“不過想著今天該能碰上你,就順道帶了點東西。”
“是什麽?”
“我先前整理屋子的時候,發現了些你母親的遺物。想著你或許會感興趣,就帶來了。”袁與音說,“我本打算要是碰不到你,就用油蠟紙包好,埋在你母親墓旁。聽人說,家裡老放著故去之人的東西,總有些不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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