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她當如是_雲端上弦月【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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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如是主動幫袁與音打了下手。她閑坐在那裡也無所適從,忙一點兒,反而不會胡思亂想。菜都做好上齊,準備喊大家入席時,門鈴忽然響了。

  袁與音邊嘟囔著“這又是誰呀”,邊去開了門,見來人不相識,她問道:“您是?”

  大家順著她聲音看向門口,祁如是眼珠都快掉出來了,徐思源為什麽會出現?

  “阿姨您好,請問是祁如是同學家嗎?”

  “哦,是呀。你是小祁的同學啊,那快請進呀。”

  “徐秘書,你怎麽來了?”發問的是藍青雲。

  徐思源倒也不回避,說道:“叔叔阿姨好,我叫徐思源,是祁如是的同學。她回國之後,我們公司和星城科大,也就是藍教授團隊有合作,所以借著過年的機會,過來拜個節,增進增進感情。”

  袁與音聽著徐思源的自我介紹,臉上閃過一絲狐疑,但很快她又擺回笑臉,請她進來:“我們剛好要吃飯了,我去給你添雙碗筷。”

  “真是不好意思,路上堵車,沒想到過來剛好趕上飯點,真是打擾了。”徐思源並不推辭,她把不知道何時買的水果和保健品遞給了袁與音。

  藍青雲詫異,增進業務往來上的感情,怎麽增進到祁如是的娘家來了。再說,她又是怎麽知道他們都在這兒?

  說話間,幾個人已經坐到了飯桌上。八仙桌上,祁守拙坐了主位,右手邊依次坐了藍青雲、祁如是、徐思源,袁與音坐到了祁守拙的左手邊。本來袁與音是想讓徐思源坐她身邊的,但徐思源完全沒聽她招呼,直接挨著祁如是坐了下來。

  祁如是心裡長歎了一大口氣,這個午飯真是不吃也罷,不僅菜沒有一道愛吃的,夾在這兩個人中間更是如坐針氈。

  祁守拙問大家喝不喝點酒,袁與音會意立馬起身去拿了瓶酒和五個分酒器加小酒杯。

  看來是連拒絕的機會都沒有了,祁如是看了眼徐思源,她卻是一副挺期待喝酒的表情。藍青雲更不用說,已經主動開瓶倒酒了。

  “我幹了,大家隨意。”祁守拙舉杯飲盡,“今天過年,大家吃好喝好。”

  不會說話真的不如別說,祁如是腹誹,這麽大年紀了能把祝酒辭和開場白說成這樣,真是匪夷所思。其他人都陪了一杯,祁如是不想喝,連杯都懶得端。藍青雲朝她皺了下眉,立馬被她瞪了回去。

  “如是,多吃點菜。”可能是想表現一下父親的慈愛,祁守拙夾了一個蝦和一些香菜牛肉放到祁如是的碗裡。

  祁如是“嗯”了一聲,沒有動筷。

  趁著藍青雲在給祁守拙敬酒,徐思源默默從祁如是的碗裡夾走了蝦,還挑走了香菜。祁如是覺得心頭一暖,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發現她也向自己看過來,又連忙收回目光。

  結果,徐思源冷不丁地朝她來了句:“你白我一眼幹嘛?”

  聲音可不算小。祁如是尷尬得恨不得縮到地縫裡去,嘴裡嘟囔:“我沒有,我就是看一下……”

  徐思源卻還不滿意,伸手在她腰上捏了捏。祁如是的耳朵霎時間就全紅了。

  這一幕全落到袁與音眼裡,但她什麽都沒說,只是起身回廚房多拿了幾個碗,將一鍋淮山燉排骨給分到了小碗,分祁如是那一碗時,她還特地問:“小祁,你要排骨多點還是淮山多點?”

  “只要湯就行。”祁如是答道。她接過袁與音遞來的湯,慢慢喝著,希望這頓午飯能快點吃完。

  徐思源吃了些菜,有一搭沒一搭地跟祁守拙還有藍青雲聊著,一杯又一杯陪祁守拙喝著酒,分酒器裡的酒很快見了底。她不動聲色地將自己和祁如是的分酒器調換了位置,準備把她那壺也喝掉。

  藍青雲注意到她的動作:“徐秘書喝完了再從酒瓶裡倒就是,怎麽……”

  祁如是搶過話:“我身體不適,不想喝。她還想喝就喝我的吧,不用再倒了。”

  “對對,大家隨意就好。”祁守拙道。

  “伯父,我敬您。”徐思源舉杯飲盡,又連著倒了第二杯,“藍教授,敬您。”

  祁如是等她飲完這一杯,馬上按下她的杯子:“別喝了,思源。”

  徐思源借機握住她的手,從酒杯上移開:“大過年的高興,多喝幾杯才可能盡興。”

  藍青雲不知怎的,感到有些不爽,他連喝了幾杯悶酒,又跟祁守拙攀談起來,企圖放掉心裡的猜疑。

  午飯在不怎麽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祁如是飯菜都沒吃幾口,著實是沒有胃口,也沒有心情。

  “爸,我們晚上還有別的安排,就先走了。”等袁與音收拾完桌子,祁如是忙不迭地告辭,甚至不惜違心地拉了拉藍青雲的袖口。

  “是啊,爸。我們晚上約了幾位也沒回老家的同事一起到家裡吃飯。”藍青雲說的是自己的安排,也算是幫祁如是解圍。

  “那行,你們忙去吧。”祁守拙也並未強留。

  徐思源也起身向祁守拙告辭,跟著祁如是和藍青雲出了家門。

  “徐秘書過年也不回家?”藍青雲忍不住問。

  徐思源不懼與他對視:“孤家寡人,沒有家可回。”

  藍青雲不再追問,又對祁如是說:“你去哪?我送你。”

  “不必。”祁如是再次拒絕了他的提議,“你喝了酒,自己也別開車了,找個代駕。”

  藍青雲哼了聲,自顧自地走開了。

  徐思源掏出車鑰匙扔給祁如是:“你沒喝酒,一會兒你開吧。”

  她語氣冷冷的,祁如是瞬間就察覺到了:“姐姐,又在氣什麽?”

  “你剛剛拉他手幹嘛?”

  “我什麽時候拉他的手了?”祁如是回想了一下,意識到她說的應該是走之前自己拉扯藍青雲袖口的那會兒,“我就是提醒他,幫忙圓個場。”

  “那也……”

  祁如是不等她說完,踮起腳,主動吻了她,然後才說:“今天可是除夕,我們快點回家吃年夜飯,一起守歲跨年吧。”

  確實沒有必要為了這些毫無意義的小事,破壞兩個人的心情,徐思源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怎麽心眼越來越小了,她歎了口氣,揉了揉祁如是的發尾:“嗯,聽你的,回家吧。”

  祁如是見她的毛捋順了,又問:“你怎麽招呼都不打,就跑上去了?”

  徐思源笑笑:“醜媳婦也總要見公婆嘛。”

  祁如是也啞然失笑:“其實還是,不見也罷。”

  兩人上了車。祁如是開車,一路上沒再說中午的事兒。她們沒注意,有輛車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直到她們開進鶴庭。

  第23章 除夕

  回到鶴庭,祁如是倒了些牛奶讓徐思源喝完,囑咐她去睡個午覺醒醒酒,自己則前去幫著林葉一起準備年夜飯。

  徐思源倒不是因為醉了,她想清靜地編輯好發給程煦的拜年短信,順便解釋為什麽今年不能去他家吃年夜飯。畢竟是曾經關心過她的世伯,徐思源也不想把關系弄得太僵。她想好說辭,剛發完短信,忽然聽到樓下傳來一陣聲響。

  “怎麽回事?”徐思源跑下樓。

  “少夫人燙到手了。”林葉正托著祁如是的左手在水龍頭下衝淋,“都怪我,沒提醒少夫人鍋裡的水很滿,溢到手上了。”

  “不關林姐的事,是我笨手笨腳的。”祁如是的表情有點扭曲,但語氣還盡量保持平靜,不想讓她倆擔心。

  徐思源瞄了下現場,應該是祁如是想把過濾血水的熱湯鍋倒掉時,燙傷了手。

  “我來吧。”徐思源從林葉手上接過祁如是的手,仔細看了下,還有點嚴重,起了好幾個水泡。

  林葉已經取了急救藥箱,放在島台上,又關切地問:“需要上醫院嗎?”

  “不用。”祁如是才不想因為這點小事,大年三十去逛醫院呢。

  徐思源也沒想送她去醫院,在水下給她衝了一刻鍾,感覺紅腫消了些,又給她消了毒,塗上了燙傷膏。

  兩人消停下來,坐到客廳沙發上,林葉則一個人在廚房繼續忙活。

  “你躺下來,休息會兒。”徐思源說。

  徐思源讓祁如是躺在自己腿上,左手托著她受傷的左手,右手撫著她的長發,想讓她睡一會兒。

  可祁如是一點兒睡意也沒有,她仰面看向徐思源:“我是不是很沒用?”

  “怎麽會,你只是不擅長做飯而已。”

  也不是不擅長,那十年,日日做飯的不是祁如是又是誰?

  “姐姐,其實這十年裡,每到除夕就是我最難過的一天。一想到,下一年和這一年不會有任何區別,不會有任何改變,我就一點兒都不期盼大年初一的到來了。”

  不期待新春的除夕,又有什麽特殊的意義或者價值呢?簡直連尋常的一天都不如。

  那十年,是怎樣的十年:唯見月寒日暖,來煎人壽。

  徐思源垂下眼簾,靜靜地聽她講。

  “剛剛也是想得入了神,所以一下子鍋沒端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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