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她當如是_雲端上弦月【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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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元,生日快樂……”

  願君千萬歲,無歲不逢春。

  “姐姐,我愛你……”

  一聲脫口而出的“姐姐”,一句情不自禁的“我愛你”,是心悅,也是臣服,代表了這段關系的明確與升溫。

  “你說什麽,小九,我沒聽清楚,再說一次。”徐思源想要再次確定。

  “姐姐,我愛你。從今往後,小九隻屬於姐姐一個人。”

  “小九,我愛你,”縱使是徐思遠,此刻也難掩心中的悸動,她的聲音裡甚至透著些惶恐,“這條路很苦,你確定要跟我一起走下去?”

  “別的路上都沒有姐姐,我為什麽要去。”她的心意已如此明確。

  愛人如養花。這朵獨一無二的白玫瑰,徐思源真真是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心怕碎了。

  徐思源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到床上,又抬起她的下頜,深情地吻上了她的唇。

  祁如是仍被蝴蝶結綁住的雙手,在身後費力地支撐在床上,迎接著她濃烈纏綿而持久的吻。

  祁如是發現自己有點喜歡這種綁縛,讓她感覺自己完完全全屬於徐思源,是姐姐一個人的所有物。

  “接吻還走神?”徐思源發現她眼神裡的飄忽。

  “沒有……”祁如是有點羞於將自己剛剛的發現告訴徐思源。

  徐思源用手指輕輕撥了撥她的下巴,又對她說:“你幫我把衣服解開。”

  “可是我被綁著呢……”

  “那,小九是想讓我幫你松開,還是……”徐思源的食指覆上她的嘴唇,“用這裡?”

  祁如是想撐起自己的身體,看來她沒有選擇解綁。因為手綁在身後,沒辦法使勁兒,她嘗試了一下,竟然就這麽水靈靈地將雙手繞到了胸前,站了起來。

  徐思源吃了一驚,體操運動員的身體——可以隨意折疊,這麽柔軟的嗎?!她的小九,真的是個寶藏女孩。

  祁如是乖乖地仰起頭,嘗試著用嘴為她解第一顆扣子,襯衣的扣子很小,不是很好著力,祁如是費了好大的勁才解開。不過她好像找到了竅門,接下來的扣子解起來的速度變快了。

  祁如是的舌尖所觸,讓徐思源心亂得閉上了眼。最後一粒扣松開,她的唇舌還繼續往下……

  徐思源睜開眼,張開自己左手虎口,拇指與中指分別握住祁如是的兩個酒窩,食指抵在她的齒間:“可以了,小九。”

  徐思源的吻緩緩而深深地印下來:“小九,你今天表現得很好,真的是一份超級讓我驚喜的大禮。”

  徐思源解開她手腕上的綁帶,纏繞在兩個人的身上,綁得緊一些,再緊一些。耽於一個人的身體不一定代表愛她;但愛她,一定會耽於她的身體,恨不得時時刻刻嵌入進去。

  這一晚,從床上,到躺椅,到浴缸,到桌案,再回到床上……好像怎樣都不夠。

  等終於覺得應該睡覺時,兩個人卻早已完全沒有睡意。祁如是窩在徐思源的臂彎裡,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先前很忌諱她碰觸的那道疤痕上,幽幽地向她訴說之前不願說的往事。

  “姐姐,你知道嗎,我差點有過一個孩子。其實最初幾年,我一直有做措施或者吃藥,避免懷孕。後來到第六、七年的時候,我忽然很想很想要一個孩子,可能當時實在是太孤獨了,也可能我想要通過有一個孩子,來弄明白是不是所有的媽媽都像我母親一樣,天底下的母女關系會不會有另一種可能。”

  祁如是說的時候心如止水,表情和眼神似乎都沒有泛起任何漣漪。徐思源沒有打斷她,輕輕撫摸著她的小腹,靜靜地聽她說下去。

  “後來,我也真的如願懷孕了。當時,我和……和他都挺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結果,大約懷到7個月時,突然收到了母親離世的消息,可能因為情緒起伏過大,導致羊水早破,因為在國外,我們也不懂這些常識,耽誤了就醫時間。後來也到了醫院,緊急剖腹,孩子卻還是沒有保住。”

  祁如是依然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徐思源心疼地將手撫上她的臉:“小九,你可以哭,不用忍著。”

  祁如是搖搖頭,反而笑了一聲,接著道:“後來,我常常在想,是母親帶走了我的孩子,可能是因為她覺得我根本沒有做媽媽的能力吧……我不配成為母親,同時再也無法知道世界上還有沒有另一種親子關系的可能,因為那次之後,醫生告訴我,再次懷孕的機會不大了。”

  “沒關系。沒關系的,小九。不是每個女人都一定要成為母親。”徐思源安慰她。

  祁如是摸了摸脖子上的粉紅寶石,說道:“嗯,這輩子,我有姐姐就夠了。我現在隻想完完全全屬於姐姐。我會聽姐姐的話,乖乖的。再也不會離開姐姐,好不好?”

  “好,小九,我的寶貝。”

  窗外的黎明悄然而至,第一縷晨光灑在兩張溫柔卻也有鋒芒的臉龐上。

  真好,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太陽依舊會升起,好事依然會發生。

  第22章 娘家

  徐思源的生日過後沒多久,就到春節假期了。雖然有八天假,但是她倆還是決定哪裡都不去,就在鶴庭待著。

  然而,祁如是除夕一大早就接到了藍青雲的電話。她打開免提接了電話,電話那頭的藍青雲說:“爸說打你手機聯系不到,就打給我了。他讓咱倆今天回去吃個飯。”

  祁如是反應了一下,才遲覺藍青雲說的爸應該是她的親爹,祁守拙。他當然打不通女兒的電話,因為他在祁如是的手機黑名單裡。

  祁如是聽到藍青雲的這句話,心裡本能的厭惡,但又控制不住地覺得這一天確實應該去那邊吃一頓飯——規訓式的孝道文化強烈地支配著她的個人意識。

  祁如是遲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徐思源,徐思源做了個口型,“去吧”。

  祁如是得到了她的意見,才開口回答:“行吧。那你跟他說,我們去吃午飯。晚上,我已經有安排了。”

  年夜飯,她隻想在家吃。有徐思源在的家。

  “好,我跟爸說。你在哪,我一會兒去接你。”

  “不必了,11點到他家樓下等吧。”祁如是說完,掛斷了電話。

  “我送你去。”徐思源說。

  “不用,我去吃個午飯就回,自己打車就行。”

  “今天的車可不好打,我送你去,然後就近找個地方等你。”徐思源堅持。

  “好吧。”祁如是不再堅持。

  兩人換了衣服,準備出門。徐思源在路上還不忘買好煙酒,並專程去銀行取了些現金,塞到紅包裡。

  徐思源把煙酒放到後座上,現金塞到祁如是包裡,囑咐她:“畢竟是你爸爸,既然去,就把禮數都做到位。知道嗎?”

  徐思源捏了捏她的臉,她乖巧地點了點頭,應下來。

  車行至離祁如是娘家大約50多米的地方就停了下來,祁如是讓徐思源在附近找個停車場,順便吃點東西,她預計得要兩個小時才能完成這場來自父親的接見。

  “別操心我,你去吧。”徐思源把煙酒拎到她手裡。

  祁如是走到樓棟門口時,藍青雲已經在等她了。

  “你空手來的?”祁如是問。

  藍青雲顯然愣了一下,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煙酒:“來得比較急,就沒有買東西了,一會兒微信給爸轉個紅包。”

  “倒也沒這個必要了,你已經是前女婿了,讓你來陪我演這場戲,本來就已經夠麻煩你了。”她現在對他說話完全是一副對待陌生人的口吻,藍青雲很惱火,卻也無能為力。

  按了門鈴,來開門的是保姆。

  “袁阿姨,新年快樂。”藍青雲擺出他一貫的待客笑容。

  他竟然知道保姆姓袁,連祁如是都忘了,或者根本沒想過要記。不過,藍青雲這麽一喊,她倒記起來了保姆的名字,袁與音。

  “你們來了,快進快進。”袁與音連聲招呼。

  進了客廳,祁守拙正在飄窗邊的棋牌桌上擺他的圍棋殘局,見到二人進來,馬上叫藍青雲:“青雲,快過來,陪我殺上兩局。”

  “好啊爸,我來了。”藍青雲把煙酒放到餐桌上,朝棋桌走了過去。

  祁如是依舊是把紅包給了袁與音,盡量用不帶情緒的語氣同她說:“他就勞你照顧了。”

  “小祁,你放心吧。”袁與音扯著嘴角笑笑,“今天你爸聽說你回來吃飯,特意讓我買了你愛吃的菜。”

  祁如是看了眼案台上,備的大概是白灼大明蝦、香菜炒牛肉、淮山、菠菜……一應是她不愛吃的。

  這些菜都是母親慣常要求她吃的,尤其是蝦,硬生生讓她從對蝦過敏吃到了看起來脫敏——因為後來她過敏反應不再出現在肉眼可見的皮膚上,而是演化成了一吃蝦就會觸發耳道濕疹,兩隻耳朵的外耳道常常被她撓得血肉模糊。還有香菜,她每次吃都要咽下去許多米飯,才能壓製住想吐的感覺。

  可笑的是,祁守拙明明也知道她不愛吃,卻總是慣於做母親命令的執行者,甚至直到母親去世多年後依舊如此,給自己洗腦洗得太過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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