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她當如是_雲端上弦月【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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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年底了,國內合作處的工作似乎沒有那麽多,可能各方面都在忙著準備跨年,沒工夫來談什麽合作吧。只有慕容夏夢因為要處理年終總結一類的事情,相對忙一些。隔壁辦公室兩個小夥倒是主動,隔三差五地出差在外。處長莫奕最近忙著他自己的科研課題結題還有幾個博士生答辯的事情,大半時間都在原來的學院待著,見空或有事的時候,才到處裡來。

  祁如是每天都以協助慕容夏夢處理事務性工作為主,有時也會主動關注學校和各個學院的新聞動態,看看是否有關於校企合作的消息,因為學院自己拉來的企業合作常常會忘記主動報告,所以需要她自己去收集情報。

  這樣的日子又過了大約半個月。

  有天快下班的時候接到了藍青雲的電話,說的是生命科學學院星期五晚上要舉辦團拜宴,院裡面邀請各位老師攜家眷一同出席,所以藍青雲希望祁如是能夠與他共同出席。祁如是想了想,還是應了下來。

  掛了電話,祁如是第一時間發微信告訴了徐思源。

  【9:後天晚上,生科院舉辦新年團拜會,我答應了他陪同參加。】

  【X:好。我們也收到了生科院的邀請,我應該也會去。】

  祁如是覺得徐思源還是不去的好,眼不見為淨嘛,但這話不可說與她知。

  出於尊重和維持體面,祁如是星期五上班的時候特地帶了兩套適合會客的衣裙。徐思源送她上班的路上,一句話也沒同她說,祁如是也默默受了,不想無端端地觸她的逆鱗。

  這樣的修羅場,不曉得還要經歷幾次。可是,到了晚上,祁如是才發現,更生氣的是她自己——因為,徐思源竟然是以程群非女伴的身份出現在團拜會現場。

  生科院在雲來餐廳包下了二樓的宴會大廳,以自助宴的形式舉辦這次團拜會。祁如是陪著藍青雲,與學院領導、同事逐一寒暄的時候,看到程群非和徐思源從門口進來。

  將近一米九的程群非本來在人群中就格外顯眼,他身穿淺灰色的高定西裝,搭配紫色格紋領帶,熨帖的西裝褲凸顯了他修長筆直的腿,銀絲邊眼鏡後的目光如炬,鼻梁高挺,唇線分明,自帶一種沉穩儒雅的氣場。身側的徐思源穿了一身深葡萄紫的高定禮服裙,十分得體且襯她,她身姿高挑,清冷的丹鳳眼似乎恆久蒙著一層讓人看不透的薄霧,精心搭配的珍珠鑽石項鏈更顯出她的品味,宛若一朵讓人不敢隨意靠近的高不可攀的黑玫瑰。

  他倆的出現讓原本喧囂的大廳頓時都安靜了幾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一對耀眼的身影所吸引。不由得讓人感歎,象牙塔和華爾街之間還是有頑固壁壘的,財富與學識、美貌與內在,或許很難兼修。

  許立敏親自上前相迎:“歡迎程董和徐女士。”

  程群非同許立敏握了手:“感謝許院長的邀請,很榮幸能來參加貴院的團拜會。”

  這時,藍青雲也領著祁如是走上前:“好久不見,程董事長、徐秘書。”

  程群非又與藍青雲握了手:“是啊,好久不見,上次簽約儀式也沒有見到您本人。實驗室進展如……”

  程群非接下去說了什麽,祁如是完全沒注意聽,她故意站到藍青雲側後方一點,避開徐思源的目光。她不想看徐思源,也不想讓徐思源看到她,實際上她現在不想讓任何人看到她。

  祁如是神思恍惚,不小心灑了些紅酒在裙擺上,剛好借機道:“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祁如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忍到衛生間,才終於讓淚掉下來的。她有時候都快忘了,徐思源也是一個如此優秀而美麗的女子,她有點不願去想,在這十年裡,徐思源有多少次以這樣的身份陪同程群非出席大大小小的場合。並且,更讓祁如是難受的是,她發現自己連質問的立場和資格都沒有,畢竟她才是那個走了十年還嫁作人婦的人。

  有那麽一瞬間,祁如是強烈地覺得,自己配不上徐思源。或許,這才是她適才失魂落魄的真正原因。

  祁如是躲在廁所隔間裡,不敢哭出聲,從手包裡翻出一支煙,正準備點上。

  “開門。”是徐思源的聲音。

  祁如是屏住呼吸,不敢輕舉妄動。

  “快點,別讓我動手。”

  門開了,徐思源也擠到狹小的隔間裡。

  祁如是一手還舉著煙,不知該不該點著,但心裡難受得很,索性當徐思源不存在,自暴自棄地點燃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

  徐思源猝不及防地從她手裡奪過煙,也放到嘴邊吸了一口。祁如是正要張嘴說點什麽,卻被徐思源的吻堵上。徐思源口裡的煙,全部過渡到她的嘴裡,祁如是被嗆得連咳了好幾聲。

  祁如是低聲怒吼:“你是不是有病!”

  有病,這可能是祁如是能說出口的最不文明的話了。

  “為什麽生氣?剛剛為什麽不理我,也不看我?”徐思源托起她的下巴。

  明知故問。祁如是沉默地接過她手中才燃到一半的煙,一聲不吭地抽著。

  “我這是工作需要。你陪你前夫,我都沒有說什麽。”徐思源仿佛在向她解釋,又像是在爭辯。

  生氣就是生氣,吃醋就是吃醋,有什麽道理可講。

  你那麽明豔動人,往多金又帥氣的董事長身邊一站,誰不認為你倆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祁如是把這番話在自己腦海裡過了一遍,權當是講過了。

  “小九,我希望你明白,我的人我的心都隻屬於你。”徐思源的手撫上她的額發,輕輕撥弄。

  祁如是:……

  天哪,這朵高嶺之花居然說自己隻屬於她。可是,她配嗎?

  “更重要的是,我隻喜歡你,隻鍾情你,也只要你。這麽多年了,是我不夠堅定,還是你看不明白?”

  祁如是不爭氣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簌簌地往下掉。

  徐思源連忙幫她擦拭:“這時候哭,最好仰著頭,盡量少讓眼淚弄花你的妝。”

  這人真是……過分,到底是誰讓她哭的,心裡沒數嗎?

  見到祁如是扔掉煙頭,若有似無地笑了笑,徐思源才微微松了口氣,再次吻上她的唇,確認彼此的心意。

  祁如是被親得差點要斷氣,她其實還是很介意,但畢竟要顧全大局,所以心裡忍了再忍,才說:“回去吧,團拜會要開始了。”

  徐思源點點頭。兩個人走到洗手池前,徐思源細致地幫她整理好了頭髮和衣裙,補了點妝,才一前一後地回了宴會廳。

  “怎麽去了這麽久?”藍青雲問。

  “裙擺上的紅酒漬弄不掉,算了,就這樣吧。”祁如是答。

  台上的許立敏簡單地總結了學院一年的工作,感謝了教職員工及家屬,最後還特地向群非科技致了謝。

  接下來的主要活動就是吃好喝好。

  今天藍青雲不知道怎麽回事,一直緊跟在祁如是身邊,她忍不住問:“你總跟著我幹嘛?自助餐應該可以各吃各的吧。”

  “平常想見你一面也很難。”

  平常也沒什麽見面的必要吧。祁如是問:“有事?”

  “你……現在住哪?是不是有新的對象了?”

  關他什麽事?祁如是白了他一眼,壓低聲音說:“藍教授管得有點太寬了吧,擺正自己的身份比較好。”

  藍青雲發現,祁如是自回國之後變化很大,不再是之前那個有點唯唯諾諾,他說什麽她都不大反駁的姑娘了,今時今日讓人感覺牙尖嘴利,能說會道,自己還真不是她的對手。

  而且——藍青雲發現,祁如是今天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程群非,從他進入宴會廳開始直到現在,莫非……但藍青雲不想開口問她,因為他並不想證實自己的想法,情願假裝沒看到。

  直到宴會結束,祁如是都沒再跟藍青雲講過什麽有營養的話,眼神也自始至終沒有離開過徐思源。倒是徐思源,今天不知道怎麽的,看都不看她,一直陪著程群非。

  宴會散場,賓客們都陸續離場。藍青雲和祁如是兩個人並肩出來,剛好在門口碰到等車的程群非和徐思源。

  藍青雲此刻並不想跟程群非打招呼,他低聲問祁如是:“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或者幫你叫車?”

  祁如是無視他,直接朝一旁的徐思源說:“老同學,我跟你順路,能搭你的便車嗎?”

  徐思源也是一愣,旋即道:“沒問題,我現在叫代駕把我車開過來。”

  其實徐思源是和程群非同車來的,所以她的車——還在盛頤。

  徐思源的話讓程群非有點始料未及,這個人就這麽把自己給甩下了?

  正當此時,程群非的車已到身前。徐思源為他拉開車門,請他上車:“程董,我就不送您了。”

  說罷,徐思源又交代了司機幾句,完全忽略了程群非眼中的不解和微微的怒意。

  祁如面無表情地對藍青雲說:“藍教授還不回去?”

  藍青雲這才輕哼了一聲,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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