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情敵,眉來眼去_潑潑囍【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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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姐且幫我瞞一瞞。有關此人的消息,是我從一位友人處得來,她身份特殊,不好對師父言明,這黃黍或許知曉一樁與我那友人至親生死相關的往事……待我查清原委,若難以處理,自當稟明師父。”柳月嬋傳音道。

  柳青旋道:“好,你既心中有數,我且瞞下此事。”

  輕歎一聲,柳青旋又道:“月嬋,你我跟著師父謀道,於凌雲宗求學,自你入門,非必要不肯尋求師門幫助,師父雖嚴厲,但也不是不通人情之人,更別說師娘了,師娘怕你逞強不好意思說,總叫我時常關心你,可我知道,你事事妥帖心中有主意,若不求助師門必然是心中有把握。”

  “我與你相處最多,知你對在修行上並無掛礙,卻不知因何心事重重?單絲不成線,獨木難成林,無論如何,凌雲宗在你身後,許多煩惱,隻為當時,若你肯說一說,或許另有洞明處。”

  柳月嬋靜靜聽完師姐所說,心口如浸暖湯,便道:“師門育才,治心扶性,師姐,你且放心,月嬋都明白。我心中的並無隔閡,自太澤遇大師兄引入師門,感激涕零,不敢胡行一步,所愁所思,如浮生一夢黃粱枕,此時說來,徒生變故……師姐今日助我,已解我許多煩惱了。”

  “你呀……”柳青旋搖頭一笑,“那你自去,我回凌雲峰。”

  說罷,柳青旋便與師妹分開,向凌雲宗方向而去。

  ——

  西南。

  “封殿了?那厄勒沙大人呢……陪伴聖女?”提勒用腹語問過侍者,盯著聖殿的房簷給一旁的哈桑遞了個眼神。

  哈桑徑直走過並沒有搭理他。

  提勒趕忙追上去。

  “哈桑,厄勒沙大人托你找的鑄器材料你找好了嗎?”

  哈桑冷聲道:“找好了,就,等著,往,熊耳山送。”

  “別別,怎麽又說上熊耳山,那《天工造物》我已經看完了,《善武兵器譜》也快了……”提勒著急啊,“我今兒找厄勒沙大人就是想說這個,要不,再寬限一陣子?”

  “前頭,你便要寬限……三個月、四個月……再給你一年,怕也……沒用!”哈桑不屑。

  “畢竟是熊島的東西,我知道厄勒沙大人弄來這兩本不容易。”提勒心虛,又吹捧著,“你肯定也出了不少力,可這鑄器,囫圇看過,要真用上,不得拿材料試一試,我要是一上手就碰厄勒沙大人的好材料,那不是暴殄天物!”

  “你,不行,熊島來!不過些許靈石……”

  “唉唉!這話怎麽說,學到的就是咱們自個的,能省則省嘛,熊島的東西好是好,但他們多黑啊,怎麽就些許了……我最近煉的,厄勒沙大人也沒嫌棄,還算得用,再寬限一陣嘛。”提勒實在心癢癢,“這樣好的材料,都給熊島的人用了,我這技術,怎麽進步,怎麽為厄勒沙大人的事情鞠躬盡瘁!”

  “等厄勒沙大人從聖殿出來再說吧!”哈桑懶得搭理他。

  第118章

  紅鶯嬌醒來的時候,不僅腦子疼,渾身上下都疼。

  “哎喲哎——哎喲——”

  她的痛呼聲驚動了在黑色紗幔後的兩個人,赫蘭奴揮揮手讓屬下離開,走到紅鶯嬌床邊,居高臨下看著她道:“醒了?”

  “醒了。師父……我怎麽,這麽疼啊!”紅鶯嬌齜牙咧嘴。

  “你還好意思喊疼,我讓你修煉幽冥圖,你到底在地宮修了什麽,引動了魍魎之力?”赫蘭奴一個暴栗打到紅鶯嬌額頭。

  紅鶯嬌險險躲開,眼睛瞪大了,“師父,帶傷呢,不能打!什麽魍魎之力,我不知道啊,我就跟著那個圖跳啊跳轉啊轉,然後就暈了過去!”

  “少渾說,你好好想想,仔細講來!”

  紅鶯嬌沉默了一下,不知想到什麽,神色一驚,掛上嬉皮笑臉的模樣一抬頭,赫蘭奴就大概知道自己的徒弟在地宮肯定是真出了什麽岔子。

  “師父,我就是稍微走了個神。”

  “仔細講來!”赫蘭奴嚴肅道,“修行幽冥圖時,地宮不能有兩顆燃燒的火種,我無法陪伴你,若真有不妥之處未必能及時趕去救你。你雖不著調,修行一向聰明穩妥,輕易不會出岔子,到底怎麽回事!”

  “我當時……不知為何,想起一隻妖物,下意識就念叨了幾句。”紅鶯嬌隻好坦白,“就是那個二十八妖衛之首的心月狐,師父,你知道她吧?”

  “你沒事想她作甚?”赫蘭奴有些意外,“怎麽忽然對妖生了興趣,那些妖物,自有道門清理,與我魔教不相乾。”

  “怎麽就不相幹了,雖說跟妖族的仇恨,沒有它們和道門的深,但珍瓏禦印是咱們取得的,不過是大局為重,給了太澤而已。妖族就不恨嗎?”紅鶯嬌頭一次對師父說起心月狐的事情,這讓她不斷回想起重生前那一晚,心中一痛,身上也不怎麽痛了,呻吟聲便也沒有了。

  “妖族就算想對付我們魔教,在道門死絕之前,也不會輕易出手。魔教鎮守西南多年,是因為鬼門的存在。”赫蘭奴解釋道,“當年若不是因為妖族妄圖對魍魎之都出手,我們魔教也不會與道門合作。”

  “為了一點陳年舊事,你竟在修行中岔神,以至於傷了心魂,耽擱了修行。”赫蘭奴召起懸浮在紅鶯嬌心口的靈燈。

  紅鶯嬌看著心口的靈燈,想起上一次受傷,哈桑也請了靈燈讓她照,不由喃喃道:“又請了聖火幫我點靈燈啊,師父,我最近,好像總是受傷。”

  赫蘭奴在心底歎了口氣,道:“正因如此,更要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幽冥圖的修行,只能先停一停了。”

  “那就停一停唄,我很快就會好的,到時候活蹦亂跳的修行,成效更好!”紅鶯嬌沉思,“師父您再跟我講講心月狐的事情,我是真的很好奇,傳說它十分厲害,有蠱惑人心之能,甚至神通與造化因果相關,紫薇幻境竟無人能奈何的了它,太澤也被迷惑損失慘重,它率領妖族往赤水逃去,會不會有再悄悄跑回來的可能?”

  “按理說,是不可能。各家道門早已立下界碑,將赤水一帶封禁。”赫蘭奴冷笑,“但道門的東西,未必可靠。”

  “是吧,師父,我也覺得!道門要是可靠,當年這珍瓏禦印也不會靠咱們魔教拿到了。赤水死海是整個中都大陸最詭異莫測之地,數百年都找不到心月狐的蹤跡,也許她們早就跑了,我聽說太澤太子最近一直在查海龍暴的事情,這海龍暴用得著太子出馬嗎,太澤對妖族以外的事情可沒那麽上心。”紅鶯嬌嘲諷,“指不定就是界碑沒用了,又不敢公之於眾,隻好默默探查補救。”

  “聽說?”

  “嘿嘿……好吧,我是找人查了一下。”

  “別叫人發現了。”赫蘭奴倒不阻攔。

  “不會,我讓哈桑去做的。”紅鶯嬌抱住赫蘭奴的胳膊,“師父給我養的人,就是好用。”

  這話赫蘭奴顯然是受用的,自家徒弟雖然時常叫她發火,但這樣軟軟撒個嬌,心頭的火氣便也消了大半。在這一點上,赫蘭奴對紅鶯嬌除了師徒之情外,還多了幾分如母的親情。

  “我只聽你娘說你非常討厭龍淮島的人,怎麽,出去這麽多趟,太澤又惹你了?”

  “師父你別扯這些,我就是看不慣道門嘛,當年迫於壓力把珍瓏禦印給出去,就算魔教上下,哪個不氣,師父你就沒想過把珍瓏禦印要回來,咱們魔教守著?”

  “一個大麻煩,給出去就給出去了。他們敢用,也是個死。”赫蘭奴不屑,“太澤打著奎山的名義,那給他們便是。”

  “可我覺得恥辱,當年死了這麽多暗宗的人,我想拿回來!”紅鶯嬌隨口扯了個借口,“對了師父,魍魎之都的門除了咱們的乾坤鼎和化鈞斧,還有別的東西能開嗎?”

  “沒有。”

  “珍瓏禦印能開嗎?”紅鶯嬌問出自己的目的。

  “珍瓏禦印?那玩意是奎山做的一塊印章,據傳是用來開啟他身死道消之地的鑰匙,怎會與我魔教有關,除非奎山就死咱們西南腳底下。那塊印章當年被妖族偷走,又意外被我們拿到,引來妖族反撲,這才與道門合作,我們是損失了不少暗宗教徒,但道門死的更多,因著暗宗一事,道門的補償也十分可觀。”

  “這個我知道,師父,是不是當年,咱們幾乎將道門當年幾大靈礦的積蓄掏空了!我聽沙爾卜爺爺提過這件事。”紅鶯嬌若不是重生,也不敢猜測珍瓏禦印開魍魎之都的可能,看師父一臉篤定的樣子,紅鶯嬌對於珍瓏禦印的想法就更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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