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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你好看呀。”
少年坦然地看著他,眉眼彎彎,一雙桃花眼含著情,眸子裡只能倒映出玉霖的身影。
玉霖被他直白的話說得愣了一下,僵硬又別扭地挪開了眼。
少年趁著他不注意轉過頭去遣散了掌櫃、支走了自家小廝。待到四下無人,他拿出一枚令牌來,湊近同玉霖竊竊私語道:
“我是飛劍宗的弟子,名叫楚風眠,奉師尊之命前來調查扶陽城。”
這少年竟一骨碌將自己的事兒全倒出來了。
玉霖的眼尾被上臉的酒氣燒得有些紅,不太清醒。見他一臉神秘的模樣,本能地用手掩住了令牌,學著他的樣子,湊上前去同他咬耳朵,“扶陽城出了什麽事麽?”
楚風眠沉聲道:“有魔氣入侵,我猜測與柳家有關。”
玉霖被他這般坦白的語言逗笑,吃吃笑著,“柳家的兩位公子可都在浮生門,把這告訴我了……不怕我回去通氣?”
楚風眠卻一點都不懼,微微笑起,尖尖的虎牙帶起酒窩甚是好看,“我猜你不會的。”
玉霖不知為何,看不得他這般澄澈的眼神,好似眼底包含著信任與純粹,讓人招架不住。
於是他輕咳一聲,隻當他是孩子心性管不住嘴,“我自是不會,但你切記可別告訴了別人。”
楚風眠好似得到了他的保證,笑意更濃了,“那是自然,我隻跟漂亮哥哥說。”
聽到魔修的名頭,玉霖酒醒了些。上輩子,玉鳶玉軒在魔門秘境殞身,他自是對魔界種種避之不及。
此刻,既然扶陽城恐怕有魔修潛伏,他自是不好多待,於是隻隨意逛逛便回了浮生門。
卻不知,楚風眠在他走後便變了一副模樣。
“準備得怎麽樣?”
楚風眠聲音微沉,向旁瞥了一眼,那小廝便湊上前來。
小廝恭敬地站在他身旁,對著他微微拱手,“回大人,已經準備妥當。”
楚風眠抬手拿起熱茶抿了一口,垂眸摩挲著杯身,“本不想拖浮生門下水,重蕪仙君偏偏收了個柳家人。”
小廝沉默了一會,看了一眼玉霖離去的方向,面露擔憂道,“方才那人會不會將計劃告知……”
“他不會。”
楚風眠打斷了他的話,慢悠悠地道。
玉霖對重蕪仙君的態度不算好,想來也與他的情報一樣,被那位柳家人的攪和傷了心。
不過……
他想起了從前的事,眼底不自覺帶了些笑意。
“既是他的師門,若是重蕪仙君知曉,提前處理了那柳家人,放他們一馬也未嘗不可……”
小廝又低下頭去,待楚風眠思索完,才道,“大人,時辰到了。阿婧已在屋內侯著了。”
楚風眠將杯盞中的茶一飲而盡,而後起身拍了拍衣衫,“走罷。”
【作者有話說】
楚風眠超絕變臉哥
6
第6章
“鬥劍大會,正式開始!”
只聽一聲響徹雲霄的銅鑼聲,打破了崇山之巔的寂靜。
玉霖站在玉鳶身邊,時不時左顧右盼。玉鳶察覺後問道:“在找誰?”
“聞謹。”他自然地答道。
他那好些年不見的友人被師門長輩看管得緊,如今借著鬥劍大會的名頭,自己才能見他一面。
玉鳶陪他一起尋,半晌指著靈藥谷陣營中那靠在樹乾的人影,對著玉霖說:“在那。”
一位身材高挑的男子正雙手環抱著靠在樹旁閉目養神,感受到玉霖望過來的視線後睜開眼來,笑了一下。
聞謹看了一眼靈藥谷的長老,手指微動,從人群後面繞到了他們面前,笑著衝玉霖眨了眨眼。
他與玉霖自幼一起長大,熟絡得很。玉軒自然地拉過他的手,笑著招呼他過來坐,同他寒暄片刻。
重蕪仙君帶著玉明、玉伶在另一邊坐著,聞謹一望便望見了。
聞謹皺眉看了半晌,湊到玉霖耳邊同他說著小話,“那是誰?怎麽跟你這麽像。”
玉霖的眼神泛起冷意,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我師尊新收的‘五師弟’。”
聞謹有些詫異,微微皺眉,“重蕪仙君這十余年沒再收過徒,他可是有什麽過人之處?天資聰穎?”
玉霖本來要下意識地否認,卻倏然回想起前世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景象,有些遲疑地搖了搖頭,答道:“我不知道。”
聞謹看著他的神情,自然地找補道:“也是,若不是天資聰慧,也不會收他來給你添堵。”
玉霖歎了口氣,暗自嘟囔:許多年不見,提這些外人來做什麽。於是將話題轉移了去,抬頭問道:“許久沒見你了,你師門舍得放你出來了?”
玉霖抬眼,用眼神描摹著聞謹的臉龐。
前世魔門秘境之後,他便渾渾噩噩,不曾關注外面的事,與聞謹沒了聯絡。如今細細算來,也有好些年了。
聽他提起,聞謹唇角微僵,半晌“嗯”了一聲,語氣有些勉強,似乎不想提起這個話題,尷尬地將右手搭在玉霖膝上。
卻見玉霖眯起眼來,定定地看向他手背上隱隱露出的一團黑色,“這是什麽?”
話音未落,玉霖眼疾手快地拉著聞謹的袖子往上提。只見聞謹的右手背上被可怖的黑色圖騰佔據,一直蔓延到小臂之上。
聞謹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怔了一下,猛地想要將手抽走,卻被玉霖強硬地按在了原地。
玉霖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又問了一遍,“這是什麽?”
他的眼神固執,仿佛他不說,便不肯松手。
聞謹同他對視片刻,輕輕歎了口氣,解釋道:“他們用來監視我的小玩意兒罷了,有它在,我跑不了。”他說罷,無所謂地笑笑,安撫玉霖道,“沒事的。”
當年靈藥谷的嫡系弟子只剩下聞謹一個,他年紀尚小,哪護得住靈藥谷,於是被分散著的旁系弟子篡了位置。
那些人又為了不落人口實,將聞謹囚在谷中當個被支配的木偶“正統”。
他被推到外頭掩人耳目,玉霖哪會不知道個中緣由,心疼得緊,抓著他的手翻來覆去看了許久,
“這個東西……一直都會在麽?他們瘋了?!想管著你一輩子?!”
聞謹笑笑,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安撫道:“沒有,這個圖騰需要靈力來維持,他們的實力支撐不了這麽久。”
玉霖半信半疑,抬眼看他,見聞謹的眼神不閃不避,依舊如常,才猶豫著將他的手松開了來,語氣軟和了些,“……若是你在靈藥谷受了委屈,記得來尋我。”
聞謹帶著笑意對他“嗯”了一聲,眼底卻晦暗不明。
明明自身難保,說什麽幫別人。
聞謹尋了個借口扯開話題,他拿起玉霖的令牌看了看,問道:“你與誰對戰?”
令牌上刻著:水屬性,一號場,十七號。
緊接著玉霖答道:“我對戰二十三號。”
二十三號是玉伶。
前世他吊兒郎當地修煉,在初賽對上了玉伶,卻狼狽收場。
玉伶天資不高,他沒放在心上。卻不想玉伶早早便升上了水地階三段,他出手便失了士氣。
隔段如隔山,他對修煉本就不上心,更何況對上的是比他強上一段的玉伶。於是他被打得節節敗退,幾招便敗下陣來。
聞謹點了點頭,“初賽不會太難,不必擔心。你要比賽的場子我方才有見到,應當快到你了,去準備著吧。”
玉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他如今雖已到水天階一段,對上玉伶卻還是有些躊躇。
他抬起頭來猶豫地問,“你陪我嗎?”
聞謹點了點頭,“我陪你,走吧。”
兩人悠悠走到一號場。他們剛到,玉霖手上的令牌便亮了起來。
聞謹猜得沒錯,果不其然下一個便是他了。
聞謹頷首,“去吧,我在台下等你。”
玉霖點了點頭向前走去,接過統一分配的利劍,挽了個漂亮的劍花,上了台。
他今日穿了件素淨的白衣,一頭黑發束起,將他的五官凸顯得漂亮。整個人顯得乾淨利落。
玉伶隨後也上了台。他頭髮披散在肩,白衣上繡著金色的雲紋,在陽光下反射光芒,像個大戶人家的小公子。
見著玉霖,他的眼神有些露怯,他抿了抿唇,微微握緊了手中的利劍,而後堅定地看向玉霖。
玉霖微微仰起長頸,眼神中帶了些冷意。
夙興夜寐了數月,他如今已是水天階一段。他能感覺視野越闊越大,也更加明晰。
玉霖的丹田靈力如水波流動,逐漸積攢蓄滿,然後溫柔地擴散開來,如流水一般在他體內繞圈形成閉環。
緊接著一聲銅鑼聲響!玉霖後撤了一步,隨後如風一般衝了出去!
他默念法訣,劍身瞬間泛起水藍色的光芒,周遭如霧飄蕩在他周圍。他利落地一揮劍,直擊玉伶命門。
玉伶瞳孔一縮,同時抬劍去擋,但姿勢略顯笨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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