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布偶貓衝啊（中）
她聽到冷冰冰的提示音從艙壁傳來——
【提醒：艙蓋執行中，請勿將頭手伸出醫療艙。】
聲音似遠、似近，清脆、機械化。
圓形艙蓋慢慢關上，呼吸不再是空氣的流動，而是液體輕輕貼合皮膚表面時的低頻嗡鳴。
密閉空間讓她生理性地感到不適，胸腔像是壓了一塊看不見的鐵板，所幸艙體啟動了深度安眠系統。
精神波輸入、腦波鎮靜、心律同步穩定，不到十秒，綿綿就如墜入深深的睡眠當中。
艾德里安踏入病房時，空間掃描系統已偵測到他的身份，病房門自動滑開。
他步履沉穩，身形高大，軍裝熨燙筆挺，襯得他那張俊美得近乎非人的面孔更顯矜貴。他的神情卻是壓抑的，幾乎有些扭曲的陰影藏在眼底。
透明的艙體將綿綿與外界隔絕。她的身體在液體中幾乎呈現半浮狀，烏黑的髮絲如雲煙在水中飄逸，面容寧靜無防，睫毛在液面投下柔柔的陰影。
艾德里安站在艙前，靜靜看著。
「你也很喜歡她是嗎？」他開口，嗓音低沈性感。
他的精神體，一隻銀色的天馬，無聲出現，毛皮光澤如月華光亮，眼睛則是罕見的赤金。
牠低頭，緊貼著艙蓋，發出輕柔卻帶著濃烈情感的共鳴聲，像是在呼喚。——那是愛戀的姿態。
艾德里安的拳頭緊握，關節泛白。
他喉結滾動，目光在綿綿的臉龐游移，「別逃、別逃……不然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麼。」
他的聲音低啞，尾音細微顫抖。
他很想打開艙體，將她從裡頭拉出來，抱在懷裡。
但他不敢。他怕自己失控。
因為他知道，自己就是個瘋子，是一個不擇手段的瘋子，用一張笑臉欺世，實際上也不是什麼笑面虎，不過就是個血管裡都頭流著黑水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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