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情敵,眉來眼去_潑潑囍【完結+番外】

第137頁

第137頁

 

 

  他從沒覺得肉這樣香過。

  又下意識覺得,本就是這樣香。

  腹中如火燒一般,他顫抖著手,在周南詫異的目光裡夾起了他的雞腿,然後埋頭,狼吞虎咽得吃了起來!

  周南哭笑不得:“奇了怪了!慢點吃慢點吃,師弟,你這……你可別吃吐了!”

  一旁路過的同門見狀也瞪大了眼睛,笑著和周南打了聲招呼,“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周師兄,蕭師弟今兒還吃肉呢!”

  第111章

  入夜。

  山間的雪還在下,第二天要掃雪的小弟子們看著這雪勢,一邊嘀咕著雪大,一邊哀嚎明日要掃許久,山壁間的小院裡,炭盆劈啪作響。

  柳月嬋盤膝坐著。

  在拿到揉花碎玉訣修行後,她已有七日未曾離開自己專為閉關開辟的山壁洞穴。

  凌雲山主峰下有一條靈氣磅礴的靈脈,這也是凌雲宗搬遷至此的原因,感受著四周的靈氣,幾個大周天運轉後,柳月嬋慢慢睜開雙眼。

  只見她正坐掐訣坐在蒲團之上,身後乳白色狀若行雲的氣團絲絲縷縷回環飄旋在她身側。

  修士修煉天地靈氣,要想打好基礎,必然要將靈氣煉化純淨,再從四肢百骸滲透經脈,存於丹府。柳月嬋如今不過築基期,丹府內只有一點伴隨靈根而生的九轉明爍光,在這燦若明陽的光點旁,是一片圍繞著光點形成圓環狀的靈河,若想突破金丹,就必須先將丹府內的靈河填滿。

  柳月嬋壓製修為許久,早已到瓶頸,早幾年在聚靈陣的幫助下,她匯聚方圓十裡的靈氣為之所用,又因為紅鶯嬌提供的靈石,無論走到哪裡,幾乎是一日也不曾懈怠,也就比上一世,有把握更早填滿靈河,衝擊金丹期。

  只是越是想要突破更高的境界,靈氣越是需要精純,那等囫圇吞棗,以打量靈氣灌注丹府的修行,往往會損傷根基,所以柳月嬋在填滿靈河後,繼續淬煉自身靈氣……

  第二天清晨。

  柳月嬋走出洞府。

  山間小道時不時出現掃雪的弟子身影,遇見柳月嬋便向她打聲招呼。

  去凌風閣聽學上課,在練武場打鬥修行,偶爾向禦書台看書,掃雪,用飯,領取師門任務往來,凌雲宗的弟子日常也就這些,今日同往常,也無區別。

  “如歡師兄!如歡師兄!”

  走過一處山道,前方傳來了男弟子扯著嗓子的喊聲,柳月嬋抬眸看去,瞧見前方有兩人,一個走一個追,走在最前方的中年男子,腳步如飛,正是柳如歡。

  他比起幾年前,更顯衰老,顯得有幾分尖嘴猴腮的憔悴。

  柳月嬋知道大師兄柳如儀一直供應著這個弟弟延年益壽的靈藥,想想大師兄的風姿卓然,再看他這個弟弟如此形貌,念及上一世,對比此時的形貌不同,眼中露出幾分驚訝。

  柳如歡不聲不吭往前飛快走著,身後的喊聲充耳未聞,可惜走了沒兩步,腳步一軟,就往地上倒去,身後的男弟子連忙攙扶他。

  “如歡師兄,大師兄讓我護送你回去,走這麽快作甚。峰上不能禦劍,師兄我背你吧!”

  柳如歡回頭甩開對方攙扶的手,一臉怒不可遏的表情,面上的胎記鮮明暗沉,還不等他說什麽,忽然察覺到前方的目光,於是猛然抬頭,與柳月嬋對視了一眼,又很快低下頭,沉著臉轉過身,抬腳背過身繼續往前。

  “師兄!如歡師兄!”男弟子熱心地追上去。

  如歡師兄,受傷了?

  走到凌風閣,因著對柳如歡的傷口莫名在意,碰巧見到大師兄,柳月嬋便問了一句。

  “大師兄,方才我瞧見如歡師兄回來,他受傷了?”

  柳如儀眼中露出幾分驚訝,他似乎急著離開,匆匆點了下頭。

  “是啊,如歡這次出去歷練,中了妖毒,李長老開了個方子,宗裡沒有,我正要出去尋幾味藥材。”

  “大師兄,我最近收集了不少上好靈草藥材配丹,你缺什麽,不妨和我說說,或許我有。“柳月嬋伸手攔人。

  柳如儀止步。

  “我還缺百葉一枝花,至少三百年藥效的半邊蓮,你可有?”

  竟是妖蛇之毒?

  柳月嬋雖然不擅煉丹,上一世幾百年間下秘境受的傷也不少,為了穩妥計,妖瘴妖毒一類,不說精通化解之法,解毒丸藥的藥理也還是有數的,何況這一世有了趙芷為友,在柳如儀說出需要的草藥後,她也很快就明白了是何種妖毒。

  柳月嬋定睛道:“可巧,我正好有藥效合適的半邊蓮,只是沒帶在身上,師兄何時回來用傳音符知會我一聲,我便送去。”

  其實她手上沒有藥材,但她知道誰有,

  柳如儀喜不自勝,連忙道謝。

  待柳如儀離開後,柳月嬋卻沒有進閣,而是腳步一轉,去到宗門弟子接任務的地方,要了這段時間,內門弟子接取任務,出入宗門的記錄。

  輕輕一揮手,記錄著眾多弟子的書冊便依次飛速翻開,不過幾個呼吸間,柳月嬋就看完了。

  她看的很多,

  重點還是在柳如歡身上。

  自重生後,她如上一世般,一直按部就班修行,若非必要,盡力不讓自己的事情影響到身邊的人,凌雲宗上下也沒有什麽和上一世格外迥異的事情出現。

  除了蕭戰天和柳如歡。

  她對蕭戰天的態度和上一世不同,蕭戰天又是當年滅門之禍唯一宗門內部幸存,她不得不多留意幾分。好在李長老要為蕭戰天治療靈象,蕭戰天很少下山,多少在她掌控之中。

  而柳如歡則太叫她意外了。

  柳如歡師兄給她的好印象,早就因為這幾年柳如歡的愛佔便宜,說謊生事的行跡徹底顛覆。

  這幾年,柳如歡對蕭戰天態度的微妙,柳月嬋都看在眼裡。

  這次太澤來人,柳如歡突然出宗了好幾天,導致太澤長老徐秉生想當面問問柳如歡撿到蕭戰天的經過,都只能通過大師兄柳如儀的轉述,隻這一件事,便讓柳月嬋生出幾分直覺般的警惕。

  如果先前還只是態度的微妙,這樣的舉動,似乎就顯得別有內情。

  上一世,柳月嬋未曾留意過柳如歡,外出歷練沒有不受傷的,柳如歡如何,自有大師兄掛心,用不著她事事過問,更別說,特意傳她耳朵裡。縱然師父為她們這些孤兒賜姓,如師如父,可宗門上下都明白,柳如歡和她們這幾個柳姓的親傳弟子,是不一樣的。

  宗主柳震為柳如歡賜姓,不過是看在大師兄的份上。

  如果可以,柳月嬋不想去懷疑柳如歡什麽,她很清楚大師兄對這個弟弟有多麽看重。

  凌雲宗的覆滅,對柳如歡也沒有什麽好處。

  只是這些年按部就班,所有的蹊蹺,似乎都圍繞在了蕭戰天身邊,有些事情,還是查清楚比較好。

  定下道法後,修為進益奇快,冰心蓮的煉化也在逐步煉化中,或許她應該抽個時間,去一趟南方,看看蕭戰天被柳如歡撿到的小鎮,

  何況,還有一件事,一直讓她很在意……

  “師姐——”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柳月嬋蹙眉回頭,

  青衫覆雪,落雪濡濕了少女臂間青帛,那一抹青與白的明淨清冷,僅以回眸淡淡的一瞥,便足以讓人刻骨銘心。

  蕭戰天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那麽大聲急切的呼喚柳月嬋師姐。

  但他在見到那山間青影的那一刻,首先記住的便是柳月嬋的身體,那是一種本能,比任何曾經有過的欲望更加強烈霸道,幾乎在瞬間以一種細微,急切的渴望佔據了他的全部思緒。

  他無法將目光從柳月嬋身上挪開,甚至眼睛放肆流連在柳月嬋腰腿之上,感到渾身戰栗,就連牙齒也輕微地咀嚼了一下。

  “蕭師弟?你……”

  柳月嬋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蕭戰天,這是她定下道法後頭一回見著少年。

  她暈眩了幾秒,那幾秒內,冰涼的五指猛然收緊,讓她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所有的言語都破碎了,目光朦朧間被牽引般落在蕭戰天的身上,然後,逐漸鮮明。

  她好像很久沒有好好打量過面前的少年,以至於此刻才發現,蕭戰天衝著她微笑的面容,竟是格外讓人舒心的,僅僅是對視的瞬間,身後的雪便泛起了細密刺眼的光芒,劈頭蓋臉地碾壓了過來。

  她的心跳無法控制的加快。

  少年微微蒼白的嘴唇,和他明亮的雙眸,黑與白的變換間,忽然就觸目驚心起來,似乎有一聲重重的擂鼓聲,越過山,翻過重重的雪,從遙遠的天際呼嘯而至,幾乎要將柳月嬋的這一刻的思緒全部擊碎。

  “師姐?你怎麽了……”蕭戰天試探著上前跨了幾步,扶住了柳月嬋的胳膊,“你流了好多汗。”

  少年的手掌寬大,溫暖。

  看向白衣少女的眼神,格外專注。

 

Top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