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情敵,眉來眼去_潑潑囍【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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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親近,使他無法控制想要接近的渴望,正隨著柳月嬋師姐身邊越來越亮的那束光,越發令他焦灼。

  今日聽師兄師姐們說,月嬋師姐,似乎要突破揉花碎月訣第五層了。

  他隱隱約約感覺,若是能和柳月嬋有近一步的接觸,等那圍繞在柳月嬋身邊的光束化為更清晰的雲團,一定會讓他達成什麽目的。

  可到底能達成什麽目的呢?

  蕭戰天露出迷茫的神色。

  第101章

  柳月嬋院子裡的燈亮了一夜,第二天,她出門赴紅鶯嬌的約。在宅門口,柳月嬋正好遇見蕭戰天和李成芳出門去找太澤的人。

  今早太陽的光格外熱些,柳月嬋抬手遮了遮刺目的陽光,顫動的睫毛在玉一般的面龐投下小小一團的陰影,她穿的素淨,但那張面容露出來,已足夠扎眼。

  蕭戰天並未貿貿然上去獻殷勤,只是落後李成芳一步,朗聲道:“柳師姐!”

  “李師姐,蕭師弟。”柳月嬋頷首。

  “師妹這麽早就出去啊,用過早飯了嗎?”李成芳邊走邊打招呼,抬眼看了看天色,“好熱,看來今天是個大晴天呢!”

  柳月嬋道:“吃了顆辟谷丹。”

  “我聽青旋說,你不愛吃辟谷丹,怎麽來了槐山道,滿街的美食,竟磕起丹了!”李成芳大奇,她從前和柳月嬋接觸的少,覺得這個師妹冷淡,這一路來,見柳月嬋和柳青旋相處,倒是推翻了許多從前的看法。

  為了靈氣的精純,少消耗靈氣淬煉事物的雜質,柳月嬋這兩日已忌口許多,她好美食,但從不放縱口腹之欲,必要之時,為了不耽誤修行,也能迅速克制割舍。

  揉花碎玉訣第五層突破在即,她無意解釋,道:“李師姐要去吃什麽?”

  “街口有家炸物店,店裡的粑果用油一滾,可太好吃了!咱們凌雲宗冷,山下的人也不做這個,炸好的東西在外頭放一會兒,就生一層厚厚的冷油,白膩膩的倒胃口,我還是頭一次在外頭吃這個,改天你也去嘗嘗。幾口就能吃完,也不耽擱事兒!”

  “好。”

  柳月嬋笑笑,一直刻意回避的目光,不經意掃向蕭戰天。

  蕭戰天一直在瞧她,並未遮掩。

  兩人撞上視線,柳月嬋並未回避,蕭戰天倒是收斂了目光,很快低下頭。

  他年歲漸長,不像從前莽撞,急著表達心意,又早就看出柳月嬋刻意回避,怕惹她不悅,見狀抬手行了個禮,下了白宅門口的階梯,站的稍遠些,再衝著柳月嬋傻傻笑了下,有些憨厚,有些少年的可愛。

  這舉動一出,柳月嬋反倒有幾分過意不去。

  略說了幾句話,柳月嬋和李成芳便分開兩條路走。

  李成芳心大,沒關注蕭戰天,她也知道蕭戰天喜歡柳師妹,但好看人誰不喜歡,她瞧著柳師妹的臉也能多吃幾口飯,何必拿出來嚷嚷。這次出來,就她和青旋是一輩人,比起師弟師妹的八卦,她是個修行腦袋,除了修行,旁的一概不掛心上,便是多問幾句,也懶得去費這個口舌。

  等陪師弟見過太澤的人回來,她便要去修行了。

  於是大跨步向前,吆喝催促蕭戰天:“蕭師弟,走了,看什麽呢,我們速去速回!”

  蕭戰天應了一聲,不再看柳月嬋離開的方向,快步追上李成芳。

  等到了和太澤約見的地方,竟是一處郊外的豪莊,外頭瞧著平平無奇,裡頭的器用卻無一不華貴,金銀對修真者而言不過是隨處可得的玩意,太澤在槐山道雖沒正經的駐點,但弄幾個舒適的宅子也不過是一句話的吩咐。

  蕭戰天的身世並未對外公布,和凌雲宗定婚約一事也沒有大肆傳播。

  畢竟這一回,柳月嬋沒答應,若是太澤宣揚開,惹火了柳震,自然一口回絕,再無余地。

  一切都要看蕭戰天的靈象能否修複,缺失靈象修複後,又到底是個什麽資質。

  蕭戰天在白翁處接受了治療,但所開藥方,許多都是難得的靈植。

  他常年在靈藥圃養護種植靈草,怎麽會不清楚這藥方所需之物的價值,一直頗為憂心,他自然想恢復靈象。

  無靈象不入化神。

  這句話,是每個修者都刻在心頭的一道檻。

  至於他對太澤所說的提供幫助,並沒有放在心上,什麽皇室,什麽後裔,他對太澤的了解,也不過是修行相關,凌雲宗上下的修行氛圍擺在那兒,在來槐山道之前,他沒出過凌雲宗,便以為太澤也和凌雲宗一般,都是宗門。

  既是宗門,拜入門下,自然以師為尊。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修者,斬妖驅邪助民,凌雲宗種種修行學習,師門任務,無不與之相關。資質平庸勤奮的弟子也許會被人欺負,但不會交不到朋友,但資質平庸懶散的弟子,是沒有任何人願意交往的。

  勤奮能給自己帶來什麽,在從外門進內門,從被同門鄙視癩蛤/蟆吃天鵝肉,到幾個師兄師妹覺得他癡心真誠,偶爾打趣,也不過數年。

  蕭戰天曾讀到韜晦一書,他無好的資質,甚至靈象有缺,這令他萬分不安,有一段時間,那種莫名的恐懼和察覺到自己和周圍人的不同,讓他翻閱了外門能借到所有書籍。

  書中所說,他並不是所有都明白,識字花了他不少時間,唯有一句話,他牢記於心:

  夫藏木於林,人皆視而不見,何則?以其與眾同也。

  藏人於群,而令其與眾同,人亦將視而不見,其理一也。

  這些道理,很多都是沒有靈根的凡人寫的,他是修士,不會全部相信,但其中有關藏身遠禍的記錄,他卻覺得很有意思,讓年幼的他豁然開朗。

  勤奮,行善,這些東西在凌雲宗的師徒、同門關系中,能得到身邊許多人的認可,這讓蕭戰天不自覺去這樣要求約束自己。

  但願白翁的藥方,能讓他的靈象恢復……

  蕭戰天跟著太澤的人,進門,繞過一棵蒼天大樹,在侍者的打量中,低頭跨進屋內。

  這次見面,也是蕭戰天自徐秉生離開後,第二次見太澤的人。

  來的似乎是服侍太澤皇室宗親的老人,就連屋子也是這幾日才布置的,蕭戰天被人領進屋一露面,便被幾個年輕的侍女迎上鋪著數層厚毛氈的主位椅,他戒備地縮了下瞳孔,看向李師姐,李成芳已毫不在意在隨意找了個下首的椅子坐著了,似乎嫌座位底下墊的厚,她還抽出幾層遞給旁邊的人。

  剛坐定,一個瞧著四十來歲的中年漢子從門口走進,身後還有幾個身材格外裝鎖的士兵,雙眸寒凜,一行人氣勢驚人。

  蕭戰天沉默著站了起來,卻見那中年漢子領著身後的士兵向他低頭下跪,胸前用手比劃著,行了個奇怪的禮,姿態很恭敬,但眼神很複雜。

  “殿下,下官趙田,您在槐山道的這段時間,由下官為您分憂奔走。”

  蕭戰天能感覺周圍的人都在打量他。

  蕭戰天沒受過這樣的禮,這不是修士見著修士常見的禮,甚至在下拜的人中,好幾個比他修為還高些,這讓他有些不自在,下意識看了眼身邊的師姐,謹慎道:“多謝,白翁已為我看診過,有些靈草尋不到,還要麻煩道友……”

  他還是用道友稱呼了趙田。

  李成芳拿了一旁小桌上的茶水大口喝著,太澤的人又不是對她行這種大禮,她是沒什麽反應的。她早就聽說太澤還保留著皇室的作風,重視血統規矩,但第一代太澤帝君都身故多少年了,師弟這衡武君後代還能有這麽大面子,讓她有些小意外。

  她見蕭戰天愣愣的,便仍出個記錄了白翁草藥的玉訣給趙田,道:“趙大人,你起來吧,我這師弟沒出過幾次門,你們太澤的禮,他也不懂。今日見面,我們長話短說!”

  “你們太澤要幫我師弟修複靈象,這靈草靈藥,能負責嗎?我蕭師弟是在李長老門下,這次出來,李長老也托我帶來不少靈石可用於購買靈丹草藥,但白翁這次出的藥方,有幾個靈藥太珍貴了,只怕一時半會兒買不到,李長老給的靈石也不夠,你們墊墊?”

  買不起就是買不起,李成芳沒啥不好意思的。

  蕭戰天雖是內門弟子,但資質一般,靈象有缺,宗門資源肯定是傾向那些資質更好的弟子,李長老願拿出這麽多靈石給蕭師弟,在她看來已經非常厚道了,隻恨她不是李長老的徒弟,她的資質比蕭戰天好那麽多,自家師父卻摳得很。

  聽說這幾年,李長老也花了不少心思替蕭師弟溫養經脈,這樁樁件件,哪樣不花錢不費勁,李成芳常年在宗門外頭跑,不是那剛出宗門的小弟子,心裡還是有本帳的。若太澤能負擔一些,對蕭師弟和李長老而言,也是大好事。

  趙田站直,背負雙手悠然一笑:“下官知殿下修補靈象一事,事關重大。且帝君和徐大人早已吩咐,無論是何等天材地寶,皆由下官承辦,一應花費,自然也是太澤包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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