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送子鯉魚到天庭仙官

171~1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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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鬼蜮心思

  “我倒是有一計,或許能遏制其漲勢。”

  綠鈴婆婆或許是不願讓人小瞧了去,故而率先開口道。

  那鯉魚神太可怕了,每個月幾乎都有百人左右要孕育新胎,哪怕對于神靈來說,這個數量也太過于誇張。

  綠鈴婆婆和雲頸仙童盡管本身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提升生育率,但遠沒有那麽厲害。

  事實上,單憑靈物本身的能力想要讓生育率有多高的提升,這本身就是扯淡,大多數時候,這是一個象征意味在裏面。

  生育送子系神靈的力量,還是集中在各自的權柄、神職之上。

  “快些說說。”

  司胎夫人和雲頸仙童各都來了興趣,不由看向老妪。

  “我有一兄長,在幽冥任【陰陽司】判官,近些時日陰世有鬼王作亂,我想請他多征調一些鬼魂爲陰差,屆時送入人間的陰魂便不夠。”

  “那鯉魚神若是繼續讓人受孕,卻沒有陰魂投胎,那生出來的,豈不都是癡傻之胎。”

  綠鈴婆婆緩緩開口說道。

  她這話說完,雲頸仙童的面上就浮現一抹興奮之色,但司胎夫人卻是臉色一變。

  “不行!”

  “你們是想死嗎?”

  司胎夫人看着這兩個畜生,心中忽然有些後悔,怎地與他們選擇合作。

  這些披鱗帶甲之徒,天生沒有什麽道德觀念。

  你在神道之内有争執可以,甚至爲了各自的理念殺得不可開交也是正常,但玩弄這種鬼蜮手段,那就是找死。

  到時候遊鳴轄區生出了一大批癡傻之人,任誰都知道有問題,到時候上下一查,很容易查到他們頭上。

  “算了,你二人還是聽我調遣吧。”

  “若是你們心中再想着玩弄這等手段,那咱們還是趁早分割,免得你們的蠢事連累到我。”

  三人本身就屬于不同派系,隻是因爲遊鳴勢大,這才被迫聯合起來。

  那司胎夫人乃是太陰月母系,背後的神靈乃是素女娘娘。其前身乃是修士,死後一縷神魂不散,進入神道。

  而那綠鈴婆婆卻是陰司的背景,榕樹招鬼,其常年與一衆陰鬼厮混,早些年認了一位陰司判官爲兄長,便被封了一個小神之位。

  而雲頸仙童背後則是天禽四聖之一的鸾宮聖君,主張【血統優選,先天孵化】,用比較容易理解的話來說,就是優生優育。

  不過對于鸾宮聖君而言,送子隻是其次要權責,其主要還是負責姻緣。

  在幾人之中,司胎夫人的地位最高,乃是正八品神職,從名義上而言,她負責整個長甯縣的一應生育工作。

  不過因爲生育送子這一類的神職賺取香火很多,故而一直都是由城隍直接兼管。

  這也導緻她這【司胎夫人廟】的香火并不鼎盛,甚至許多城外的百姓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我有一師兄,前世曆劫身死,卻并未選擇投入神道,而是轉生而去。打算自紅塵中曆練數十年,再重新踏入修行之道。”

  “這一世,他投身經學大家門下,學習經義,參加科舉,如今已有進士功名。”

  “他即将下放州府,可能會到泰安府擔任通判一職司。”   

  “屆時我想請他幫忙運作,請求人間的府城衙門敕封我爲一縣生育職司的主職,你二人爲副職。屆時,不僅能壓過那鯉魚神一籌,便是城隍那邊也得把強奪的生育職司得還過來。”

  司胎夫人眼中閃過一絲光芒,緩緩開口說道。

  神道與仙道最大的不同之處在于,仙道隐逸,藏于山川大河之中,不太與人間勢力交往。

  而神道則主理山河,與人間王朝的交集很多。

  就比如很多神道的神靈,他們中許多本身就是人間王朝的高官,因生前功勞極大,死後被王朝封神,各地設廟祭祀供奉。

  這些人間王朝的敕封,神道也是認可的。

  所以司胎夫人便想着另辟蹊徑,既然神道這邊開辟艱難,不如從人間王朝入手。

  隻要人間官府給予敕封,就算長甯縣的城隍衙門不樂意,卻也得捏着鼻子認了。

  聽聞此言,綠鈴婆婆和雲頸仙童面上也各自一喜。

  不愧是太陰一脈的神靈,這背景就是深厚。

  關鍵是此舉堂堂正正,就算裏面有涉及私情部分,以太陰一脈的勢力也能遮掩得住。

  等到他們将長甯縣的生育職司捏在手中,到時候就可以逐步讓遊鳴把下轄的村莊吐出來,因爲本身這些村莊就是城隍命他代管的。

  到最後那遊鳴的轄下都無人了,便是其權柄再盛,也無法向外擴張,隻能被迫龜縮于一地。

  “夫人真是好手段,若是此事能成,我二人唯夫人馬首是瞻。”

  綠鈴婆婆和雲頸仙童相互對視一眼,便立刻恭聲說道。

  ……

  遊鳴倒是不知道已經有人在謀算自己,他此刻身前懸浮出一方面闆,其上倒映出無數信息。

  這個面闆,是他在前些年閉關時候摸索出來的作弊碼,名曰【先天血脈】。

  功能:探源舊血,召回被掩藏的輝煌基因,使之于後代中重新覺醒、表達、強化,并逐代傳承。

  其實這原本不是一個控制台可調節的作弊碼,而是遊戲裏原本就有的功能。

  在遊戲之中,不同的種族都可以随着修行的提升挖掘先天血脈,從而獲得各種不同的天賦。

  像妖族、魔族一類的自不必說,挖掘自身血脈,能夠獲得祖先遺留下來的種種神通。

  而人族則沒有這麽強悍,也不會挖掘出什麽異類的血脈,變成什麽半人半妖的存在。

  但是,人族卻可以獲得先祖之中,比較厲害的一些能力表達。

  比較普通的一類就是巧手、靈慧、美貌一類,而比較厲害的,則有可能出現仙體、道體或者神骨一類。

  這就代表着他們的祖上可能出現過大能修士。

  遊鳴現在沒事的時候,就選擇一些人,幫助調整他們的【先天血脈】。

  他一般都找那些年歲比較大的,因爲這樣隻要調整一個人的血脈,他如今活着的後代都會被自動擁有相應的能力。

  不過也能看得出,長甯縣的這些百姓祖上都沒怎麽顯赫過,如今他具象出的最好的能力也隻是【武骨】,讓人擁有更強的學習武道的天賦。

  (本章完)

   第172章 一步之遙的法相

  “周大成,男,六十七歲……”

  在眼前的面闆上,浮現出一個老頭的模樣,其一身粗布麻衣,脊背彎曲,皮膚粗糙,滿是風霜的痕迹。

  周家乃是大墩村的大姓,若是追根溯源,上面都是一個老祖宗。

  如今,周大成乃是周氏家族如今最年長的成員,其育有三子一女,而子女又各自有後代,如今已經到了第四代,其直系後代有二十三人,算得上是人丁興旺。

  【掃描結果】:

  血統編号:甲子零零柒叁

  潛藏血脈:草木靈體(隐性)

  當前狀态:未覺醒

  稀有度評定:珍稀

  兼容功法:木系/植術/生機類

  原本遊鳴隻是如例行公事一般,他隔一段時間都會用這個作弊碼幫忙開發轄下百姓的血脈,看有沒有什麽比較好的特性。

  哪怕到現在爲止,大多數都是些普通的能力,對于百姓的幫助也不小。

  比如巧手能力,可以讓這一族的百姓學習各種技巧類的技能特别快。還有氣力能力,可以讓人的先天體魄更強壯,幹活不知疲倦。

  但沒想到,這一次竟然開辟出一個修行類的能力。

  雖然僅僅是一個靈體,不是什麽仙體、道體,但放在長甯縣這個小地方也彌足珍貴了。

  而且,【先天血脈】可以幫助将這個能力恒定,那也就意味着,隻要是這個周大成的後代,那在五代以内,這個體質一定會表現出來,便是過了五代,那也有一定的概率遺傳這個能力。

  “沒想到咱們長甯縣還有這樣的滄海遺珠。”

  遊鳴心中也不由高興,他自然是希望自己轄區的人才數量越多越好,這樣才有跟宗門更大的議價權力。

  “既然如此,那就……開啓血脈吧。”

  眼前的面闆陡然間收了起來,而後化作一抹流光,徑直穿過元靈山,直接沒入到山腳村莊的一戶人家。

  陳舊老宅半牆斑駁,青瓦沉沉,天邊斜陽落下去了大半,天色有些暗了。

  周大成今年六十七歲,自老伴死了,便一人在村頭獨居。雖然膝下兒女皆在,但也不願麻煩他們。

  反正現在身子骨還算硬朗,左右餓不死。

  等哪一天身體不行了,便找個地方一躺,這輩子就算齊活了。

  “哎喲,就這腰是真不行了,年輕時候挑着擔子能到縣城一個來回,現在鋤地都費勁。”

  周大成搖了搖頭,便拄着鋤頭,仰頭看着天,也稍微歇了幾口氣。

  “明天是個大晴天,大晴天好啊。”

  他眯着眼睛,看着日頭緩緩沉了下去,便也準備收拾收拾進屋。

  卻忽然間,他覺得眼前的夕陽光芒似乎閃爍了一下,而後他便覺得自己的眉心一暖。

  他還沒來得及吃驚,便覺得一股暖流自自己的身體内部升起,原本垂垂老朽的身體,竟然有幾分草葉初春抽芽的感覺,仿佛整個人都年輕了幾歲。

  當然,如果老漢沒有邁入修行門檻的話,哪怕覺醒了這【草木靈體】也不過是多延壽幾年,想要真正返老還童卻是不可能的。

  而随着周大成體内血脈的覺醒,他的直系後輩們,也覺得身體暖洋洋的,精神也好了許多。

  遊鳴也沒有過多的幹預他們的人生。

  如今這長甯縣這麽多的修士,若是有緣法,他們自然能夠拜入仙門的。   

  ……

  寒潭深處,終年無光,水質清寒澄澈。

  元靈山自誕生靈性之後,此處的靈氣越發濃郁,遊鳴特意開辟了幾條通道,直接将【青極神木】的靈氣彙聚在此處,并以法陣束縛和壓縮。

  故而此處的靈氣濃度幾乎是外界的十多倍。

  濃郁的靈氣溶于水中,使得此處成爲了修行勝地。

  【五源鎮水台】整個沉于潭底,五角微浮,其上一絲絲五色水氣緩緩浮動。

  遊鳴的本體鯉魚之身懸浮在水中,周身散發蒙蒙光輝,如玉色明石墜于無光深潭。

  五源鎮水台引動五行之水中最純淨的源質之力,滴入他的體内後,便如山根深紮般緩緩滲入他的骨骼、經脈、髒腑與識海。

  五道源氣逐一滲透他的五髒。

  肝屬木,心屬火,脾屬土,肺屬金,腎屬水,相互共生循環,每循環一次,就把他原本略有殘缺的資質,逐一修補得圓滿無瑕。

  而他的陰神緩緩從他的身體内浮現出來,化作半人半魚的形态。

  白膚烏發、眸如鏡湖,脊背上浮現出一道靈紋,仿佛一條編織着數據與神紋的魚尾,左右各有符文懸浮,旋轉如環。

  他的四周環繞着一片幽藍光海,海中浪紋由無數符文堆疊,仿佛在無數的“-”“--”的陰陽符号中,組成一個浩瀚且完整的世界。

  經過八年的修行,雖然遊鳴依然沒能踏入【法相】層次,但他的陰神已經逐步擁有了法相的特質。

  隻差一點點,真的隻差那麽一點點,他就可以構築出自己的法相了。

  但就這麽一點,卻将他牢牢拒之門外。

  “還差一點,還差了什麽呢?”

  遊鳴緊縮眉頭,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經困在這一步了,三年時間過去,他幾乎沒有寸進。

  以他當前的身體資質,自然難以考慮如此複雜的問題。

  他便非常順手的打開了羅盤,開啓了【等量調元】。

  “容貌-5,靈性-2,悟性+6,意志+1.”

  容貌提升的好處這個時候就體現出來了,這一屬性的數值遊鳴可以毫不猶豫加到其他的屬性中去。

  轉眼間,他的悟性便達到了10點,而意志則到了6點。

  這兩項統統超過了普通天才所能達到的極限,進入了一個妖孽級數存在的狀态中。

  他的福運沒有改變,很多時候,福運雖然不顯山不露水,但卻可以起到許多輔助作用,指不定什麽時候就能給與自己一個驚喜。

  十點的悟性加持,讓遊鳴的意識瞬間達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活躍度。他的念頭在瘋狂碰撞,他的意識也在越發亢奮,整個人處于一個有些癫狂的狀态中。

  幸好他将資質提升到了六點,否則太過于強橫的悟性可能會把他的大腦給燒壞。

  (本章完)

   第173章 法相的曙光

  遊鳴的無數念頭猶如水銀瀉地,但内裏卻是洶湧且熾烈。

  這一刻,他的思維如同脫殼而出的神龍,在識海之上盤旋而起。一切的經驗、知識、直覺、記憶全部湧動,并快速串聯起來。

  他這些年來讀過的道書、陣圖、法門,如被一雙無形的手掌翻開,一頁一頁展開。

  事實上,這樣悟性大增,感悟噴薄的日子他已經經曆了許多回了。

  随着他的一念轉動,他從喉間到臍下的一線靈光,如水中光脈,在光芒的閃耀下,他陰神内部映照出細密的骨骼

  同時,一道道的符文也被映了出來,正填滿骨架的間隙,仿佛鮮活的血肉。

  一道細長的背鳍沿着他的後背緩緩舒展開來。

  此時此刻,他的陰神之軀已經無比接近法相了,甚至哪怕不穿【胎光外衣】,遊鳴都敢将自己的陰神暴露在日光、冷風之中。

  但是,他的法相還差了一點統籌全身的力量。

  就仿佛一具機器人沒有電池,一個活人沒有靈魂。

  遊鳴的思維在高速運轉之下,有幾分焦慮和狂躁,那種明明隻差一線,但他卻永遠抓不住的感覺,幾乎讓他滋生心魔。

  如果10點的悟性都領悟不出來,那他想要再增加一些悟性了。

  隻是悟性一旦過了10點,他身體承受的壓力就會倍增。

  “我的這個法相……仿佛一個臨時拼湊起來的積木,輕輕一碰就倒了……都是假象……”

  遊鳴的面上的表情都有幾分猙獰,他覺得自己仿佛往一個錯誤的方向不斷前進,那個方向的終點看似有一個正确答案,但這個答案讓他覺得如鏡花水月一般。

  他越是往深處感悟,便錯得越是厲害。

  最終一無所得。

  這都要成爲他的執念了。

  “嗡。”

  在最後關頭,他靈台中的【攝曜歸元】散發出淡淡靈光,驅散了他意識中的陰霾,也讓他重新獲得了幾分清明。

  遊鳴趕緊調動【等量調元】,将悟性下降到9點,把意志上升到7點,如此他心中的執念才徹底消散。

  他的大腦也重新恢複了理智,就仿佛一個課堂上一直在瘋狂打瞌睡的人,在忽然一身冷汗後,意識重新恢複清醒的感覺。

  他心中隐隐後怕,一旦悟性或者靈性超過意志太多,都會有各種風險,他還是有些太激進了。

  “看來今日還是一無所得,我這法相啊,依然缺乏一個将其完整統籌起來的力量,現在就仿佛一塊塊臨時拼湊的積木,一碰就倒了……”

  遊鳴搖了搖頭,但忽然間,他的腦袋裏閃過一道靈光。

  “積木……對啊,我現在的法相就像是一個積木啊。”

  “若是普通的積木,再怎麽堆砌也不會有生命力,可是……如果是【我的世界】版本的積木呢?”

  “隻要積木的法則與外界相匹配,其邏輯能夠自洽,積木也有生命啊。”

  在這一刻,遊鳴的腦海中再次湧出無限的靈感。

  那道他一直都沒法捕捉到的一線關鍵,反倒在他降低了一點悟性之後出現了。

  “我懂了!”

  “如果我把法相當做機甲,當做容納陰神的外骨骼,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借助【蜃樓】的力量,構造出一個邏輯能自洽的身體出來!”

  在他思維轉動到這裏的時候,他的思路一下子就通了。   

  “轟隆。”

  他之前構築的那個法相在迅速崩塌,盡管這花費了他許多年的功夫,但他毫不猶豫将其放棄,毫不心疼。

  修行就是如此,一旦你在錯誤的道路上鑽牛角尖,那隻會越陷越深。

  當有大智慧,大勇氣,大決斷!

  “前方的道路我已經明了,我抵達法相之路途,再無障礙。”

  遊鳴的目光灼灼,堅定認真。盡管重新構築法相不會那麽簡單,但他心中毫無畏懼。

  ……

  “大人,城隍傳訊過來,邀您到縣衙會面。”

  吳墨将一封文書遞交給遊鳴,恭聲說道。

  遊鳴自修行中蘇醒,他心中略覺得意外,往日裏這等事情都是朱信來傳訊,怎地今日派發文書來了。

  不過他旋即啞然失笑。

  想必這次不是什麽好事,那朱信向來是隻傳好事不說壞事的,恐怕是找了個由頭不願送信,城隍才直接傳訊的。

  “也罷,我與城隍爺許久沒有見面,你替我備些薄禮,我一個時辰後過去。”

  遊鳴點了點頭,将文書接了過來,。

  文書中倒是沒有說具體什麽事情,隻是言辭甚急。

  一個時辰後,元靈山上刹那間浮現出一道五彩光華,轉眼間便化作了一道長虹,朝着長甯縣的位置落去。

  附近學堂和坊市的一些修士仰頭看着那長虹,心中微微凜然。

  傳聞那元靈山之主不僅是神道中人,更兼修仙法,單從這飛遁的氣象來看,實力便頗爲厲害啊。

  隻是不知道有沒有抵達法相的層次。

  元靈山和縣城距離很近,對于如今的遊鳴而言,不過一個起落的功夫,眨眼便至。

  在臨近城池的瞬間,他搖身一變,從人魚的陰神之軀化作了一個身穿綠袍的童子。

  童子相乃是他在神道中的神相,此次面見城隍,自然不能失儀。

  他大步走到城隍衙門面前,衙門的陰差見到是元靈山之主來了,便趕緊進去通報。

  片刻功夫,他便進了衙門後院的花廳,也是城隍用來接待外客的地方。

  “遊鳴賢弟,多年未見了。”

  因爲城隍衙門一直都沒有将其他村莊的人口交給遊鳴轄理的緣故,遊鳴近些年與城隍的走動也少了,平日裏城中有什麽活動,他也盡數推辭。

  城隍此刻倒是沒有顯化出官身,而是穿着一身普通青衫,隻是臉上帶着四色面具,讓人看不出真容。

  “我知道賢弟心中對我有些不滿,我此次先向賢弟道歉。”

  城隍走到遊鳴身前,微微欠身。

  遊鳴臉上一驚,趕緊從椅子上跳了下來,不受這一禮。

  “您說這話可是折煞我了,以後我可不敢登您這大門了。”

  遊鳴心中暗叫一聲城隍爺的手段果然老辣厲害,開頭就是這麽一出,自己這便是有千般萬般不滿,卻也不能發作了。

  (本章完)

   第174章 誰拆台就剁誰的手

  遊鳴相信城隍的人品,自己之前與之交流,将大部分的财物都放在其城隍法界之内,城隍不僅分文不貪,甚至還積極聯系各方,幫他處理這些财物。

  從那個時候,遊鳴就曉得城隍并非什麽心思鬼蜮之人。

  但是,在這個世界上,人與人相處也并非如此簡單。

  畢竟大家都有各自的利益訴求。

  “泰安府尊知會我,近日人間王朝的小皇帝親政,故而欲恩澤天下,除卻赦免罪犯、減免賦稅之外,也有意加封鬼神。”

  “其中我長甯縣的【司胎夫人】便在加封名單之内,屆時其便爲從七品的【昭孕司元夫人】,不僅于城隍廟中立下偏殿,更統領整個長甯縣的送子保育職司。”

  城隍爺開門見山,直接開口說道。

  聽聞此言,遊鳴便微微皺起眉頭。

  他自然聽懂了城隍的言外之意,那所謂的司胎夫人名聲不顯,但必定是站在自己對立面的。一旦對方總司送子保育之責,恐怕在其權責之内,連城隍都很難幹涉。

  到那個時候,遊鳴這邊就非常被動了。

  地祇就是如此,受到人間王朝的牽制太甚,朝廷一聲令下,便可敕封或者罷免神靈。

  雖然罷免高品級的神靈也會傷及氣運,但依然對于絕大多數神靈而言都是一種威懾。

  “若是真有朝廷名分在,那的确是麻煩了。”

  遊鳴沖着城隍爺拱了拱手,若非城隍提前告知他此事,倒的确會給他帶來不小麻煩。

  當然,這裏的麻煩無非就是遊鳴再也收不到香火,被徹底架空罷了。

  他本身依然坐擁元靈山,享受充沛靈氣,對他的實力也幾乎沒有多大損害。

  畢竟他是天官序列,人間的任命對他不起作用,甚至朝廷都無法敕封或者罷免他。

  隻是,他既然替娘娘在人間開辟信仰,若是真到了這一步,那就等于他徹徹底底輸了。

  “其實也不是全然沒有辦法,或許……你可以去拜訪一下【鎮山王】。”

  城隍看向遊鳴,他們上次一同從秋狩戰場回來,知道鎮山王對遊鳴的态度不一般。

  鎮山王在整個并州都地位特殊,有這位出面,或許能夠把司胎夫人從這件事上踢出局。

  但遊鳴卻搖了搖頭,這也太大題小做了,區區一個七八品的神靈,都要動用這樣的關系,太不值當。

  人情這玩意兒,用一次就少一次。

  “城隍爺,這司胎夫人既然能夠混入這朝廷的敕封之中,想必是上頭有人。”

  遊鳴覺得自己還是先了解一下前因後果爲好。

  “沒錯,司胎夫人乃是太陰月母系,前身乃是修士,其祖師乃是素女娘娘。她有一位師兄,曆劫死後,轉生爲人,如今雖然沒有踏入修行一途,卻在紅塵中煉心,反倒成爲了人間經學弟子。”

  “在其考取進士後,如今于泰安府擔任通判。”

  “此事,正是她的師兄促成的。”

  城隍對于司胎夫人早就做過了一番調查。

  司胎夫人的打法也很簡單,我在朝廷有人,我在上面有關系。

  一切都是明明白白,你想要把她踢出去,就得動用更大的關系,但誰知道她有沒有更硬的靠山呢?

  “那看來她能夠上位,那是闆上釘釘的事情了。”   

  遊鳴點了點頭,雖然一個新上任的通判在本地話語權未必多大,但敕封神靈之事幾乎不會影響到府衙的其他官員利益,别人大抵會順水推舟,送他這個人情。

  “是啊,屆時她真成了從七品,不僅對你威脅甚大,便是我也難以鉗制她了。”

  按照神道的制度,一應七品官員都受府級管轄,縣城隍爺隻是七品,是沒有資格任免一位從七品的官員的。

  就像沣水河伯也是從七品,名義上受縣城隍調撥,但如果河伯真的耍起性子,城隍爺除卻上告,也沒有别的法子。

  “城隍既然找我過來,或許是已經有什麽法子嗎?”

  遊鳴心中微微思忖,不過他的目光一轉,卻是看向城隍。

  城隍爺擔任了這麽久的地方主官,若是因爲這件事就讓其束手無策,遊鳴卻是不信。

  能夠把長甯縣經營得即将升任府城,又豈是泛泛之輩。

  城隍微微沉默了一會兒,旋即又笑了起來。

  “我其實哪有什麽法子,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既然她要這個從七品的位置,便暫且給她。再過些時日,長甯縣便要升爲府城,其他神靈或許能夠順勢再漲一級,但我完全可以用她剛剛遷轉爲借口,壓着不給她升職。”

  縣城隍搖了搖頭,這個法子他本打算等到遊鳴向他求救時再說,也好賣個人情。

  卻沒想到,這小子猴精猴精的。

  聽聞此言,遊鳴的眼睛倒是一亮,自己倒是忘了這一茬。

  不過這也是堂堂正正的陽謀,本身司胎夫人此次提升從七品那就是破格拔擢,短期内若是再升,那未免吃相難看。

  就算是她頭上有人,這也壞了規矩。

  真到了那個時候,司胎夫人也不過隻是影響一縣之地,對于整個新的長甯府的大局全然沒有影響。

  遊鳴心中暗暗佩服,這就是官場老手的從容,雖然是以不變應萬變,但卻隻要在關鍵時候一擡手,卻有化腐朽爲神奇的力量。

  “我見你也有恃無恐,可是也有什麽想法?”

  城隍爺被遊鳴叫破心思,此刻卻反倒坦然許多。

  他端起茶碗,輕輕喝了一口。

  “所謂神靈者,在天心,在人意,皇帝不過是人意的代表,故而可以替衆生敕封。”

  “既然司胎娘娘之功勞,足以讓朝廷破格拔擢,我等自然要好生恭喜。不僅我等要恭喜,還得大大宣揚,最好讓全縣全府乃至全州都曉得她的功績。”

  遊鳴笑了起來。

  他本身不是貪功之人,對于外頭虛名也不怎麽在意,但如今人家都打到門口,他也不是好惹的。

  遊鳴的心裏有些來氣,在他的内心之中,還是信奉實力爲王這一套。

  自己轄區無論是人口增長、人口出生都是遙遙領先,到最後卻有人想要拆台,他是絕對不允許的。

  誰敢拆台,他就剁誰的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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