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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白氏的弟子領她們一行人到達一處水光殿入住。
“二師姐,這兒可真美啊!”
“師姐,我看白氏一族的修為,好像都不怎麽高啊,他們族長還病歪歪的。”
“這個我知道,白族長百年前曾被一個散修偷襲,一雙眼睛差點毀了,白氏魚木轉珠之術,也因此斷絕。”
葉青旋嚴肅地看了幾個年輕弟子一眼,知道他們頭一次出門,有些興奮,叮囑道:“慎言。白氏盛情,邀我們入住,切不可失禮。”
“是~”幾個師妹甜甜應了。
“二師姐,時候不早了,我們幾個先去修行啦。”
“好。”葉青旋笑著點頭,“你們去吧。”
葉青旋琢磨今夜柳月嬋應該不會回來了,練習了一番新的曲譜,便布下陣法,梳洗完畢,開始靜坐修行。
月上梢頭。
三彩街馬蹄聲響,茶樓三樓一處天字號房間外,一片竹葉打著旋落下。
葉片回旋著飄進屋內,與此同時,葉片落地處,柳月嬋和紅鶯嬌的身體從透明變成實體。
紅鶯嬌接過柳月嬋隨手遞給她的外衣,展開外衣上的陣法看了好幾眼。
就是這外衣的陣法,拿靈石一貼朱砂一點,披在兩人身上,就隱去了她們兩個身形。
紅鶯嬌忍不住琢磨當年有沒有被柳月嬋這樣隱身跟蹤過,但想來想去,覺得不可能,於是低頭,默默記下陣法的畫法,尋思回頭要讓柳月嬋教她。
柳月嬋不會跟蹤她。
但是這個用來跟跟柳月嬋還是不錯。
紅鶯嬌胡思亂想,完全忘記了,用柳月嬋的靈陣跟蹤柳月嬋有多麽不靠譜。
記下陣法後,紅鶯嬌見柳月嬋又在掐訣布陣,幾個漂亮的陣旗飛旋在四周,不由好奇道:“你來這裡幹嘛?還讓哈桑守在樓下。”
柳月嬋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讓紅鶯嬌不要說話。
紅鶯嬌看她纖細的指尖點在紅唇,一時神迷,總覺得那指尖跟點在自己唇上似的,心想柳月嬋的眉眼怎麽那麽好看,從前不覺得,如今怎麽看,怎麽順眼。
柳月嬋的陣法幾下就布完,又是一個紅鶯嬌看不懂的陣法,紅鶯嬌知道柳月嬋自己搗鼓的陣法多,也不覺得稀奇,聽見陣法將隔壁的聲音傳來,這才知道隔壁竟也有修士存在設結界。
這才明白,今個柳月嬋帶她來,竟是為了偷聽!
多稀奇!
柳月嬋竟要偷聽!
紅鶯嬌連忙歪著脖子,三步並作兩步,將耳朵貼去與隔壁一牆之隔的冰涼牆面,屏息凝神。
柳月嬋見狀,無奈又好笑道:“我這陣中,這麽大聲音,還需要你貼牆角聽嗎?”
“這樣比較有偷聽的氛圍嘛!”紅鶯嬌就是有這個搞怪的勁兒,“這男的聲音,好像有點熟悉,是誰啊?”
只見屋內陣法中傳來清晰的年輕男子聲線。
“怎麽樣?”
“老爺放心,凌雲宗的人已經進了白宅,一切盡在您的掌握之中……只是您讓原平引朱慕冰接近凌雲宗的人,他的確出言不遜,可凌雲宗的人似乎並不在意。若是想……”一個略沙啞的聲音如此說道。
凌雲宗!
紅鶯嬌猛然抬頭看向柳月嬋。
柳月嬋不慌不忙朝她招招手,紅鶯嬌離開牆面,坐到桌邊追問:“這說話的是誰?”
“是李元昊。”柳月嬋答道。
竟然是他!
紅鶯嬌一驚。
李元昊她自然知道,此人曾是紫薇幻境新一輩的風雲人物,當年她與柳月嬋在西南見鬼門大開前夕,此人已得到翊聖元君的真傳,收為義子,與蕭戰天的修為幾乎是不相上下。
“你找他做什麽?”
柳月嬋淡淡道:“我們不妨跟他,交個朋友。”
“不急。”隔壁的李元昊還不知已被竊聽到一切,慢條斯理喝了一杯茶,瓷器輕碰的聲音在柳月嬋的陣法中亦十分明顯,“衡老四安排的人怎麽樣了?”
“您猜的沒錯,凌雲宗的人,確實安排在了水光殿。”
李元昊接著道:“弄清楚凌雲宗和太澤的來意,盯緊白翁。今兒跑出去的狗崽,可探出柳青旋的修為境界?”
“那凌雲宗的渡靈印實在厲害,小人看不透,但對付那姓朱的,定然沒問題。”略沙啞的聲音罵道:“老爺,朱慕冰負責看管狗崽兒,自己看不嚴實,竟敢來觸您的霉頭!這等下三濫的玩意,兄弟們實在不耐煩應付他!”
“我不好對他出手,這次凌雲宗來人,既有了衝突,找個機會解決他,推給凌雲宗便是。”
紅鶯嬌聽到這裡,忍不住對柳月嬋道:“他這是要,借刀殺人?”
柳月嬋點了下頭,“當年凌雲宗滅門後,我跟他打過不少交道,此人無利不起早,全幅心思都在修行上,極少親自出手,十分小心謹慎。”
“那你還說要跟他交朋友?”紅鶯嬌不解。
“他是五藏山後人。”柳月嬋神色不定。
“啊,那他豈不是跟紫薇幻境有仇,他還認翊聖元君當爹呢!”紅鶯嬌一轉眼珠,“你怎麽知道的,也不早點跟我說,真不夠意思。”
“冰心蓮也取了,你想結識他,是為了闖紫薇幻境的八卦迷幻大陣?”
“不僅僅是為了這個……”柳月嬋沒有過多解釋,“只是若等下一屆仙門大典,還要浪費幾十年的時間。你的枯樹枝,還有我們在呂州見到的月靈石,隱隱讓我想起一件事,急需驗證一二。能偷溜進玲瓏寶塔閣的機會可不多,不光你我想進……”
“李元昊肯定也想進!”紅鶯嬌笑著接話,雙頰的小酒窩十足嬌俏動人。
第96章
隔壁屋子的聲音漸漸小了,等聽不到和凌雲宗相關的事情後,柳月嬋開口道:“他如今修為不高,資質雖好卻根本無法接觸紫薇幻境上層功法,我查了查他,如今他只是紫薇幻境向真道人的內門弟子。至於日後,他如何成為翊聖元君的義子,外界流言頗多,其中幾分真幾分假猶未可知。”
“可惜我當年,已經判出魔教,不然……”紅鶯嬌雙眸一黯,“不然還能知道不少消息。”
“你知道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的故事嗎?”柳月嬋意有所指道。
紅鶯嬌挑眉,不高興道:“雖然我沒讀過什麽書,但這個還是知道的!”
“原來你知道。”柳月嬋也挑眉,“我還以為你不知道。”
“什麽意思?”紅鶯嬌不解。
柳月嬋笑笑,沒有繼續往下說。
紅鶯嬌一頭霧水,強調道:“這個故事,我娘從小就給我講過,我不愛看書,但我有耳朵,民間畫本也看過不少,一些流傳甚廣的典故我心裡有數。六柿女童子你還記得嗎,那裡頭二十四節氣也有不少小故事啊,多是民間流傳下來的,你和我小時候都愛看!你別瞧不起人,我不過是寺廟吃過一回鱉,被你記到今日,你是不是把我當文盲,最近我可看了不少書!”
柳月嬋撫掌道:“好好好!看書好啊,但願你真的看進去了!不過寺廟是什麽事兒,我都忘了……我想想,哦,原來是……”
紅鶯嬌急了,連忙道:“忘就忘了!別想了,也沒啥!”
柳月嬋莞爾一笑,見紅鶯嬌眼見要惱羞成怒,也就不說了,話題回到五藏山。
“當年紫薇幻境佔據五藏山,我凌雲宗先祖未曾參與,只是聽說原本守衛五藏山的宗門後人遇見妖物偷襲,死傷慘重,存活的門人也被紫薇幻境看管起來,不久便因重傷而亡。人人皆知其中另有隱情,只是紫薇幻境勢大,木已成舟,當年妖物之亂尚且自顧不暇,又何談替五藏山後人要個說法……”柳月嬋感歎。
“這事兒我記得,我師父還罵過呢!”紅鶯嬌回憶,“當年翊聖元君忒是沒種,各大宗門抵禦妖族,他偷偷摸摸先把五藏山佔了。紫薇幻境自詡道家名門,可論底蘊,論行事作為,哪裡配與其它道門相提並論,可惜……真正出力的許多道家大能,早已隕落在妖族之戰中。”
柳月嬋問道:“魔教對當年五藏山內情可有了解?”
紅鶯嬌搖頭,回道:“千年前的事兒了,我也不太清楚,總之跟外頭流傳的說法沒什麽兩樣,你們道家的事兒,我們魔教不管的,我聽教內長老說過一嘴。”
“那時候我們魔教因為珍瓏印,與你們各大宗門的關系緊張,五藏山的事兒哪裡有空管啊!上古秘境雖好,但那幻術,也非我魔教所長,離的又遠,本來是一點興趣也沒有的……”
“不過後來嘛,翊聖元君因為五藏山的上古秘境,得了那麽厲害的本命法寶,一躍成為你們道門之首,我魔教才有了些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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