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情敵,眉來眼去_潑潑囍【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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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秉生露出幾絲迷惑,試探著詢問道:“他身高約八尺,面目英朗,時常給你送花,同門之間也有所傳言,你可有印象?”

  柳月嬋裝傻道:“好像是有這麽個師弟,不思修行,時常糾纏,隻我沒空見他,也不曾說過幾句話。”

  柳震對蕭戰天也沒什麽印象,只是聽徐秉生嘮叨了幾日,對那個幫同門擋傷的弟子存了幾分好感,但一聽柳月嬋說那人“不思修行、時常糾纏”,柳震素來厭惡懶惰之人,立時眉頭一皺,對於太澤提出的這樁婚事,更加抵觸。

  徐秉生聽了柳月嬋的話,內心大歎!

  柳月嬋姿容絕美,便是他這個歲數,都不禁一怔,也難怪蕭戰天癡迷,只是沒想到這位女弟子對蕭戰天的觀感這般不好,這倒是讓他接下來的話,不知該如何開口才是。

  但太澤靈血一事,慎之又慎,難得有能習揉花碎玉訣,且資質如此好的弟子,便是千難萬難,為了太澤,他徐秉生,也非要促成這樁婚事不可!

  “實不相瞞,門下蕭戰天,乃我太澤皇室後裔,這些年流落在外,帝君深感痛惜,他父母皆已過世,又在凌雲宗長大,帝君知他不願背棄師門也不願勉強他回太澤,而貴宗於我太澤有恩,既有此緣,便讓小老兒攜珍瓏冊為聘,願與貴宗結盟,定下婚約,喜上加喜!”

  柳震料想太澤不會輕易放棄聯姻一事,只是適才他才回絕了徐秉生,徐秉生當著自己小徒弟的面又提及,未曾想徐秉生的心思竟如此堅決,話裡話外的糾纏之意著實令人不悅,便站起身來,走到了柳月嬋背後,道:“徐長老,結盟一事,休要再提!”

  徐秉生見狀也站起身來,看向柳震道歎息道:“柳宗主,何必這般疏遠,太澤與凌雲宗本就……同為道家名門,若能結下婚約,豈非美事一樁。”

  柳震提醒他道:“徐長老,念在舊情,我允你當面與小徒一敘,只是修者定婚約,不比凡間,我徒兒道心未定,只怕與太澤無緣!”

  “小柳道友年紀雖輕,卻也是花信之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柳宗主何必拒人千裡之外呢?帝君重托,小老兒自當盡力,無論如何也得問問當事之人的意見,還望柳宗主海涵。”徐秉生面露歉意拱拱手。

  “原來蕭師弟,是想娶我?”柳月嬋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驚訝。

  徐秉生點頭。

  他看著柳月嬋那年輕略帶青澀的面龐,還有上首柳震面無表情的一張臉,竟覺得這一老一少,竟都是一副冷淡莫名的神情,若是旁的小弟子,如此妙齡,聽到這樣的事,不喜自然露出憤憤之色,若有意,也會有幾分羞態。

  偏偏這柳月嬋,年紀輕輕,神態竟和他師父這般相似,冷的能刮下一層冰霜,叫人看不清是個什麽想法。

  “沒錯。戰天那孩子赤誠一片,小老兒知此事勉強,但還是希望小柳道友,能好好思慮一番,若小柳道友應允,凌雲宗與太澤更進一步,我太澤上下必傾囊相助,何愁突破化神?”

  “聽聞太澤為抵禦妖族,使皇家血脈近乎斷絕,卻不想為了一個剛找回的弟子如此費心。”

  徐秉生見柳月嬋雙目隱有幾分好奇,便解釋道:“實不相瞞,戰天那孩子身世可憐,帝君細細查閱宗譜,這才知道他竟是當年被妖族掠走的衡武君一脈,好不容易找到他,帝君和我,都希望他能與心愛之人共度余生,小老兒這才鬥膽一問。”

  可憐麽……

  當年她與蕭戰天明面上的關系不錯,徐秉生動之以情曉之以利,又言語相激這才叫她應下,後來想想其中蹊蹺眾多,這次正好試探一番,這樁婚事,徐秉生為何就非她不可。

  柳月嬋在徐秉生探究的目光,並未一口回絕此事,只是低頭沉思了一會兒。

  “徐長老,我對蕭師弟實在沒什麽印象,不知他是何境界?”柳月嬋問道。

  “雖是煉氣期,但小老兒細細探查過戰天的經脈靈根,若非靈象有損,資質絕不在貴宗親傳弟子以下。”徐秉生見柳月嬋並未一口回絕,心思電轉,連忙信誓旦旦畫大餅,“靈象有損,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太澤多有良醫,配以奇珍異寶,想來一兩年便可修複,我太澤有一秘藥,更可幫助修行進益,小柳道友大可放心。”

  蕭戰天靈象有損凌雲宗自然門清,徐秉生也犯不著在此時隱瞞,這一席話說的斬釘截鐵。

  第85章

  柳月嬋知道此時此刻,徐秉生是真的相信,以太澤的實力能夠在幾年內修複蕭戰天的靈象,只可惜……

  柳月嬋目光悠遠地透過徐秉生,落在了他身後正散發嫋嫋白氣的香爐,忽然道:“世事難料,徐長老說這些,未免太早了。”

  “何不等蕭師弟修複靈象後,再議此事呢?”

  “那小柳道友是應允了?”徐秉生一喜,今日得了這句話話,之後如何,便大有可為!

  “何談應允,蕭師弟修為這般低與我並不相配!”柳月嬋揚眉,露出幾分對自身實力的傲氣,“只是小女幼時曾居太澤保嬰堂,感太澤眷民之德,今日聽蕭師弟便是太澤後裔,心中頗為感慨!若蕭師弟真有修複靈象之日……”

  柳月嬋頓了頓,轉頭看向柳震,知道師父今日對她必有諸多不解,便上前一步,一雙明眸剪秋水,望向柳震,“師父,您曾教導弟子通明自然之法,弟子從前未曾細細想過,弟子築基之後,通靈徹視,卻不曾明晰道心,今日太澤提親,忽有幾分對世情的感悟。”

  “蕭師弟既不返回太澤,想要留在凌雲宗修行。待他修複靈象,沒有壽命之憂,我若與他有緣,朝夕相對,自當生出情誼。若是無緣,又何須太澤提親,勉強為之?”

  “隻他一日不曾修複靈象,築基無望,何談元嬰化神?”

  “我千歲之時,他已化為白骨,即便定下婚約,又有何意義?”

  柳月嬋兩問,徐秉生終於驚覺,他為何從剛剛起,便感到一種奇異的不悅。

  面前的少女雖比他修為輩分低,然而無論他降低身份好言相說,還是話語中想要以利相激,少女皆受之泰然。

  而他想說之事,剛來了個頭,每每重要關頭便被柳月嬋意料之外的答覆帶偏,叫人心頭鬱悶。

  徐秉生這一生,極少在小輩當中有這樣的感覺,倒像是自己心中所想,被面前的少女看透了一般。

  果然是他,太急了麽?

  倒是小覷了面前的小丫頭。

  柳震倒不覺得以太澤的能力不能將蕭戰天的靈象修複,只是他本就不想自己的關門弟子與太澤扯上關系,凌雲宗與太澤那幾樁舊事,是他不得不讓徐秉生留下囉嗦的原因,但也僅此而已。

  月嬋小小年紀,考慮得倒是十分周全,柳震不由點頭。

  徐秉生知道蕭戰天的靈血後有多麽激動,這幾日的冷板凳也如兜頭一盆冷水,潑得他冷靜下來,縱有千言萬語想說,也不得不耐住心中焦急。

  他知道自己賴在這裡已叫柳震有幾分懷疑,這樁婚事不相匹配那是肯定的!只是兩方話沒說透,到底有珍瓏冊做個回旋的余地。

  此時柳月嬋自己說破了,徐秉生雖未如願,卻也得了幾分希望,不至於節外生枝,雙方也算滿意。

  聯姻一事說到這裡,只能擱置,等蕭戰天恢復靈象再議。

  客氣了幾句,徐秉生離開。

  徐秉生一走,柳震私底下問柳月嬋對蕭戰天的觀感。

  柳月嬋道:“其實弟子道心所向,的確有入世之念,可感情上,也沒有什麽上佳的人選,若蕭師弟能恢復靈象,試試也無妨。”

  這是她三百年前的想法,

  “我對他,沒什麽印象,也沒有什麽想法,只是感念太澤,想著他既然喜歡我,給他個機會便是……弟子姿容尚可,蕭師弟慕艾並非異事,但少年心性未定,再過幾年,別有所愛,也未可知。”

  柳月嬋這話頗有幾分滄桑,不像個情竇未開的少女,於情之一字上,竟一副看淡,釋懷的態度。

  雲嬈正好走進堂內,聞言一驚,與柳震面面相覷。

  “師娘!”柳月嬋見雲嬈來了,露出幾分笑意,走過去挽住她的胳膊,“師娘今日在堂內薰得什麽香?真是好聞。”

  “回頭我把丹方給你一份。”雲嬈拍拍柳月嬋的手。

  “對啦,師娘,弟子才疏學淺,聽聞太澤有一方神印,名為珍瓏禦印,卻沒聽過珍瓏冊,太澤以珍瓏冊為聘,那珍瓏冊是何物?”柳月嬋故意問道,她若是問師父,必然得不到什麽回答,但問問師娘多少還能看出點什麽。

  雲嬈眉心中多了幾分憂愁,勉強笑道:“也不是什麽寶貝……我與你師父有事要說,你先回去吧。”

  柳月嬋應下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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