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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南也十分擔憂,他心知蕭戰天並沒有什麽與人鬥法的經歷,自然是不願意的,便小聲對蕭戰天道:“戰天,你把靈藥給我,我是你師兄,這靈藥本就該是我拿著,一會兒我去比試。”
趙盼心裡著急,尋思長老怎麽還沒來,聞言更是憤怒道:“這紫薇幻境的人先前仗著人多勢眾佔位置,在散修手裡吃了虧,這會兒撿著戰天修為低,汙蔑不成,又好意思說什麽堂堂正正贏回。話都叫他們說了!”擔憂著看了一眼周南,“周師兄,我有兩個新買的防禦法器,你且拿去用!”
蕭戰天聽師兄師姐話語轉瞬間,便定下要替他鬥法,心中雖然感動,可內心又浮起一種別樣的感受。今日發生的變故,是蕭戰天從沒遇見過的,他的目光從四周的宗門弟子、圍觀的散修,還有不遠處的紫薇幻境長老看去。
那些看向他的目光中,不乏輕蔑之色,也有人低頭不語,也有人一臉瞧熱鬧,更有人壓根不望向此處,反倒是認真采摘草藥,每個人都懷著自己的心思,而那些張大嘴巴,一張一合說著話的人,都僅僅是為了……
蕭戰天看著手中的乾坤袋。
為了這把靈草。
一把草落到他手裡,竟引發了爭吵、汙蔑跟比鬥。
而這草還成熟的時候,更有人為它得罪許多人,甚至有散修為之不惜性命爭鬥搶奪。
蕭戰天的五指動了動,他很想將這把草扔出去看看接下來的變化。
但又知道這樣做,同門一定會生氣,畢竟大家都是因為不想把草交出去,才會這樣維護著他,現在這把草又不僅僅是草,更有點涉及宗門顏面的意味。
蕭戰天不怕打鬥,但也知道打不過對面的人,若是輸了,哪怕同門能理解,依著同門有些人平時的為人處事,對他定然有埋怨,畢竟是丟宗門臉面的事情。若是師兄頂替自己,周南師兄是靈藥園對他最好的人,蕭戰天不想讓周南受傷。
收著燙手,也不能扔。
他得不到,又不能讓對面得到。
他似懂非懂,遲疑著想:怎麽辦?
——要毀掉嗎?
這樣就算他輸了,也不會被同門埋怨,對面贏了,也開心不了。
第80章
紫薇幻境的弟子原平,見那拿了靈草的小子躲在眾人之後遲遲不出,便譏諷道:“聽說你們也是凌雲宗外門弟子,怎麽,我和他同為外門弟子,修為也不相上下,凌雲宗竟不敢應戰嗎!”
周圍的凌雲宗弟子一片嘩然,話既然說到這份上,自然沒有不應戰的道理,只是蕭戰天剛邁出一步,周南已從他身側走上前,提氣沉聲道:“我師弟聰慧刻苦,早已過了小考進入內門,可惜靈象有缺,靈脈受損,常年服藥,這才常來幫我采集靈藥,但他從未與人打鬥過,想來你們紫薇幻境的弟子,也絕沒有欺負帶病之人的道理,我是他外門師兄,與你修為也差不多,還是我來會會你吧!”
靈象有缺?靈脈受損?
這倒是稀奇。
徐秉生的目光頭一回落在了人群後的蕭戰天身上,見那凌雲宗裡的少年模樣,分明有些眼熟,細密的魚尾紋隨著雙眼眯起堆積成縫,朝著人群中的少年的五官仔細看去。
原平目光閃爍看了身邊的紫衣人一眼,紫衣人打量了一番周南,便朝原平微微點了下頭。
原平便道:“既如此,我也不為難他,只是我若贏了你,你可能做主將靈草還來?”
“呸!什麽還來?”趙盼不悅。
武瑤兒是在場修為身份最高之人,原平問完,待周南看向她,她皺著眉頭便答道:“你可有把握?”
周南身子一動,已躍到原平面前,沉聲道:“自當盡力。”
既然長輩們不插手,那長老是否趕回來也沒什麽意義了,武瑤兒見那原平與周南的修為皆是煉氣期五層,心中雖不安,但事已至此,雖嫌紫薇幻境行事霸道,但這場比試也尚算公平,只能同意。
兩人便打鬥起來。
蕭戰天雖想阻攔,但人微言輕,也找不到一個好的理由上場。
他若去,必敗無疑,既然知道必敗,他強要上場,在旁人眼裡也不過是“逞能”而已,既顯莽撞又無作用。
但蕭戰天心裡又很清楚,周南師兄打不過對面紫薇幻境走出的男子。
雖說場中兩人修為差不多,但蕭戰天素來有一股直覺,出現在他身邊的人,只需要一眼看去,便能察覺其危險程度,無需用修為判斷,心中幾乎是瞬間便斷定那紫薇幻境的修士原平,比自己的師兄周南要強。
果然幾輪鬥法之後,周南一時不察,便被擊中數下,吐出幾口血,只是周南心性堅韌,資質雖不佳,但能在靈藥園這麽久,甚至前幾日忽然得到李長老承諾等他築基後,會向宗主提議將他收入內門的事情,便是由於其磨礪自身的韌勁勤奮,今日之事,他修為雖不高,但萬不想輸給紫薇幻境的修士,沉著應對,以守為攻,道法基礎極為扎實,一時之間,雖處於劣勢,原平卻始終難以打敗他,反倒叫周南越挫越勇。
僵持良久,見長老神色越發不滿,原平有些心慌,等周南再次攻來時,原平便咬咬牙,雙手合拳,甩出一個法器!
只見法器噴出一股火柱出現在空中,也不知原平配合用了什麽術法,火柱竟化成數道幻影直直奔向周南,就在此時,原平施展紫薇幻境獨有的幻術法門,讓周南被迷惑了兩個呼吸,哪怕周南從周圍人群的驚呼散開中察覺不對,下意識往後飛退數十米,但恢復意識時,顯然已是避無可避!
而就在此時,數十米外,周南身邊竟奔出道熟悉的身影。
“師兄!”蕭戰天一聲大呵。
眾人這才發現,不知何時,蕭戰天竟已先一步奔向周南接人。
“啊!”趙盼緊張地看向周南,手中施展水術法的結印不過剛剛結了一半,她可不管這場比鬥不該插手的道理,隻想著周南受此一擊必然重傷,怎能袖手旁觀,手中已不自覺結印。
那火柱層層疊疊襲去,蕭戰天迎面而上,竟打算硬接!
周南駭然道:“師弟,快閃開!”
周南拋出趙盼給的防禦法器,但這法器隻堪堪攔住一瞬,千鈞一發之際,一旁的徐秉生目光一凝,那火柱已直直打中少年身軀,只聽得一股氣勁如肉的悶響,蕭戰天雖用全身靈力抵抗,但仍舊難以抵抗,被狠狠擊中肚腹,一時口吐鮮血,翻滾落入草地,周南因著蕭戰天這一擋,倒是未受重傷,雖然也躺倒在地衣衫染血,到底躲過了最直接的火柱攻勢。
周南強撐著站起,跑到蕭戰天身邊,“師弟!師弟!”
“糟了,靈草!”紫薇幻境弟子中有人驚呼。
原是蕭戰天被火柱擊中時,有個東西替他擋了一下,明顯是個乾坤袋。凌雲宗的乾坤袋上被畫了符咒,極為結實,但被這樣爆裂的法術擊中,也如同破布一般爆開,靈草靈藥散落一地。
叫眾人瞠目的,也正是草地中焦黑的那一株,分明今日衝突的源頭,那怎麽也回不到紫薇幻境手中寶貝,爆炎草。
“沒、沒了……”原平怎麽也沒想到會這樣,臉上的得意之色,已全然轉為蒼白,他驚心膽顫看向身邊長老,而向真道人的臉色也極為難看。
還不等向真道人開口,卻見身邊的徐秉生越眾而出,飛至那凌雲宗少年身旁,將受傷的周南一袖子拂開,在凌雲宗眾人驚呼下,伸出枯木般的手掌,按向了蕭戰天的心口之處劃開!
“你做什麽!”周南愕然,一瘸一拐撲上去阻攔,“放開我師弟!”
但徐秉生的修為豈是區區煉器期弟子可以阻攔,便是身後趕來的武瑤兒,也被他隨手揮開,絲毫接近不得。
隨著少年心口血的湧出,徐秉生掏出一個法盤置於蕭戰天胸前。
刹時,法盤刻紋上的龍形似乎靈動起來,一條血線從蕭戰天傷口處不斷湧出,被引入法盤之中,法盤漸漸金光大盛!
耀目至極令人難以直視!
“好!好!”徐秉生見狀,口中連連叫好,心情激蕩下,聲音竟帶著幾分嗚咽,而眼神分明是歡喜無限,盯著染血的法盤,徐秉生伸出手,一股強大的靈氣湧入蕭戰天體內,很快便令他傷勢痊愈。
“哈哈哈哈,命不絕我太澤!哈哈哈哈——”徐秉生臉皮脹紅,已是激動到了極致,不由仰天大笑。
在場這變故,叫凌雲宗與紫薇幻境眾人,皆是滿面驚惑。
這場比鬥,蕭戰天突然跑出自然可以計較一二,與凌雲宗的小輩論論靈草的損失,但在徐秉生這樣反常的表現下,向真道人也顧不得想什麽靈草了,只在心中尋思:這法盤如此神異精美,果然是太澤皇室之物!不知這地上的少年是何人?
早在太澤的人來神藥谷時,便惹來了一些議論,武瑤兒知道面前的老者乃是太澤的長老,被此人揮開,頹然跌落在地的她,很快就站了起來,見那徐秉生竟抱起蕭戰天轉身欲走,怒道:“你要將我師弟帶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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