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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直在看熱鬧的各方人士也趕了過來,其中便有凌雲宗的內門弟子瑤兒,見這等事態發展,一雙眼睛瞪大了,還來不及驚訝,聽見紫薇幻境的怒罵聲,猛然躍出,喝道:“別給!”
“紫薇幻境的人好威風,什麽叫凌雲宗的小賊?我凌雲宗也是你們汙蔑得了的!這爆炎草眾目睽睽之下,飛至我師弟手裡,既不曾偷更不曾搶,何來的小賊!”
“我師弟堂堂正正得了,東西自然就歸我凌雲宗所有,當我們也是那無門無派的散修,任人詆毀,想要就非得給你不成!”一邊呵斥,瑤兒揚手就是一記傳訊符打出去,很快附近的凌雲宗弟子便朝她所在匯集。
同為宗門弟子,確實有所顧慮,但凌雲宗的長老還沒來。
紫薇幻境中,一個高個子的紫衣男子越眾而出,打量著瑤兒的凌雲宗弟子令牌,臉色難看道:“這位凌雲宗的道友還是將爆炎草早些交出來吧,何必自討沒趣!”
趙盼看了看天,想著今日不比昨夜,昨夜長老來不了,今個長老已經在路上,不知何時就到了,底氣自然也比昨天足,當下也站到蕭戰天身邊道:“師弟別怕,先將盒子收起來。”
蕭戰天看看趙盼,又看看對自己怒目而視的紫薇幻境眾人。
低頭思索兩秒,將靈盒單獨收進了這次出行,分派下來的一個空置乾坤袋中。
“凌雲宗當真要與我紫薇幻境的人作對不成?”
“作對?”趙盼冷笑,“這神藥谷中,從來都是各憑本事。道友好大的口氣,不知是六禦李氏哪位人物,竟能代表紫薇幻境強要我凌雲宗的靈藥?”
高個紫衣人並非紫薇幻境賜姓的內門弟子,自然明白趙盼是在諷刺他,聞言心中大怒,手已握上劍柄,只是忌憚四周漸漸增多的凌雲宗弟子,眼神閃爍不定,心想:凌雲宗這幾年在修真界不怎麽出風頭,但到底是道家名門,確實不如那無門無派的散修好欺負,若真動法,事情鬧大了,未必是好事。
可他受長老命令,若是未取得爆炎草,事後也沒什麽好果子吃。他修行是為了長生修為,這事若弄得兩頭不得利,把自己搭進去,實在得不償失,倒不如等長老自己來。
“好個各憑本事,這爆炎草是我們采下,靈盒也印有我紫薇幻境的刻章,你們凌雲宗的人白撿個便宜,便叫本事了麽!”
“采下又如何,還不是保不住,你們折騰這麽久沒本事留下東西,我師弟小憩片刻便靈草在手,可不是大有本事!”
想通這一點,紫衣人隻大聲嚷嚷,你一句我一言在原地吵鬧。凌雲宗的人也頗有顧忌,想著拖個片刻,誰也不肯先動手。
樹林裡,雙方劍拔弩張地僵持著。
而應該趕來主事的雙方長老,一個在山頂一個在半路接到傳訊加快速度,倒也不著急。
每年都有為了草藥靈植的爭鬥,長老們看習慣了,宗門之內只要不出人命,都不算什麽大事。
“徐大人,好久不見。”紫薇幻境的向真長老在山頂上,向太澤一行人中領頭赤紱朱冠的老者雙手一拱。
“向真道友。”徐秉生舉著手中的靈盤,容色間頗有幾分愁慮,見來人,將靈盤收回懷中,還了個禮,“轉瞬百年,向真道友竟已金丹圓滿,恭喜恭喜。”
“哪裡,徐大人怎會在此,莫非神藥谷有什麽遺落的明珠不成?”
太澤與其它宗門不同,因紀念太澤帝君眷民之德,不肯以宗門子稱,又在其境各地設道門官府,長老任將軍一職掌管民間,所以在修真界內,若是遇見那腰間懸有赤色絲繩串聯的官印行走,往往以大人代替道友的稱呼。
能進神藥谷的弟子,往往都各有門派,即便是資質好的散修,也必然是性格桀驁不肯受宗門拘束的人,徐秉生多年來在各地尋找適合習太澤宗法的弟子,若是想尋人,怎麽都不該來神藥谷。
徐秉生年事已高,各大宗門認識他的人不少,向真道人見徐秉生舉止蹊蹺,心中大奇。
徐秉生撚著胡須哈哈一笑,指指山下的動靜,“山下好像有動靜,向真道友不去看看?”
向真道人適才匆匆一瞥,便發現徐秉生拿的靈盤,並非從前尋覓靈根靈象的法盤,那法盤金光璀璨,雕龍帶玉,倒有幾分太澤皇室所用寶物的特征。
“小輩們年輕氣盛,有些衝突也是常事。”向真道人追問,“多年不見徐大人,不如同去小酌一杯?”
“這麽好看的熱鬧向真道友都不想看看……”徐秉生伸長了脖子,向前跨出一步,身子一歪就往山下跌了去,“那我去看看!”
向真道人目光隨之一轉,緊隨其後,飛至林中。
紫薇幻境的弟子平日裡趾高氣揚慣了,知道謹慎的不過寥寥,見師兄遲遲不動手,而昨日還避開他們的凌雲宗弟子今日竟這麽有膽,早已按捺不住,待向真長老飛來,精神一振,高個紫衣人也在心中松了口氣,連忙上前道:“長老,爆炎草落入了凌雲宗弟子手中,請您示下。”說完便後退幾步,匆匆看了一眼與長老前後腳落地的徐秉生,退回眾弟子中間,靜觀其變。
退入人群後,高個紫衣人向凌雲宗方向看去,凝神找那拿了爆炎草的人,這才發現那拿了爆炎草的少年弟子不知何時已從正中央退到人群邊緣落後處了,這倒叫他一愕。
紫衣人一退,余下幾個師弟就跳出來對向真道人你一言我一語說了這事兒的來龍去脈,向真道人並非隨和好性之人,若是別的草藥便罷,但這爆炎草乃是他今日所尋一副上古丹方的主藥之一,十分重要,心中很是不滿帶來的這些弟子做事拖遝,行事張揚便罷,圍了地方捉人竟還能讓草藥飛去凌雲宗弟子的手中,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四周圍觀的宗門弟子和散修越來越多,又有太澤的人旁觀湊熱鬧,向真道人清楚凌雲宗的長老也快來了,便笑著對徐秉生道:“這些小輩不懂規矩,一點小事也要吵吵嚷嚷半天。想當年,你我年輕時,若是看中同一件寶物,自然要比劃比劃論個歸屬,哪裡有勞煩師門長輩做主的道理。”
“我若插手,豈不是有失公允。”說罷,向真道人眼帶厲色回頭打量了一番周圍的紫薇幻境弟子,“一群廢物!”
徐秉生微笑不語。他的年齡在太澤也是個迷,瞧著不算老態,但面部扁平,顴骨凸起,若單看上半張臉,細密的魚尾紋擁擠的堆在眼角,能讓人猜出幾分年歲將盡的狀態。
向真道人確實看過徐秉生“年輕”時的樣子,但那也是很久以前了,對徐秉生而言,那時候的歲數,實在擔不得“年輕”二字。
向真道人說這個也不用徐秉生搭話,自有紫薇幻境的弟子齊齊道:“長老,是弟子們辦事不利。”
又有人瞧著向真道人的神色,主動提議道:“長老,弟子早聞凌雲宗人才濟濟。弟子願與那少年比試,也好領教一番凌雲宗的高妙法門。”
這段時間在神藥谷,紫薇幻境的人行事張揚,彼此之間小摩擦也不少,紫薇幻境的弟子大多也見過蕭戰天,知道那少年修為頗低。
凌雲宗弟子中,唯一叫紫薇幻境忌憚的,還是那身著內門弟子服飾的武瑤兒,也是這一次出行,凌雲宗門派長老的親傳弟子。
武瑤兒聞言自是不肯:“我師弟與你相差一個境界,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既要領教凌雲宗法門,我與你比劃比劃!”
“我、我不跟你比!你修為也比我高啊!”那弟子見武瑤兒跳出來,想起前幾日的衝突,連忙後退幾步,左右看了看,衝進人群一把抓住那努力想降低自己存在高個紫衣人,“要比,你怎麽不跟我李師兄比。”
前幾日武瑤兒便跟紫薇幻境的人起過衝突,要不是這領頭的紫衣人幻術實在了得,凌雲宗一行也不會暫避鋒芒。
武瑤兒看向那姓李的紫衣人,握緊了手中的長劍,忌憚道:“比就比,上次未能比個痛快!倒想再領教。”
紫衣人好不容易退居人後,沒想到長老甩手又不管這事兒,他靜觀其變還能被拉出來亮相,當下眼中就含了怒意。然而已經被拉了出來,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也不能在長老面前退縮,便開口道:“若是按照修為高低,這比試怎麽也沒個公平。“
紫衣人向著向真道人行禮,恭敬道:”長老,先前是原平師弟沒能攔住那散修,使得靈藥脫手飛去,原平本就為此十分自責慚愧,弟子想,原平與那凌雲宗的弟子同為煉氣期,修為相差也不大,不如讓原平師弟去吧,若能堂堂正正贏回爆炎草,也算戴罪立功。”
說罷,又給了一旁惴惴不安的原平一個鼓勵的神色。
原平估量了一下雙方實力,聞言一喜,便跳出來道:“長老,弟子願意比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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