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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一陣強風從柳月嬋身上旋起,原本圍繞在她身邊的隱約黑色符咒已全然顯現,只聽錚的一聲響,柳月嬋雙眼張開,袖中長刺已穿過周遭道道陰符之上,疾刺入一道泛紅紋的符咒之上!
“紅鶯嬌!”柳月嬋大聲道。
紅鶯嬌從柳月嬋動作起便已從乾坤戒中掏出一柄繡有摩尼花的黑傘,就在柳月嬋發聲時,已十分默契的一躍而上,撲過去抱住神識損耗差點暈過去的柳月嬋,反手撐開黑傘……
碎開的符咒炸向黑傘,嗡嗡震聲不絕,陣法結界外百腳蟲發出震耳欲聾的哀鳴,其聲仿佛能穿透結界般,爆裂的靈氣入耳,幾乎讓紅鶯嬌有瞬間的失聰感,身子微晃,她抱緊了柳月嬋的腰,揮舞手中黑傘擋住了陰符炸開時的威勢,落地幾滾停下。
手中黑傘乃是魔教一柄防禦法器,雖不算上等法器,自然比不上三槐丘氏的十八骨罔天傘,但此時也堪堪一用。
四周漸漸安靜下來,在風的牽引下,那燃燒盡的符咒灰燼很快便被吹散,紅鶯嬌看向懷中人,“沒事吧?”
見柳月嬋不搭話,垂下睫毛像是暈了過去,紅鶯嬌琢磨了下,摸出一瓶溫養神識的靈液伸到柳月嬋嘴邊想喂她,但瓶嘴往下壓了壓,懷中人卻不張嘴。
“真麻煩……”紅鶯嬌嘟囔著,眼睛一彎,用兩指掐著柳月嬋的雙頰,用力一捏……
柳月嬋被她猛然一捏,紅唇終於略嘟著張開了。
紅鶯嬌連忙將靈藥灌了進去,這靈液入口即化,按理說喂完就可以松手了,但紅鶯嬌的手卻沒放開。
她盯著柳月嬋的臉,盯著盯著,忽然覺得柳月嬋被掐下巴嘟開嘴的樣子好好笑,以往闖秘境受了傷,也不會這樣互相依偎,更別說伸手……
是了,下次再想看柳月嬋兩頰被捏個窩窩的機會可不定有。
紅鶯嬌眼一亮,手一重,一松,再一重……
一雙清冷的杏眸睜開,瞪向紅鶯嬌。
“捏夠沒有,松手!”
“你沒暈!”紅鶯嬌趕忙收回手,眉一豎眼一瞪道:“怎麽不應我一聲,什麽捏,我給你喂藥呢,你沒暈不知道張嘴啊,我剛剛喂你的藥可貴了……早知道不喂你。”
“喂藥你動作那麽多,傻笑什麽?”因是靠在紅鶯嬌懷裡,暈著時候還好,既然醒來,難免別扭,柳月嬋迅速直起腰坐直,走到一旁盤膝坐下,結印調息自身。
“我、我什麽傻笑,你才傻笑。”紅鶯嬌轉著眼珠子側過頭,柳月嬋既然醒了沒事,她也開始處理自己身上細碎的傷口。
柳月嬋心知肚明剛剛的氣氛有些古怪,可她看著紅鶯嬌轉過身的背影,又不知該說什麽好,紅鶯嬌摸自己臉時沒有第一時間呵斥,放任了對方的得寸進尺,等睜眼瞧著紅鶯嬌那瞬間沒能遮掩的傻笑樣子後,心情就更微妙了。
碧影荷香,柳月嬋伸出右手看著掌心小巧的一株冰心蓮虛影,又回頭看了一眼旁邊破損的黑傘,目光落在紅鶯嬌的小腿處。
紅鶯嬌處理著自己的傷口,見背後沒聲音,納悶柳月嬋怎麽沒懟回她,正回頭,便聽見身後柳月嬋問道:“解毒丸你沒吃嗎?”
紅鶯嬌原本光潔的小腿上傷口處隱隱有黑色,為了行動方便,紅鶯嬌這次出來裙子下穿了黑緞的窄褲,被打濕的黒緞貼在腿部,使得那完美的曲線暴露無余,而被扯開的部分,幾乎讓人第一眼就落到那是白晃晃中間,刺眼的黑。
“吃了。”紅鶯嬌聳聳肩,“但沒用……我不會買到假藥了吧?”
柳月嬋皺了皺眉。
第75章
“還好嗎?”柳月嬋問。
“其實不大好,我這次……”紅鶯嬌露出沉重的神色,在柳月嬋走近粗略打量她腿間傷口時,又猛地一挑眉,“我這次是不是很厲害?”
柳月嬋頓覺無奈,“說正事。”
“我是說正事啊,我說我能拖住這百腳蟲吧,沒騙你吧,不是吹牛吧?”紅鶯嬌嘚瑟,見柳月嬋打量了幾眼她的腿就飛快收回目光,便把拉起來的窄褲往下扯了扯蓋住,“毒血放了,蟲毒我用靈力封在這塊肉上了,本想挖掉,但挖著太疼,反正我還能忍耐,就先這麽著兒吧。”
“解毒丸給我看看。”
紅鶯嬌遞出一顆給她,含混道:“是真的沒用,不過也許是我方式沒用對……”
說到這裡,紅鶯嬌不知道想到什麽,見柳月嬋接過丹藥眉頭一直皺著,忽然低聲含混道:“要不你跟蕭戰天一樣,把這藥咬碎了含著,給我吸……吸吸毒。”
“要是跟從前一樣傷的是胳膊,我自己就能試試,這不是,傷的是腿嗎……”說完,紅鶯嬌不知為何肌膚泛起一陣燥熱,不敢看柳月嬋的眼睛,總覺得自己補上的這句解釋,有點說不出來的怪。
她身體柔韌,也不是不能自己處理,但那樣……也不雅觀嘛。
紅鶯嬌也就是試探著問問,本想著柳月嬋會拒絕,沒想到面前人看了她一眼,乾脆利落道:
“可以。”
“啊?”紅鶯嬌不可置信地看向柳月嬋。
柳月嬋是同意了,紅鶯嬌反而慌了,猶豫著有些過不去心裡的坎兒。
微紅面頰蕩起一個小小的酒窩,眼睛裡透出幾分想看好戲的期待,黑色的窄褲又被拉了上去露出小腿,不知從哪裡吹來的風,吹的裸露在外的肌膚一陣酥麻……
“呱——”
“呱呱——”
一隻白色的大蟾蜍與眼神呆滯的紅鶯嬌對上了眼。
大眼瞪小眼。
“這、這!這什麽啊!”紅鶯嬌嘴角抽搐。
“呱——呱——”
柳月嬋從乾坤袋的玉盒子取出這巴掌大的蟾蜍後,便很迅速拉開了紅鶯嬌的窄褲,順帶捏碎解毒丸喂給了手中的大蟾蜍,等確認蟾蜍吃了沒變色沒反應後,這才抬頭看紅鶯嬌,奇怪的看了紅鶯嬌道:“愣什麽?把它拿去你腿上。”
紅鶯嬌在心裡連連喊了好幾句:不要蟾蜍!不要蟾蜍!
“我問你這是什麽!”紅鶯嬌提高聲調,語速飛快,“你該不會想用這個蟾蜍給我吸毒吧?不用了吧,我覺得我能忍耐。”
“這雪蟾蜍本就是我備著以防萬一的,專克妖毒。”柳月嬋搞不懂紅鶯嬌在磨磨蹭蹭什麽,伸手將紅鶯嬌的小腿拉到了身前,直接將蟾蜍放去了紅鶯嬌的傷口處,“解毒丸應當沒問題,無論如何,讓它吸吸看。”
蟾蜍一接觸肌膚,紅鶯嬌便感覺整個小腿快凍住似的,這蟾蜍渾身還散發著冰氣,冰的紅鶯嬌一個哆嗦,自暴自棄地伸長腿方便蟾蜍吸毒,紅鶯嬌感覺自己像個大傻子似的。
適才總總反常想法念頭,全飛了。
聽取呱聲一片。
雪蟾蜍任勞任怨吸著毒,柳月嬋盤膝調息,一邊將陣鏡拿出來打量,一邊跟紅鶯嬌說話,“我已將靈台心血與冰心蓮相聯,這次倒是出乎意料的順利,此事一成,後面的九宮變陣,便可避開許多,取得冰心蓮指日可待。”
紅鶯嬌整個人已經側躺在地上,撐肘托腮嫌棄的盯著腿上的蟾蜍,聞言敷衍著“哦”了一聲,“花了這麽多錢,就該這麽順順利利……”
紅鶯嬌說到這個就一陣肉痛,也不是心疼,畢竟現在的花費,都是為了日後對付心月狐等妖族的提前準備,只是她大多瞞著師父挪用魔教靈石公款,一時半刻還不會被發現,日後就不一定了。
這次修為不夠,出來闖秘境,光是法器靈藥,還有為跟柳月嬋合作出的靈石靈藥種種,紅鶯嬌自己都算不清楚,這事兒她也沒讓哈桑經手,全部都是自己去做的,還瞞著紅姑,拐了紅姑商鋪裡靠譜掌櫃記帳,那掌櫃記著記著差點沒暈過去,不知傳訊唉聲歎氣多少遍,算盤都爛了好幾個,偶爾見她一眼,熱淚盈眶,滿臉都在控訴她“敗家女”的行徑。
等事發那天,師父不會因為這個逐她出魔教吧?
這公款本也是說讓她盡情用,但估計魔教上下,也沒料到她能花費這麽大。
唉。
心裡盤算著,紅鶯嬌對鳴鴻刀的念想又冒出了頭,便道:“柳月嬋,我想取鴻鳴刀。”
“那刀,你用不了。”柳月嬋也不意外紅鶯嬌起這個念頭,但想想從前的情景,還是試探了一句,“你若是擔心秘境損毀,想幫蕭戰天取,也沒這個必要。待魍都秘境開後,他自有更好的靈寶器具。“
“你明知我不會再動乾坤鼎。”紅鶯嬌一愣,起身道。
雪蟾蜍喝飽了毒血,紅鶯嬌一動,它便圓滾滾掉到了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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