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情敵,眉來眼去_潑潑囍【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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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越想知道,我越不想告訴你。”

  半響。

  “……嘖。”

  “……呵。”

  柳月嬋跟紅鶯嬌對視一眼,又各自偏過頭,一個面色愈冷,一個心裡愈堵。

  接下來的時日,柳月嬋重組陣法,針對可能出現心月狐的情況初步定下了幾個應對方法,紅鶯嬌哼哼了好幾日,反正問聽明白了沒有,是點頭,但要她發表什麽意見,便故意不說話。

  柳月嬋明白這是紅鶯嬌在跟她冷戰呢。

  若是平日裡,紅鶯嬌是不敢冷戰的,這冷戰,柳月嬋可比她有平心靜氣的多,紅鶯嬌上輩子沒少單方面跟柳月嬋冷戰,但每每熬不了多久又扭頭去找柳月嬋。

  但那是平日,也就是沒什麽正事做,更修煉的時候。

  取冰心蓮就不一樣了!

  柳月嬋下了這麽多功夫,紅鶯嬌也做了這麽多的準備,這便是正兒八經的正事,一旦開了頭,中途想撂挑子不好好做事,柳月嬋忍不了。

  兩日後,柳月嬋果然被紅鶯嬌這個態度惹火了,兩人在小院打了個天昏地暗。

  從天亮打到夜深。

  長短雙刺在柳月嬋手中快如閃電,她本就是走縹緲靈動的路子,動了真氣自不手軟,哪怕不用陣法跟法寶,紅鶯嬌也不敢放松絲毫注意力去應對。

  右掌虛拍,紅鶯嬌掄圓了長槊倒刺,柳月嬋肩頭微側,緊接著左袖疾出,長刺與長槊交錯而過,擦擊聲刺耳至極,兩人略分開後退幾步,緊接著紅鶯嬌便以長槊連續擊向柳月嬋腰腿處,柳月嬋一個幌身,腳下踏月清波步向左騰飛而躲,瞧著是要躲,一個眨眼間,已拉近了紅鶯嬌的距離,袖中短刺繞後直刺向紅鶯嬌後頸……

  一個虛拍。

  一個幌身。

  互相陰慣了,每個熟門熟路躲開的背後,都有過被打中的咬牙切齒。

  紅鶯嬌滿頭都是汗,打了這麽久,一身的躁鬱早就打沒了影,忽然就有些不想打了,感覺到頸後寒鋒,她竟忽的雙腿一彎,似乎避無可避乾脆不避的樣子。

  柳月嬋眉頭一皺,正要收手,卻見紅鶯嬌松開右手的長槊,長槊消失在空中猛然出現在紅鶯嬌左手處,隨著她腰腹一扭,反手在手心打了個轉,迎上柳月嬋!

  只是這一招瞧著來勢洶洶,實際有氣無力,隻耍了個花架子。

  柳月嬋白裙下一雙繡花鞋輕巧踩上長槊長杆,凝持三秒,借著這輕飄的力道自上而下,旋而落地,躍開兩步,轉身便要回房……

  “不打了就走啊。”紅鶯嬌往地上盤膝一坐,懶洋洋道。

  柳月嬋止步,回頭道:“繼續?”

  “好餓啊。”紅鶯嬌摸摸肚子,“要不我兩去吃夜宵吧?”

  柳月嬋扭頭繼續往前走。

  “好嘛好嘛,我們可以邊吃夜宵,邊商量商量陣法的事兒。”紅鶯嬌提高聲調,隨著她略綿軟的語氣,能聽出幾分服軟的意思來。

  柳月嬋便在心裡歎了口氣。

  夜已深。

  靈庸城的夜宵攤明顯沒有西南跟呂州城的多,最後只能找了個酒樓讓正經炒了個幾個素菜吃,可惜有崇寧寺的美味在前,這些素菜叫紅鶯嬌吃的有一筷子沒一一筷子,十分沒勁。

  柳月嬋不吃素,叫了盤花生米,配著茶慢慢喝。

  “你吃花生米居然不配酒喝。”

  紅鶯嬌嘟囔,柳月嬋看了她一眼,茶杯在杯沿上輕輕刮了下,靜靜的說:“又沒人陪我對飲。”

  紅鶯嬌就不說話了,長指捏起酒杯,用指腹沾了沾酒水,猶豫再三,在桌子上畫了個形狀。

  “畫的什麽?”雖是問人,柳月嬋的語氣仍是平鋪直敘聽不出任何語氣,“狐狸?”

  “一眼就看出來了!我畫的有這麽好嗎?”紅鶯嬌有些驚訝,她畫了一個橢圓,沒鼻子沒眼睛,就一對耳朵跟……

  柳月嬋道:“九條尾巴。”

  紅鶯嬌也知道柳月嬋心裡還有氣,她往往打一架心裡的煩躁就沒了,但柳月嬋跟她不一樣,這一點,紅鶯嬌還是心裡門清。

  便眨眨眼睛道:“我一直沒尋到心月狐的線索……”

  “二十八妖衛以心月狐為首,那狐狸生於五藏山,精通隱匿蹤跡的妖術,自重生後,我查了多少卷宗,派出多少教徒,竟都沒查到一絲半點它出現的蹤跡,沒想到這次竟誤打誤撞有了新的發現,你說這狐狸,怎麽這麽會藏?”

  紅鶯嬌這樣說,柳月嬋便也習慣性順著她的語調思索下去。

  “千年前妖族大敗,心月妖狐率領妖族逃往赤水,再無行蹤可尋。你既見過她,必然是這百年間,她曾出赤水與你相遇。”

  紅鶯嬌道:“魎都之門現世絕對一朝一夕可以達成,妖族所圖甚大,只是不知用何方法,無聲無息破了界碑。真是奇怪,你說那赤水蒼山一帶,年年地動山搖怪事兒不少,來往的修士也多,她怎麽無聲無息出來的,你們道門那界碑該不會已成了個擺設吧?”

  “界碑是專為二十八妖衛所設,取其本體對戰時遺留的毛皮血肉澆鑄,按理不該毫無察覺,何況妖族嗜血,附近的百姓若有無故失蹤的,便有道門中人上前排查,這麽多年過去,但凡有一絲消息惹了注意,當年魍都之門,你我也不至於落到……”柳月嬋沉吟,說到此處,手一停,沒繼續往下說,而是問紅鶯嬌,“你仔細想想,這些年可有交手過哪個疑似妖族的人?”

  “我昨個想了一夜,是真不記得什麽時候見過那妖婦。”紅鶯嬌托腮,興致勃勃向柳月嬋道,“傳說心月狐喜歡穿美人皮,當年還曾吃空了太澤貴族一位姿容絕色的嫡女,披著她的皮,做了一段時間太澤帝君的寵妃,我交手過的人裡,還真有幾個長得很美的修士,回頭我派人好好查查。”

  柳月嬋思索道:“當年我闖這冰心蓮的秘境時,你跟蕭戰天暈了過去,前六層我並未見過二十八妖衛任何一個,想來不是你我共同遇見的,必然是你出了冰心蓮秘境後碰上,不如仔細想想那段時間你都交手了什麽人。”

  “心月狐好食人心,極擅蠱惑人心之妖法,紅鶯嬌,你……你的記憶可否有疏漏記不清的時候?”

  紅鶯嬌擺擺手,“我知道你擔心什麽,沒有。咱們是修者,若是記憶中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我能不留意麽,何況我體內……”

  “體內?”柳月嬋道。

  “我賜下教名的年歲早,體內有一道聖火刻印,若是……”紅鶯嬌本是自信滿滿的笑著,說到這裡,右手忽然抬起放在胸口,帶著幾分猶疑繼續往下說,“若是中了妖術,一定會……”

  紅鶯嬌不確定起來。

  她此時才想起,當年叛教,若是有聖火刻印,魔教的人追殺她時,為何總是找不到她的蹤跡。

  當年她以為是師父手下留情。

  如今想想,卻有些不確定……

  可重生後回到幼年時,七歲那年賜下教名,如今體內確實有聖火刻印,但當年,重生以前有沒有,她卻說不準了。

  可若是出了什麽變故,記憶又為何沒有絲毫異常?

  柳月嬋見紅鶯嬌這樣的神色,便差不多猜到了,道:“你心裡也沒底?”

  “那妖狐,應當不會對我施什麽厲害妖法,畢竟當年我身邊魔教的人不少,若身帶妖氣,哪怕是一絲,也不會無人察覺。”紅鶯嬌遲疑著,“不過你這樣一說,我還得再好好想想。”

  “自八歲回凌雲宗,我便搜尋了不少道門記載二十八妖衛的典籍,但心月狐的資料是最少的,唯一記載較多的,便是那妖狐變幻莫測的藏匿法門……說起來,那妖狐擅蠱人心,千年前披著人皮甚至騙過了那與貴族嫡女一同長大衡武君,若是長久相處,一個人的言行動作,必然會有破綻,然而衡武君那樣謹慎,卻很長一段時間都沒發覺……”柳月嬋說完,沉默了下。

  “這世上能改頭換面的法門又不止我魔教才有,衡武君是誰?”

  柳月嬋偏頭看她,“千年前,心月狐作為寵妃陪伴在側的,不正是當時的太澤帝君衡武君?”

  “太澤帝君那麽多任,我哪裡會去記名字嘛……”紅鶯嬌這次說得沒那麽理直氣壯了,“再怎麽小心的人,總有百密一疏的時候,想來他那時候一定很喜歡那隻妖狐假扮的妃子,這才沒發現吧?”

  柳月嬋雖不認同紅鶯嬌的話,但也沒反駁她,只是提起另外一樁事情,“你頭疼可好些了,真的不用再緩些時日去取冰心蓮?”

  “你擔心我又中幻術啊?”紅鶯嬌認真道,“你放心,這次我絕不會再中幻術了!”

  柳月嬋可有可無的“哦”了一聲,“你之前也是這麽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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