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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麽笑意在雲棲遲離開之後就瞬間消失了。
他陰沉著臉,關上門之後就回了臥室。
臥室裡隻放了一張桌椅,一個衣櫃,並沒有床。
水行時深吸了一口氣,坐在桌子旁邊之後就挽起袖子開始研墨。
桌子上展開了一張宣紙,上面畫了一個人,姿態松弛,身形消瘦。看上去有些眼熟,只不過還沒有畫上五官。
但往周圍一看,牆壁上幾乎掛滿了畫,畫上畫的都是同一個人,同一個男人。
是雲棲遲,從銀水山的第一面開始,到剛才的一幕,粗略估計已經二三十張了。
水行時落筆,滿滿地描摹著心中十分熟悉的容貌,仿佛胸有成竹般地落筆成痕。
而已經回到自己房間裡的雲棲遲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他還在為最近的噩夢擔憂,在心裡只是以為水行時是一個行為舉止很優雅的鄰居。
他坐在床上,再次和那位捉鬼師聊了起來。
“有點難,要加錢。”
雲棲遲沉默地看著最新發過來的信息,心裡的懷疑越來越重。
“要先解決事情。”他回復道。
很快,兩個人就商議好了,只等約定的事情一到,隨後就上門捉鬼。
約定的那天很快就到了,雲棲遲一大早就起來了。他膚色很白,但最近一直睡得不安穩,白皙的肌膚上兩道明顯的黑眼圈很是顯眼。
“希望可以解決。”雲棲遲站在鏡子前,臉上還沾著洗臉時的水,此刻正一滴滴地順著消瘦的臉頰向下滑落。
他隨意地擦了把臉,並沒有看見身後滴滴答答的水龍頭。
今天的天氣還算不錯,因為起得太早,溫度還沒有那麽得高,處於一個舒適的區間。
雲棲遲率先到了那家約定好的咖啡店,他選了一個臨窗的地方坐下,隨後就拍了一張照給對方發了過去。
“很快就到。”
現在離約定的時間還早,雲棲遲點了一杯咖啡之後就坐在那裡低著頭玩手機。這件事情他的室友們也知道,現在正在寢室群裡不斷地刷屏詢問他這件事情。
雲棲遲無奈,隻好把現在兩個人還沒見面的事情告訴了室友,並且保證自己事情解決之後一定會和他們說。
發完這句類似於保證的話後那三個乾著急的室友才放下心來,一言一語地把話題給岔開了。
雲棲遲放下手機,抬頭望著窗外,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很少有抬頭往四周看的。他就這麽單手托著下巴發呆似的觀察著這些人。
很快,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男的闖入他的視線,長相清秀,是那種很受歡迎的陽光熱情型。
雲棲遲剛想轉移目光,下一秒就看見對方抬手衝他打了打招呼。
“嗯?難不成那個大師就是他?”雲棲遲心裡猜測著。
對方就是往這邊來的,進了咖啡店之後就徑直向他走來。
“不好意思,路上有點事情,來晚了。”對方在他對面坐下,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煙火味。
雲棲遲禮貌地笑了一下:“沒有,還沒到約定的時間,是我來得有些早。”
“唔。”大師摸了摸下巴,笑著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說完之後就開始認真地打量著雲棲遲,目光看上去很專注,仿佛雲棲遲的臉上能開出花似的。
如此直視的目光雲棲遲還能接受,再加上之前在網上聊天的時候對方已經告知他這一點了,因此也沒覺得冒犯。
“嘶。”對方盯著他看了半天之後臉色有些變化,看上去有些棘手。
雲棲遲眉頭一皺:“大師,怎麽樣?”
“我還要再去你家看看。”大師說道,“有點和尋常的鬼纏身不一樣。”
雲棲遲也不知道平常的是什麽樣,但他現在已經算是病急亂投醫了,因此也不在乎這一步。
“現在嗎?”他站起身,垂眸看著坐在他對面的大師。
對方端起咖啡一飲而盡,然後站起來猛點頭:“就現在吧。”
雲棲遲帶著對方回家,在路上的時候對方再次問了他一些事情,大概就是這種狀況持續多少時間了、第一次是什麽時候、有沒有去過什麽奇怪的地方。
他都一一回答,而對方聽完他的回答之後表情更奇怪了。
“怎麽了?是有頭緒了嗎?”
“銀水山竟然有鬼嗎?”大師驚訝地說道,“那裡可是有高人鎮壓的。”
“高人?”雲棲遲笑了,“如果有高人的話我又怎麽會遇到鬼?”
他搖搖頭:“總不能纏著我的就是那個高人吧?”
“呸呸呸!”大師聽到他這句話之後整個人都嚇了一大跳,連忙說道,“慎言慎言。”
說完之後還望天邊拜了拜,嘴裡嘰裡咕嚕地念著什麽。
雲棲遲在一旁看著,他嘴角微抽,總覺得自己的事情這次說不定解決不了。
“到了。”在他們聊天的空檔裡已經走到了雲棲遲的家門口,他低下頭掏出鑰匙去開門,就在這時,隔壁響起來了開門聲。
“早。”水行時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跟在雲棲遲身後的人,眼底閃過一抹殺意。
雲棲遲剛打開門,他聽到聲音後就轉過頭看著水行時:“早啊。”
他簡單地打了一個招呼,隨後就準備進家門。這時,跟在他身後的大神臉色瞬間一變,像是發現了什麽古怪的東西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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