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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遲深吸了一口氣,他剛抬起頭,就剛好看見隔壁陽台上站了一個人。
他家和隔壁的陽台中間就隔了一點點的距離,幾乎是站在那裡一伸手就能相互觸碰到。
“你好。”
對面的男人率先和他打了招呼,五官俊朗,氣質出眾。只不過留了一頭水藍色的長發,就這麽松松地在背後束成了馬尾。
“你好。”雲棲遲眨眨眼,坐在椅子上側著頭。
金色的陽光照在了他的身上,就像是打了一道光似的,讓他本就白皙細膩的肌膚變得如白瓷般通透。
“我是新搬來的租客,之後就麻煩了。”對方輕輕點了點頭,看上去很有教養。
雲棲遲同樣也點了一下頭,向對方露出了一個禮貌又不顯疏離的笑容。
他並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把這件事當成了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但當中午他準備點外賣的時候,新搬來的鄰居站在陽台邊禮貌地問道:“上午的噪音吵到你了吧?要不中午我請你吃飯。”
雲棲遲莫名覺得對方有些熱情,他搖搖頭,禮貌性地拒絕了:“沒事,不用了。”
新鄰居點點頭,一雙水藍色的眼睛在陽光的照耀下看起來像是兩顆晶瑩剔透的水晶球似的。
“是帶了美瞳嗎?”雲棲遲心裡暗自地想道,但他也沒有問出來,只是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他即將轉身的那一刻,那個新鄰居以一道溫和但不容置疑的聲音說道:“我是水行時。”
“這是要交換名字嗎?”雲棲遲一愣,但很快就禮貌地回答道,“我叫雲棲遲。”
“雲棲遲。”水行時緩緩地重複了一遍他的名字,一字一頓的,仿佛每個字都在舌尖饒了一圈之後才吐出來似的。
“嗯。”雲棲遲不知道為什麽,在對方念他名字的時候莫名有些心悸,把名字告訴對方像是簽訂了什麽協議似的。
水行時就這麽站在陽台邊緣眼中帶笑的看著他,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我先去吃飯了。”在這裡僵持了太久,雲棲遲終於忍不住了,他點點頭,示意對方自己要離開了。
水行時眉眼稍彎:“好。”
雲棲遲迅速地離開了陽台,他渾身不舒服,總覺得這個新鄰居有些怪怪的,但具體那裡怪他又說不上來。
就是那種,一眼就覺得詭異的奇怪。
但雲棲遲很快就把這件事情給拋到腦後了,畢竟他和水行時互不相識,自己也不能因為一些感覺就疏離對方。
雲棲遲心裡是這麽想的,只不過他晚上又做起了噩夢。和之前有些不一樣了,他不再是被困在湖水裡,而是被壓在了床上,一動都不能動,就像是鬼壓床似的。
冰涼滑膩的觸感緩慢地在他的身上到處亂摸,感覺像他平常看動漫的時候,裡面很不安分的觸手。
這個想法讓雲棲遲渾身發冷,但他只能任由別人擺布,只有意識,身體卻動不了。
黑暗的房間裡,一個白皙漂亮的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但他卻緊蹙著眉頭,看上去在經歷著什麽酷刑似的。
分明房間裡除了雲棲遲之外就沒有其他的人了,但他卻不斷地搖頭,汗水打濕了鬢發,又順著臉部線條往下滑。
淡淡的喘息聲伴隨著夢囈在房間裡響起,房間裡開始變得潮濕,和回南天有的一拚。
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有一個多小時,房間裡的聲響才逐漸停了下來。
而終於獲得身體控制權的雲棲遲卻沒有力氣再睜開眼睛了,他吞咽著唾液,白皙的臉上泛起來了淡淡的粉紅。
凝結在天花板的水滴滴答答地往下落,很快就在地板上積成了一灘。
但沒過多久,淡淡的瑩藍色光芒在房間裡亮起,照亮了一小片的地方,很快,房間裡的潮濕水汽很快就消散了,包括雲棲遲身上的水汽。
第二天一早,雲棲遲睜開雙眼的時候覺得自己渾身酸軟,像被人當成破布娃娃擺弄的一晚上,又像是被貨車來來回回碾壓了好幾遍。
他皺著眉頭,捂著脖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身上乾乾燥燥,乍一看也沒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直到雲棲遲站在了鏡子前,水銀鏡裡映出來了一張溫軟的臉,五官優越,眼眸透亮如水。裸露在外的脖頸修長白皙,如同一隻天鵝似的。
只不過,這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點點紅痕,乍一看還和雪地紅梅有著幾分相似,看上去既曖昧又充滿著凌虐美。
雲棲遲的臉上唰的一下就變白了,他呼吸一滯,感覺血液倒流。之前的那些他還能說是噩夢,但現在,這些痕跡已經清晰無比地留在了他身上。
那根本就不是噩夢,而是一場惡意滿滿的侵略。對方是充滿掌控欲的,不允許他有一絲一毫的反抗,像一隻被囚禁在籠子裡的金絲雀,飛不得,逃不走。
“為什麽……”
雲棲遲握緊了身上的衣服,他深深地呼吸聲,臉上的表情看不出是憤怒還是無力。
為什麽是他?被糾纏的為什麽是他?是因為他當時扭頭看到了對方的身影嗎?
他身陷在這種情緒之中,渾身緊繃得像是一根弦,只要再用一點力他就會繃斷。
水龍頭裡的水嘩啦啦的流著,冰涼的水溫如同寒風似的刮著手上的肌膚。
雲棲遲隨意地用水把脖子上的痕跡擦了擦,但越擦越難受。他低垂著眼眸,眼尾微微下垂,看上去無辜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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