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聊齋開始做狐仙

第839章 狐狸買米

第839章 狐狸買米

  第839章 狐狸買米

  “自尊自信,自立自強。”

  想起那天晚上宮夢弼在濠州狐子院墓前說的話,安問禮仍舊覺得渾身戰栗,似乎有什麼東西從他心竅裏長出來,鑽進了他的骨髓,充盈了他的皮肉,最終從毛孔裏噴發出來。乃至於如何散的場,怎麼回的狐子院他都記不太清了。

  “院長!院長!”

  老狐叫了他兩聲,見他還沒有回應,拽了他的袖子,才讓他回過神來。

  “院長,你怎麼跟著了魔似的?”

  可不就跟著了魔似的,若不是他本身就精通幻術,只怕也要以爲自己遭了宮夢弼蠱惑,神魂都顛倒了。

  “怎麼了?”

  老狐道:“出去采買的小狐說城裏戒嚴了,山南三清宮的老道士跟我下棋的時候說漏了嘴,說是有刀兵之禍,恐有戰事。我瞧見最近許多達官貴人往來三清宮上香祈福,只怕老道士所言不虛。”

  安問禮神色嚴肅起來,道:“果真如此?”

  老狐道:“我哪能知道真不真?”

  安問禮走了兩步,道:“這可真是禍事了。”

  老狐道:“我也覺得是禍事了,院長還是早做準備。”

  安問禮點了點頭,道:“這幾日多去采買些糧食,不要吝惜金銀,真打起仗來,多少金銀也買不到糧食。”

  “我就叫幾個機靈的一起下山去。”

  安問禮踱了兩步,道:“不,我親自帶他們去。你叫狐子多去外頭采些藥材,再去藥田看看,該收的收,該種的種,不,多開幾個藥田,若真的打起仗來,只怕不夠用。”

  沂州城裏戒嚴,城中守備也嚴密許多,好在安問禮帶著小狐過去的時候發現只是人間意義上的戒嚴,還沒有發展到神鬼同政的地步。

  他親自帶隊,混進城裏自然也不是什麼難事。到了城裏,才證實了三清宮老道所言非虛。

  消息最先是從上面傳下來,最先知曉的是達官貴人,他們去三清宮上香,因此通過老道人的嘴被文峰山狐子院得知。

  其次是軍隊調動自然通過消息靈通的人傳播開來,再加上抽調本地軍戶、鄉勇,就更讓人難免猜測。

  安問禮一進城就發現糧價已經漲了一截,那些消息靈通的早已在悄悄采買,小狐也不能免俗。

  就在小狐買米的當下,米價就又漲了三成。

  氣得狐子吹胡子瞪眼,但米鋪裏的夥計精壯魁梧,哪怕掌櫃的眯著斜縫眼說:“就是這個價,愛買不買。”那小狐也只能乖乖掏錢溢價買了米。

  換了幾家米鋪都是這個樣子,價格都相差無幾。

  安問禮就知道消息肯定是瞞不住了,等到爭搶起來,只怕還有得漲。

  幾個小狐狸推著闆車拉著米向城外而去,安問禮跟在一邊施法遮掩,讓闆車順利從城中出去了。

  離開沂州城的時候,卻正有幾個將士騎著快馬從官道上過來。將要與闆車會合的時候,領頭的那個拉了拉韁繩,把馬速降了下來。

  拉闆車的小狐更是停下不動,以免沖撞了這幾個軍爺。安問禮幻化作老朽,幾個小狐狸化作幾個青少年,一個個停下腳步,躬身低頭讓到一邊。

  幾匹馬緩緩行過的時候,安問禮忽有所覺,擡頭看向那領頭的軍爺。

  這是個長相有幾分文質的年輕人,身形高大,雙目有神,不怒而威。

  那軍爺也正好轉過頭來看他們,兩人四目相對,安問禮心突地一跳,怕惹來什麼禍事,連忙低下了頭。那軍爺眼中浮過幾許疑惑,但並沒有別的舉動。

  他身後的另一個軍爺也回過頭來看,口中問道:“沈延,你看什麼呢?”

  沈延迅速收回目光,道:“沒什麼,還以爲是遇到了熟人,走吧,別耽擱了正事。”

  他抖了下韁繩,身下的馬又快步跑起來,一行人迅速奔到城門外。

  安問禮松了一口氣,催促著小狐快走。轉入小道,沒見著人影,便使了風來借力,幾個小狐連拉帶推,跑的飛快,也不必快馬慢了。

  有個小狐吐了一口氣,道:“嚇死人了,我還以爲被這幾個騎馬的看破了。”

  “有院長在,不會被發現的。”另一個小狐順手拍了個馬屁。

  安問禮笑了一聲,道:“運法還說話,小心岔了氣。往後見到這些當兵的還是避開一些,那幾個人體格健壯、精神強韌,顯然是有武藝在身,若是你們幻術不到家,真的容易被窺破真形。”

  “是!”小狐牢記在心。

  但安問禮心中卻有幾分疑惑,因爲那個叫沈延的軍爺身上有“狐味”。這只是一種感覺,並非真的有什麼氣味。安問禮能嗅出來,是因爲他蔔算前知之法學的不錯,對跟自身際遇相關的東西會偶有觸動,換做別人,就不一定能嗅出來。

  即便嗅出來,安問禮也沒有上去試試的想法。逢著這時節,沈延又是當兵的,本身又孔武有力不好迷惑,這些都足以打消安問禮心裏的好奇。

  而沈延則心裏想得更多,他認出來那是宮叔叔的同族,隻一瞬間,許多過往的記憶在腦海中翻湧,讓他一時間有些心神不定了。

  自萬松書院遭難,他和沈橋跟著燕赤霞他們一路北上,又在陳州失散。後來他機緣巧合投了軍,又被調到沂州,早已不知兄弟的近況。

  他牽著馬在沂州城裏,另一隻手在胸前摩挲著,那裏放著一枚護身法珠。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祝禱:“宮叔叔,保佑沈橋平安,保佑家裏平安。”

  遠在吳甯的宮叔叔原本在指點康文修行,忽然停頓了一下。

  康文擡起頭看向宮夢弼,問道:“師父,怎麼了?”

  宮夢弼垂眸道:“沒什麼,只是忽然想到了些舊事,我們繼續。”

  康文眼裏有止不住的擔憂,被她強壓下來了。

  宮夢弼一般不輕易給他們開小竈。他們修行若遇到問題前來求教,宮夢弼知無不言。但並不會把他們還沒有經曆的東西喂給他們,直接爲他們鋪平道路。

  康文知道他的苦心,因爲他的神通廣大實在叫人依賴,可以不假思索和驗證地跟隨。這固然能在修行之初不走彎路,但也正是因爲這樣順遂,一定會在離了他之後反而迷失方向。

  宮師有這樣的苦心,如今卻爲她開小竈,實在沒有辦法不讓她亂想。以她的聰慧,幾乎已經猜到了原因,只是她心裏不肯認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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