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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等她放下這段情,她再撮合撮合柳月嬋跟蕭戰天就是!
到時候,柳月嬋就會明白,她說的話,沒有半分虛假!
她是真心實意想著不摻和的!
只是這個不摻和,到底摻和了幾百年,一時半會兒再摻和個一日兩日,也沒差。
“其實我這次來,還有個事情,你不是說,你無法袖手旁觀,那個……那個,我查心月狐的事情,無意得到了一根枯樹枝,約莫六寸長,很有些神異的地方。”紅鶯嬌知道柳月嬋跟丘玉函的交情,故意瞞下了這枯樹枝實在龍淮島得到的事情,“可我查了許久,也不知道那枯樹枝到底是個什麽玩意。”
“枯樹枝?”柳月嬋眼中露出幾分疑惑,“給我看看。”
“凌雲宗裡我可不敢拿出來,誰知道你師父師叔們有沒有放出神識或是探靈盤一類的東西,還有當年你們凌雲宗出了事,也不知道有沒有內鬼,萬一被探知到,搶了我的寶貝怎麽辦。”紅鶯嬌仿佛是不經意般,提了提柳月嬋當年凌雲宗的事情,“其實我也是認真想過,咱們當務之急,還是得放在查探心月狐跟你凌雲宗當年的事情上……蕭戰天也不會跑,你幹嘛這麽著急成親呢。”
“確實不會跑,那你跟我吵一架,又何必急急來我凌雲宗?”柳月嬋反唇相譏。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
沉默片刻,換了個話題。
柳月嬋道:“連你也查不出是個什麽東西?”
紅鶯嬌點頭道:“那東西皮黃內黑,嗅聞有清香,竟不知是樹上的枝椏,但被妖族守護著,我費了老大勁拿到。”
“想讓我幫你什麽?”柳月嬋問道。
“你也知道,天下至寶典籍,除了龍淮島,便是紫薇幻境的玲瓏寶塔閣,但紫薇幻境把那個寶塔閣圍的嚴嚴實實,實在難以接近。我本想著等你七十年後參加仙界大典,我再渾水摸魚,移形換貌找個借口拉你陪我破陣,但你這不是回來了麽,我們不如早些去探探。”
“你有把握通過紫薇幻境的八卦迷幻大陣?”柳月嬋皺眉。
“沒有。可你有啊!”紅鶯嬌笑眯眯道,“我們,提早去取你那朵小蓮花吧?”
柳月嬋若有所思,“你是說冰心蓮?”
“有冰心蓮在,配合你的陣法,八卦迷幻大陣你我還不是來去自如?”
“你我如今仍在築基期,未及金丹,想取冰心蓮還需細細籌謀,修行再快,也無法一朝一夕突破境界。”
“我知道你獨創了一個聚靈陣,可以匯聚方圓十裡的靈氣為之所用,就是陣法所需靈石龐大,我在魔教別的不說,靈石礦脈倒是取之不盡的,你我不如共同修行,我出靈石,你擺陣法,也算得上事半功倍。”
柳月嬋沉默了一會兒,狐疑著看向紅鶯嬌,“你如今在魔教有這樣大的權柄?聚靈陣需要耗費的靈石可不少。”
“自然是……”
沒有的。
紅鶯嬌雖然沒有,但嘴上還是鏗鏘道:“有!我重生後,七歲築基,你是不知道魔教有多麽崇敬我這個下一任聖女。真的,不然我怎麽會這麽著急來找你,總不能我找你要令牌在凌雲宗呆著,就只是為了蕭……”
敏銳略去那個男人的名字,紅鶯嬌強調:“反正,我一心想著門的事兒,也是考慮了很久,才決定跟你合作的。”
“我在凌雲宗,與你修行也方便許多。”紅鶯嬌默默在心裡補上一句:阻礙或是撮合你與蕭戰天也方便許多。
柳月嬋並不相信紅鶯嬌的話,實在是紅鶯嬌沒少吹牛,回回一吹牛就是這樣一副理直氣壯鏗鏘有力的語調,但紅鶯嬌既然沒忘記正事,倒是比從前一心癡纏著她跟蕭戰天要好許多。
“好。”
柳月嬋答應了。
聚靈陣還是魎都之門一事發生不久前,柳月嬋為了轉修無情道創出的陣法,為此,沒少搜羅各種靈石礦脈,那時紅鶯嬌便隱約猜到,柳月嬋應當是要跟蕭戰天“恩斷義絕”了。
雖說紅鶯嬌當時隻當個熱鬧看,並不相信“欲擒故縱”的柳月嬋真能狠下心。
但在魎都之門一事發生時,柳月嬋順口找紅鶯嬌要三萬靈石,紅鶯嬌尋思自己這一跳或許就要死了,柳月嬋萬一真重修,也不知會有什麽變故,還是乾脆利落將芥子戒拋給了柳月嬋。
其實她當時的芥子戒裡遠遠不止三萬靈石。
但如今……
紅鶯嬌放了豪氣的大話,等柳月嬋一走,立馬撮著牙花子愁眉苦臉的盤點自己的身家,至少在太澤來凌雲宗前這幾年,零零總總加起來,應當是足夠她跟柳月嬋使用了……吧?
第57章
西南入夏,魔教教徒各個喝著綠豆湯吃著西瓜時,魔教下一任聖女卻在冰天雪地裡烤紅薯。
一烤就烤了大半個月過去。
柳月嬋知道紅鶯嬌的脾性,拜托掌事師兄給她安排的也是最好打理的一處靈藥圃,別的靈藥院子,二十四個時辰裡施肥、澆水各有講究,唯獨紅鶯嬌面前的這幾塊靈藥田,都是些生命力頑強的靈草,紅鶯嬌只需每日順手灑把水,藥田裡的草苗都能在寒風中堅強生長。
院子中的住所不好不壞,也算得上整潔乾淨,紅鶯嬌還算滿意,就是嫌棄這地方太樸素了點,跟她原本預想的凌雲宗生活大有不同。
除了隔三差五跟柳月嬋一起修行,處理魔教的事情,閑暇時,紅鶯嬌偶爾會去看看蕭戰天的動靜。
紅鶯嬌三百年前遇到蕭戰天時,蕭戰天已經是凌雲宗內門弟子,她也聽蕭戰天說過一些在凌雲宗外門修行的生活。
在蕭戰天的回憶跟話語中,做外門弟子時的生活,雖然艱苦,但十分愉快。
然而紅鶯嬌在凌雲宗住了一段時間,對蕭戰天原先說的話,就怎麽也沒法相信了。
無論外界是多麽溫暖,凌雲峰永遠是大雪覆蓋的冷天氣,眼下雖然比冬季稍微回暖一點,雪下得少,可風還是那麽寒冷,一些修為低的小弟子,不得不穿著厚厚的棉衣抵禦嚴寒。
蕭戰天已經不是小弟子,但屬於修為低的那一類。
紅鶯嬌對於這個曾經的“老情人”雖說時常忘記,但也是關切的,於是免不得跑去瞧瞧,每每瞧見就他一個人在外頭乾活,也沒人搭理,雖然覺得有幾分詫異,心裡又隱隱松了口氣。
她沒特意遮掩行跡,蕭戰天十分敏銳,自然也能察覺到偶爾窺探自己的目光,這樣的目光跟旁人不同,少年因為給宗主弟子送花的舉動,沒少被人打量,一開始倒不覺得有異,自顧自做自己的時常,鋤草,澆水……精心飼養靈花藥草。
對於將自己接到身邊,幾乎毫無保留教導自己靈藥知識的李長老,蕭戰天內心十分感激,他很喜歡在靈藥圃的日子。
只是隨著柳如歡師兄的外出修行,外門小考將至,外加上一個有關柳月嬋的傳言,蕭戰天這段時間過的不大好。
這一日走在山道回住所,察覺腳踩的泥地凹陷時那一刻,蕭戰天面色一變,心中倒不驚訝,心知又有人想找他的麻煩,眼見前方一道小梭子向他的胸口襲來,他心中發苦,運轉經脈裡細細的靈力,護住胸口,順勢往地下一滾……
地面已是泥濘一片,就在蕭戰天倒下時,從柏樹後隱約顯出三個外門弟子的身影。
只見這三人,配合十分默契掐訣丟出一道品階不低的靈符,轉眼已將此處動靜屏蔽起來,蕭戰天雖靈力不足,經脈調養許久也未有見效,但有李長老私底下給他熬製藥材泡浴,一身剛筋鐵骨,修了一般修士不怎麽看在眼裡的煉體之術,縱然一直有人看不慣他,找他麻煩,蕭戰天也越發不好對付起來。
因而這三人,今日也是下定了決心,這才破費買了符咒暗器,想要一舉廢了蕭戰天。
蕭戰天感覺到身側有什麽東西破空而來,三道暗器十足陰狠,幾乎避無可避,他猛然驚覺,知道今日躲在暗處的人,竟不顧及長老跟如歡師兄,拚著要受罰,也要叫他廢去靈脈不可了!
分明是同門,為何這世間,有師兄師父那樣的好人,也有這樣陰狠的壞人呢?
蕭戰天眼中略過一絲茫然,但內心並不懼怕,他自有意識起,便天然不曾畏懼過什麽,只是歡喜悲傷的情感,與身邊人也無兩樣。
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蕭戰天在不甘之余,幾乎是本能抬起頭,目光直直看向暗器襲來的之處……
落地時,蕭戰天還未閉上眼睛,泥水挨著他的眼睛,有些刺痛,但身上剛被戳破一道傷口,便有兩道靈氣如氣刃,向著飛馳向蕭戰天的暗器打去,只聽得“篤、篤、”兩聲,暗器落地,蕭戰天回頭一望,便發現那個一直在暗處觀察自己的人從石壁後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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