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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紫藤妖顯見要厲害起來了,趕緊去柳月嬋身邊才是。
紅鶯嬌一身紅衣快如閃電,長槊拿出還幾根,左扔右揮,掄圓了幾圈打去,將柳月嬋身邊的枝條打碎,紅鶯嬌忙道:“沒事吧?”
柳月嬋喘著大氣,額頭上還流汗,瞧著一副靈氣快用盡的模樣,還要冷淡說一句,“沒事。”
“你就別逞強了!”
柳月嬋輕輕吐出一口氣,抬手擦擦汗,目露堅韌道:“紅鶯嬌,前方西南角一百二十六步處,就是那紫藤花樹的妖身!你快去,別管我,我還能堅持!”
“你看你頭上的汗!”紅鶯嬌難得見幾次柳月嬋這樣,倒是想起從前一起在秘境遇見困難的時候,心知這時再說什麽反而叫柳月嬋難堪,柳月嬋也不是會放大話的人,說能堅持,肯定能堅持,就是受傷輕重摸不透,當下也不遲疑,從懷裡掏出一堆法陣符給她,“你先用這些符使著,我去去就來!”
紅鶯嬌向著林中西南而去,柳月嬋捏著這堆揉成一團鹹菜似的符咒,一張張看過去,手中長刺回旋將靠近自己的枝藤輕而易舉地斬落,還有閑心布了個陣屏蔽紅鶯嬌神識探看。
禦火符、震地符、神行符……柳月嬋邊看邊點頭。
魔教還是這麽富啊。
紅鶯嬌這個年紀就有這麽多好東西了,看來她清心丹還喊便宜了,想著上輩子紅鶯嬌要給自己的那三萬靈石,當時沒收下,可誰叫自己跟著紅鶯嬌又跳下門了呢。
柳月嬋輕輕挑眉。
紅鶯嬌腳尖輕輕擦在樹梢上,如一陣風刮至西南角,落在了那已經妖變的紫藤花樹妖跟前兒,在四周的枝藤朝著她裹來時,已展開她吼風雷吐的靈象,夾雜著爆裂的靈氣附著著長槊直直刺入那紫藤花樹樹根處……
第47章
一轉眼瑰麗的晚霞都沒了,提勒在洞穴外等到入夜,抬頭看著天空依次亮起的星星,大聲打了個哈欠,摸摸自己的喉嚨,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快要發作,面上露出幾分頹廢中年“少男”的惆悵。
瓜子是沒心情再吃了,勉勉強強啃了幾十塊糕點,喝了幾壺熱茶,肚子實在撐的難受,提勒便乾脆站起身,伸長脖子往洞口一探,試探著喊了一聲,“哈桑桑?小姐?”
可能有外人在場的情況下,提勒不喊紅鶯嬌厄勒沙大人,隻跟著哈桑一起喊紅鶯嬌小姐。
“哈啊啊~~桑桑~~”提勒一個彈舌,借著萬喉舌還在喉嚨裡,喉嚨裡咕嚕嚕拉長語調,鬼哭狼嚎般,嚎得正開心,一團黑乎乎的石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砸向了他的嘴。
提勒趕緊閉嘴,鼻子就沒逃過,“唉喲!嘶嘶!”
“鬼鬼祟祟嚎什麽!”哈桑的冷呵聲從洞穴傳來。
提勒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一聲喊,竟然還得到了回應,捂著酸澀的鼻頭,提勒連忙往洞裡看去。
轉眼洞穴裡就走出來三個人,都是提勒見過的。
“她?”指著柳月嬋,提勒十分驚訝,連忙暗中傳音對紅鶯嬌道:“這個姓柳的女修怎麽在這?小姐,我沒瞧見她進洞穴啊!我、不是,奴家沒有偷懶!”
“這位是?”柳月嬋打量著面前的粉衣大漢,進洞穴時隔著遠,近看提勒更是叫人汗顏,但這衣服的花紋,隱隱約約,似乎在哪裡見過……
紅鶯嬌本以為先前在洞穴裡胡扯的那句紫薇幻境修士望風要被拆穿,柳月嬋假裝的這一問,紅鶯嬌倒是放心不少,便道:“這是我家的護衛提勒,哎,提勒你怎麽來洞穴口了,那紫薇幻境望風的修士走了嗎?”
“走了,早走了。”提勒聞言知意,十分機靈,一邊回話一邊透露洞穴外的情況給紅鶯嬌,“剛剛出來一個紫薇幻境的修士受了重傷,就被那個望風的人帶走救治。小姐,你沒事吧,裡頭好像很危險的樣子,進去四個紫薇幻境的修士竟隻跑出來一個。”
哈桑提出一個人扔地上,“還有一個。”
提勒將捂鼻子的手放下,打量了下哈桑扔出來這個被捆的結結實實的中年男子,見此人一臉黑青,身上還有明顯被紅鶯嬌打過的痕跡,伸手往這修士身上探了圈靈氣,小聲道:“居然還活著?”
紅鶯嬌揮揮手,給提勒使了個眼色,“提勒,你跟哈桑把這個人帶回去客棧吧,同為修道之人,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對吧?好好治治。”
提勒點頭,打算回去問完話,就跟那叫傅元的小子,一起打包找個地方這兩個紫薇幻境的修士丟出去,免得暴露魔教在這洞穴的行蹤。
“這麽晚了,我也餓了,那個……柳月嬋,咱們找個地方吃飯去。”
哈桑一直在旁邊默默觀察,此時聽了紅鶯嬌的話,便出聲道:“小姐,我帶了辟谷丹。”
紅鶯嬌嫌棄撇嘴,“我不吃那個,沒滋沒味的!柳月嬋也不吃!”
柳月嬋:“……”
“哈桑你跟提勒先回去吧,我找個鋪子吃點兒東西,有事我再用鈴鐺叫你。呂州城就那麽點兒大,也用不著一直跟在我旁邊。”
哈桑道:“小姐……”
提勒抹了一把鼻子下的血漬,湊到哈桑跟前道:“哈桑,小姐要跟友人單獨吃宵夜,孩子大了,都是這樣的,你老跟著多煩人。”
紅鶯嬌:“唉,是這個理兒。但我跟她不是友人……”
哈桑冷不丁道:“是路人。”
紅鶯嬌的笑容凝固了:“……是故人。”
柳月嬋:“……”
紅鶯嬌是真沒想到八年前的事情,哈桑居然還記得這麽清楚。
這個路人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這個時候提!
真是尷尬啊。
“是吧,那您看我這萬喉……”提勒還惦記著這事兒呢。
“這是兩回事,提這些做什麽!”還沒等提勒說完,紅鶯嬌抬手打了一記紅光去提勒身上,轉過頭來對柳月嬋道,“柳月嬋,我們找個地方吃宵夜啊,聊聊?”
柳月嬋點頭:“好。”
紅鶯嬌拉著柳月嬋離開後,哈桑想去追,被提勒拉住壓低聲音問道:“我怎麽覺得這個凌雲宗的女修,厄勒沙大人很在意的樣子,哈桑,別怪我沒提醒你,厄勒沙大人長大了,這個年紀正是不大不小的時候,桃李芳華,教內雖然分明暗兩種,但各方護法長老對道門是個什麽意見,你心裡也清楚,女修就算了,這要是個男修……你跟在聖女身邊久,平時還是注意點。”
“滾!”哈桑將提勒的手從她黑紗上拍開,說完頭也不回的追去了紅鶯嬌身後。
“哎,你這人,怎麽就不聽我的呢?”提勒捂著被拍紅的手追了幾步,“像這種年紀的小姑娘,就不喜歡大人跟著,咱倆去吃兩杯不挺好?厄勒沙大人身上多少法寶,用得著跟這麽緊嗎……”
聖女長老要淨口,護法又不用!
話還沒說完,前方已經看不見哈桑的影子,提勒在心裡罵了幾句,一回頭,認命看向地上的中年男子,將此人拖到被他打暈藏在不遠處林子裡的傅元旁邊,拿出一道符,輕輕一吹,三人在原地消失了蹤影。
呂州城的夜市十分熱鬧。
周邊酒樓客棧幾乎是通宵達旦開著,時不時便能聽見馬蹄聲穿過街巷。
燈火煌煌。
修士無需睡眠,無論什麽時辰從秘境中出來,若是到了幾分寶物,高興起來,出手極大方,只是那探尋秘境一無所獲的修士,脾氣也格外暴躁。商家既然不肯錯過發大財機會,危機也就一並承擔。
夜裡嬉笑聲,怒呵吵嚷聲,已經成了呂州城一大特色。
紅鶯嬌帶柳月嬋去了她們當年時常去吃的一家餛飩鋪子。
這餛飩鋪子也算是百年老店。
百年前,她跟柳月嬋吃的是這鋪主人孫子的手藝,如今這鋪子主人的孫子還沒出生,牌匾倒是跟從前一模一樣。
街角一處小樓,沒幾個人,冷冷清清的,不如百年後熱鬧,但衝著這熟悉的牌匾,紅鶯嬌這輩子剛來呂州城時,一見著,便想跟柳月嬋過來吃。
無論當年有什麽樣的過節,吃東西的時候,她跟柳月嬋還是友好許多。
柳月嬋踏進這餛飩鋪子時,也是第一眼就發現了那熟悉的牌匾。
鋪子裡的人不多,角落攤開著一些竹篾簸箕曬著乾貨,淡淡的餛飩香氣飄來,遠沒有後世濃鬱,就連那少年老板乾活的身影,也沒有百年後忙碌。
“兩位客官裡面請,可有忌口的?”
“來兩碗餛飩,一碗不要蔥,一碗不要肉,上個素餡。”
店家聽的一愣:“素餡?”
“對,錢我照給,你照做就是。”
柳月嬋沒有多看,跟著紅鶯嬌入座,聽紅鶯嬌點了兩碗餛飩,習慣性從桌子的托盤裡,拿出了三個杯子,只是手剛碰到第三個茶杯,柳月嬋指尖一顫,又輕輕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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