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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哈桑看不慣這件事,也很正常,紅鶯嬌也早已習慣。
百年前,紅鶯嬌我行我素,不會將哈桑的話聽在耳朵裡,她還是很信任柳月嬋的實力的,但今日哈桑這一問,紅鶯嬌終於想起來面前的柳月嬋已經不是那個金丹期,她所熟悉的柳月嬋。
十五歲的柳月嬋,就是想自創個八仙魚鼓符,只怕知識底蘊也不夠。
凌雲宗八年的時光,頂多也就學學長刺,八卦五行訣,修行心法之類,進一步精研還得用時間慢慢積累。
但想是這麽想,習慣性跟在柳月嬋身後的紅鶯嬌,還是抱著僥幸心理,問柳月嬋道:“柳月嬋,我跟哈桑先前路過這裡,都沒發現石壁後是空的,說不定咱們往這個方向走就是對的,你有沒有什麽符咒法器啥的,可以探探前路?”
“沒有。”
“真的沒有嗎?”紅鶯嬌不死心,“你覺不覺得你應該有?”
“……沒有,不覺得。”
柳月嬋深知紅鶯嬌又想撿她八仙魚鼓符的便宜,她當年自創的這八仙魚鼓符,探查秘境各處方位極為便利,紅鶯嬌知道她有這手絕技後,無論去哪兒,總不帶腦子,胡亂跟著她後面走。
而八仙魚鼓符,此時此刻,柳月嬋總不能說自己已經學會。
她如今才十五歲!
長刺耍得不錯勉強能說得過去,可符咒非一夕一朝的知識儲備可以自創,若是告訴紅鶯嬌她這麽早自創了出來,也太反常,破綻太多。
紅鶯嬌這麽問莫非是在試探她?
紅鶯嬌聽了柳月嬋的否認,神色一稟,十分失望地看向柳月嬋,嘟囔道:“那你要好好學符咒啊,多看書!”
柳月嬋看著紅鶯嬌這失望的眼神,心想到底裝成十五歲的自己,在紅鶯嬌眼裡到底應該是一個什麽樣的人物?
此時在場的三個人,紅鶯嬌道行比他高,更不要說哈桑還是一個金丹期修士,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她領路往前走吧?
“唉!你還走的這麽果斷,我以為你知道呢……”紅鶯嬌帶著幾分無奈的口吻埋怨她,“既然不知道,你就不要隨便亂帶路嘛~”
“……”柳月嬋袖中的拳頭一瞬間就握緊了。
柳月嬋很想回紅鶯嬌一句:那你不要跟在我後頭走啊!
要命。
萬惡的習慣。
紅鶯嬌沒半點自覺。
其實兩條岔道,無論走那一條都能通向洞穴深處,看著哈桑,無論紅鶯嬌是為了什麽出現在這蚯蚓洞中,有一位金丹期修士在,此行都能順利許多。
柳月嬋甚至有幾分無奈的想,這蚯蚓洞說到底跟凌雲宗當年滅門一事關系不大,說到底也是因為魎都之門她才想來探一探,既然紅鶯嬌出現了……
要不,她走?
不然這一路假裝成十五歲築基期修士行事,也頗為不便。
柳月嬋在心底歎了口氣,道:“我確實不知,你們剛剛另外一條道情況如何?”
“沒這裡平靜,剛剛那條道,差點中了幻術,還好哈桑在我身邊……”說到這裡紅鶯嬌總算想起了介紹哈桑,“哈桑你還記得吧?就是我、我師父安排在我身邊保護我的人,跟我姐姐似的。所以你不用這麽客氣的叫前輩,就跟以前一樣喊……嗯,反正你叫哈桑沒錯的!”
以前兩人關系差,初遇的時候,柳月嬋跟哈桑互不搭理,自然也是直呼其名,哪裡會這麽客客氣氣喊前輩嘛。
紅鶯嬌不喜歡這種拘謹的感覺,她不是沒見過柳月嬋跟凌雲宗師兄弟怎麽相處的,就是對丘玉函那丫頭,柳月嬋也沒那麽客氣啊。
難道真是年歲小,所以才這麽柔和?
這樣的柳月嬋,還不如八年前在客棧生氣要回保嬰堂那個強模樣叫紅鶯嬌適應。
柳月嬋看了紅鶯嬌一眼,“紅鶯嬌,我聽大師兄說你師承散修,不知是何方高人?”
“就是……”紅鶯嬌本想著柳月嬋知道也沒什麽,只是一開口,便聽得身後哈桑輕輕咳了一聲,紅鶯嬌也不好再繼續說下去。
“我師父她人很厲害的,就是脾氣有點暴躁,不喜歡我在外面提她的名字,生怕我丟她的人,還是不提了。”
柳月嬋:“……”
“倒是你,你在凌雲宗過得還好嗎?我聽說凌雲宗宗主柳震是個很嚴苛嚴肅的人,你也不要把自己逼太緊了……有些書籍什麽的慢慢看嘛,總有一天會學會的。”紅鶯嬌想著當初認識柳月嬋時,柳月嬋那股子在修為記憶上的拚勁兒,心有余悸。
柳月嬋的靈相偏於柔和,當年能跟她打的不相上下,完全是因為柳月嬋在修行上格外用功的原因。
當年柳月嬋金丹期前,隔三差五就在精研修行與陣法,紅鶯嬌想玩耍吧,見了柳月嬋那樣,又生怕自己被柳月嬋超了過去,於是隻好一起跟著努力修煉。
柳月嬋想敲她腦袋,“你剛剛還讓我多看書!”
“我就是這麽說說……”紅鶯嬌重重歎了口氣,恨恨看向前方洞穴的黑暗深處,“反正你也不會聽,哈桑,我們就走這個方向!”
哈桑已經徹底無語了。
第43章
既然同行,紅鶯嬌自然要分享一些情報給柳月嬋知道。
“……拓木樹?”
“對,我跟哈桑之所以會來這裡,就是因為我想要一根拓木做把新的長槊。”紅鶯嬌略去探查海龍暴一事,向柳月嬋說起這個洞穴的事,“我收到一個消息說這個洞穴裡頭,有一片紫藤花林,其中有一隻蠍子妖,守護著一棵千年的拓木樹。你也知道拓木這個玩意兒有多難得到,聽到消息我馬上就趕過來了。”
柳月嬋思索著紅鶯嬌是重生之人,若是能知道消息來這個洞穴,想必心中已經有了萬全的準備跟把握。
至於紫藤花林,柳月嬋不禁想到前幾日跟著師妹趙芷在一束紫藤花林拿到無根草一事。
可兩個洞穴分明不相通,軫水蚓,蠍妖、無根草與拓木樹,這其中難道有什麽關聯?
“我聽人說此處有一個蚯蚓洞,這才想著要來看一看。”柳月嬋觀察紅鶯嬌的神色,“你可曾聽過上古妖獸軫水蚓?傳說此妖的洞穴便是奇大無比,內部奇花異草無數。”
“軫水蚓?”紅鶯嬌思索著,“好像在哪裡聽過,哦哦,二十八妖衛之一對吧,那玩意不是都死了好多年了嗎?”
“你以為這個洞穴是那蚯蚓的,不可能吧?呂州蚯蚓妖雖然少,但也不是沒有。不過,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紅鶯嬌沉默片刻,忽然猜到了什麽,想著當初魎都之門的事情,她還思考過,門會現世的緣由。
紅鶯嬌一直以為是因為赫蘭奴的死,才導致門開了,旁人不知道,但魔教內部很清楚,聖女的血脈有著超乎尋常的力量,可以引動魍魎之都。
今天柳月嬋提起了那隻軫水蚓,忽然擴寬了紅鶯嬌一個思路,她驚覺自己竟束縛於魔教固有思維,忘記了這世上還有另外一個能開啟門的方法。
若心月狐還在世,當年的二十八妖衛或許仍有幸存。除了聖女的血,開魎都之門還有一個辦法,那就是用道祖當年逆轉陰陽的法器之一,珍瓏禦印。
珍瓏禦印被封印在太澤龍脈之下,幾乎沒有妖怪能夠靠近,唯有一個例外,軫水蚓。
二十八妖衛各有神通,軫水蚓一入泥土之中,如入無人之驚暢通無阻,若是那蚯蚓偷了珍瓏禦印開魎都之門也不是可能。
可惜她當年離開魔教太久,關於魍都之門發生異變的半點征兆線索也不知,哦西南境內凡人入魔教,必然會取一滴血置入聖火之中,這個儀式,基本也杜絕了妖族藏匿魔教的可能。
當初師父賀蘭奴究竟是因為什麽原因,被心月狐所殺,一直是紅鶯嬌一塊心病。
魔教聖女醍醐灌頂,即便心月狐已入化神,也沒有正面殺死魔教聖女的能耐,即便是偷襲,又是以什麽方式潛入魔教的呢?
哈桑又在黑暗中發出聲音,問柳月嬋道:“柳姑娘,你是如何進入洞穴之中的?”
紅鶯嬌聽到此處,便試探著問柳月嬋道:“你進入洞穴時就沒有遇上什麽人,發現什麽不對嗎?”
柳月嬋一直等著紅鶯嬌問這件事情,沒想到最後還是哈桑問出了這個疑問。
“好像是有這麽個人,我有師門賜下的法寶,可以屏蔽元嬰期修飾以下神識窺探。那在洞穴門口徘徊的是何人?”
紅鶯嬌有些失望,”哦“了一聲,胡扯道:“是紫薇幻境的人。其實我們來時已經有幾個紫薇幻境的修士進來了,他們留了一人在外面望風。為了避免麻煩,我跟哈桑是偷偷潛入的。”
“紫薇幻境的修士現在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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