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情敵,眉來眼去_潑潑囍【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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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鶯嬌清楚,自己的重生,必然會改變很多事情,因為她提早遇見了柳月嬋,柳月嬋甚至沒有跟著她的師姐在凌雲城逛街,娘那“一箭之恩”也沒了。

  沒了那一箭,那她跟柳月嬋,就真的是“路人”。

  這輩子,那個會對她說“我再拉你上來”的柳月嬋,會隨著時間,越來越模糊。

  紅鶯嬌不想承認心中莫名的恐懼,於是她讓自己這八年盡量不去看有關柳月嬋的消息,可是當透過帷帽認出柳月嬋的那一刻,紅鶯嬌捏住顫抖的手指,用力按著自己的大拇指蓋,咬著甜蜜的糖葫蘆,滿心滿眼還是柳月嬋。

  她的情敵。

  柳月嬋。

  紅鶯嬌想不明白自己為何會這麽激動,她的腦瓜子在深思這些時,已經自動回避了最真實的想法,她隻明白一件事。

  她不想跟柳月嬋做“路人”。

  這輩子,如果做不了情敵,也必須有什麽關系,將她跟柳月嬋聯系在一起不可!

  那麽問題來了!

  除了情敵,她跟柳月嬋到底要怎麽樣才能跟從前一樣打打鬧鬧呢?

  紅鶯嬌已經許久沒有跟柳月嬋打架鬥嘴了,她真的很想,前幾天做夢還夢見跟柳月嬋吵架來著。

  機靈的小腦瓜,每每遇到柳月嬋有關的事情,就往死胡同裡鑽。

  紅鶯嬌走在圍牆上胡亂想著,她的思維向來跳躍,想不通的事情就擱置著,以後慢慢想,要是忘記了,那就更安逸了。

  紅鶯嬌跟了一路,在柳月嬋進屋時,輕輕一躍,落到了窗戶底下。

  盤膝咬一口糖葫蘆,紅鶯嬌豎起耳朵偷聽屋裡柳月嬋跟趙芷說話。

  趙芷的兄嫂已經醒了,趙芷心也放了下來,只是今日忽然上門的桃三娘叫她始終放心不下,見柳月嬋回來,便拉著她說這事兒,“……我哥有個同窗姓元,不久前被兩個老鄉誆去運個什麽東西,遇著海龍暴喪了命……留下妻女,就是今個上我家的桃三娘跟她女兒。”

  柳月嬋想著門口見著那個女娃,道:“是那個啞女?”

  “對對,月嬋你怎麽知道?”

  “剛剛在門口遇見了。”柳月嬋打量著趙芷的神色,“怎麽了,可是桃三娘有什麽不妥。你傳信給我那樣著急,出了什麽事?”

  “月嬋你早上出去不知道有沒有聽說這事,這個桃三娘砸了一家早食的鋪子,還打傷了兩個人,其中一個已經死了,剩下那個也是重傷,還在醫館呢。紫薇幻境的修士上門時,桃三娘一直在罵人,我嚇了一跳。”趙芷憂心忡忡拉著柳月嬋的手,“月嬋,我總覺得讓這桃三娘住家裡,不大好。”

  柳月嬋先是一愣,接著問道:“早食鋪子,是不是西市青石巷那家賣酥餅的?”

  “月嬋你已經知道啦。”趙芷驚訝。

  柳月嬋也沒想到會有這麽巧合的事情,“早上,我就在那家店吃酥餅……”

  紅鶯嬌剛聽到這兒,脖子上一塊紅石頭項鏈有些發燙,皺了皺眉,幾口將糖葫蘆吃完,紅鶯嬌從窗戶下離開,轉身回了桃三娘所在的房間。

  桃三娘發病了,這會兒疼的咬牙怒罵。

  冷汗幾乎將她詭異的妝容全部化開,形成一個猙獰可怖的模樣。汗濕透了桃三娘的衣服,桃三娘乾脆將衣服都解開扔去了地上。

  哈桑布了隔音的靈陣,見著“桃三娘”這個模樣,眼觀鼻鼻觀心,出於魔教情義,將床上的杯子抱下來往她身上蓋了蓋,“堅持。”

  桃三娘的聲音嬌若銀鈴,就是疼的受不了了,罵人的勢頭也十分猛烈,很顯然一肚子火衝天,“堅持個屁!哈桑,你能不能讓厄勒沙大人將’萬喉舌’收回去?”

  “不能。”哈桑言簡意賅,“你,活該。”

  第35章

  哈桑話音剛落,紅鶯嬌正好推門探進一個小腦袋。

  桃三娘冷汗澄澄地抬起頭,仿佛瞧見了災星,原本的痛呼都咽進了嗓子裡,隻認命的想,悔不該跟暗宗的兄弟打賭啊!

  他那些在魔教安穩做鑄器師的好日子,就這麽飛沒了影!

  紅鶯嬌蹦蹦跳跳天真可愛的跑到桃三娘跟前,露出可愛的笑容,然後嘿嘿一笑,做口型對地上的桃三娘道:疼嗎?

  “不疼!”桃三娘咬牙。

  紅鶯嬌就是不隔空傳音,比口型比上了癮,聞言也不生氣,張嘴道:還賭嗎?

  “這……”桃三娘梗著脖子,他平生就愛在賭坊搖兩把,哪怕落到今日的境地,還是不肯丟了這個趣兒,紅鶯嬌見狀給他鼓鼓掌,往那軟塌上一坐,翹著長腿,搖晃腳踝上的鈴鐺。

  “叮叮當當——”鈴聲響動,聲音越大,地上桃三娘渾身的痛楚就越發明顯,

  熬了一會兒,桃三娘抽搐著哆嗦,“不、不賭了……”

  紅鶯嬌滴溜溜轉著眼珠子,一伸手,一道紅光籠罩住桃三娘,桃三娘身上的疼痛總算緩解了許多。

  哈桑輕輕哼了一聲,桃三娘平複了下呼吸,帶著幾分尷尬將扔在地上的衣服穿了穿,躲在被子裡憤懣道:“厄勒沙大人,我確實不該把您跟哈桑的蹤跡傳回去,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也明白,扮女人也扮了,您讓做的我也做了,都不帶遲疑喘氣的,也算將功折過吧。您這樣折磨我,我提勒就是死!也不幹了!”

  哈桑聞言便道:“他想讓您將萬喉舌取回去。”

  “這萬喉舌就不是人帶的玩意,太疼了!”提勒忙道。

  哈桑補刀:“你自己要帶的。”

  提勒目露凶光道:“那不是不知道這玩意疼啊!知道我會帶嗎?”

  哈桑持續補刀:“小姐,他怨您。”

  “哈桑!好哈桑,你住住嘴!”

  紅鶯嬌打量著面前的“桃三娘”,無論是皮肉肌膚骨骼還是面容,都塑造的十分完美,幾乎原本的桃三娘一模一樣,只是內裡的人全然不是從前的柔弱嬌美。

  從前紅鶯嬌不明白自己的移形換貌之術,為何能屏蔽化神期修者的神識,卻仍然會被柳月嬋跟蕭戰天認出來。還是這一回來呂州,靈機一動,施法在護法提勒身上,讓提勒假扮桃三娘,這才弄明白自己從前移形換貌之術的疏漏。

  面對熟悉之人,哪怕變了容貌聲音,舉動假扮的再相似,一些細微的神情跟習慣是不會變的。

  唯有從內心就拋卻從前的習性,才能大成。

  提勒見紅鶯嬌不說話,沉默瞧著自己,越發感覺紅鶯嬌跟第一次見面時差別太大,若不是知道面前的小女娃身份,提勒也不敢確認面前這個啞巴女孩,是魔教下一任聖女,厄勒沙。

  “您怎麽這麽看著我?”提勒想罵人,但萬喉舌帶來的病痛是越來越重了,剛剛那一趟的疼簡直是昨天的十倍,這話一說出口難免露怯。

  他娘的,好漢不吃眼前虧!

  紅鶯嬌終於開口說話,其聲若銀鈴,“聽你說話,跟我說話分明是一模一樣的聲音,但又十分不同,很有意思。”

  “這萬喉舌,如果是一般人,我還不給呢,何況是你主動找我要的……提勒,你明白我的意思吧?”紅鶯嬌笑語盈盈,尾音像帶了小鉤子,聽得提勒內心一蕩,很快又清醒,暗暗叫苦,知道他這疼痛,短時間是沒可能好了。

  提勒是這五年來到紅鶯嬌身邊的暗宗護法。

  魔教原為摩尼教,出自波瑪王室,一個失落已久的古國,族人世世代代守護魍魎之都,多年傳承不絕,魔教聖女為魔教內部最高掌權人,以血脈為契,握有鎮教至寶乾坤鼎跟化鈞斧。到聖女赫蘭奴這一代,教徒人數達到了幾十萬人,西南境教徒按照地區,設為十六方,各方首領為“護法”,護法之中又分明暗兩宗。

  明宗崇尚仁愛、光明,與各家道門互有通商合作,重心放在如何更好維持鬼界之門的封印上,每天都在精打細算到處挖掘靈石,找秘境,修築封鬼大陣。

  暗宗崇尚大力、真我,對各家道門十分不屑且看不上。妖與人混戰期間,無數暗宗骨乾在戰鬥中犧牲,好不容易滅妖族取得了珍瓏禦印,道門人人眼熱,當時的魔教之主迫於壓力,將珍瓏禦印交給了道門之主太澤帝君,雖是以大局為重,還是導致許多暗宗心生不滿,對道門極其厭惡。

  紅鶯嬌被赫蘭聖女賜下教名後,相當於向魔教內部所有人宣示下一任魔教聖女繼承人已經定下。

  既然定了下一任聖女繼任者,那左右護法的人選就該慢慢決定下來,明宗自然是哈桑出任,護衛紅鶯嬌左右。暗宗則獻上了鑄器師提勒,也就是如今的“桃三娘”。

  提勒幼年在街巷做了許久的小混混,滿口市井粗鄙之言,為著一口飯吃坑蒙拐騙之事沒少乾,還因此被人拔了舌頭。後來被暗宗的教徒收入門下,重新做人,習了鍛造煉器之術,在鍛造一道的天賦十分驚人,作為暗宗選去侍奉紅鶯嬌的三人之一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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