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情敵,眉來眼去_潑潑囍【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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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來,在她三十六歲時,見著閉關外出的柳月嬋,那時候的柳月嬋已是成年模樣,跟幼時很不同,因著姓丘的臭丫頭,她跟柳月嬋打了一架。

  跟柳月嬋打架那天,就是跟今天一樣的大冷天,沒飄雪,風大。

  蕭戰天靈象缺失,遠沒有之後的能耐,當時壓根打不過紅鶯嬌。道門大半有名氣的同輩人紅鶯嬌也沒少借著移形換挑戰過,同境界內未嘗一敗,偏偏跟當時凌雲宗寂寂無名,不顯山不露水的柳月嬋打了個平手,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兩人憋著勁誰也不服誰。

  後來,她見柳月嬋在花樹下朝蕭戰天笑,是從未見過的柔情笑貌,不知怎的,很不高興,就搶了幾個美貌公子哥回魔教吃喝玩樂。

  結果蕭戰天趕來又急又氣,與她吵起來,蕭戰天說紅鶯嬌故意氣他,紅鶯嬌這才知道自己對蕭戰天竟已動了情,兩人互通心意……

  自那以後,三人之間的關系就亂了起來。

  七十歲那年,仙界大典,柳月嬋憑借容貌跟袖中長刺,在道門名聲鵲起。

  仙界大典跟魔教沒啥關系,紅鶯嬌參加不了,見她場中風光,白衣青帛,一群道門的傻蠢圍著她獻殷勤,心中很不是滋味,便故意邀跟蕭戰天去瓊崖谷,柳月嬋暗中跟上……好吧,按照那天柳月嬋反駁她的話,不能算暗中跟上,似乎是柳月嬋恰好路過。

  哼,路過不路過,只有柳月嬋自己清楚。

  還說她小心思多?

  幼稚?

  紅鶯嬌想著從前的破事,越想越入神。

  正好她路過……來都來了。

  她做出這麽大讓步犧牲,滿足個好奇心也沒啥吧。

  要說幼稚,如今正經是個孩子的柳月嬋幼稚的地方只怕更多,上次沒能抓著柳月嬋的痛腳,要是讓她瞧見蕭戰天跟柳月嬋在玩家家酒,看她上去羞不羞柳月嬋!

  紅鶯嬌腦子裡亂糟糟的,胡亂想了一通,越想越頭疼,乾脆不糾結了,想著自己肯定是對蕭戰天還留有情誼,所以才這個樣子。

  愛一個人要忘記是需要一段時間的。

  當年爹走了,她見娘難過,娘就是這麽笑著告訴她的。

  “喂,你老堵在這裡做什麽,小孩,你到底走不走?”身後有人催促著狠狠推了紅鶯嬌一把。

  紅鶯嬌戴著虎頭帽沒好氣回頭瞪了那人一眼,道:“你管我堵沒堵,這路你開的啊,我這不就走了嗎,推什麽推!再推,我剁你爪子!”

  “好囂張的臭小子!”身後的成年男子火了,一揚手,還沒等巴掌落在紅鶯嬌身上,紅鶯嬌一個後空翻,腳已飛起揣上了身後人的下巴,只聽“哢擦”一聲,男子的下巴已然裂了,疼得他慘叫連連。

  “看我不到你大腿高就想打我啊!我前頭不還有人堵著嗎?”紅鶯嬌惡狠狠瞪他,咧咧道,“本姑……本小爺脾氣差,今個就讓你見識見識,小爺我可不是好惹的。”

  放完狠話,紅鶯嬌揚頭甩了甩虎頭帽上的小須須,做了個起跑的姿勢,向前衝去,幾個起跑挑高,躍過好幾人,搶先飛撲到了山腳的鐵索上,在凌雲宗弟子的驚呼聲中,紅鶯嬌運轉萬相心法,手一伸一抓,麻利向上攀援而去。

  “這小孩怎麽插隊!”

  紅鶯嬌頭也不回:“不是說能爬上去,就過了進峰第一關,小爺我先爬!”

  “有本事後頭的就拉我下來唄~”

  “哼!”

  凌雲宗始於景淮年,盛於奎山道祖時期,延至景和,已有三千多年歷史,位於凌雲城凌雲山頂峰,山中臘梅,植於窗前屋後,亭周牆隅,青磚卵石鋪地,宗門石碑聯“天雨大,不潤無根草;道法寬,要度有心人。”

  至北向南分別設有凌風閣,遠山堂,練武場,禦書台。

  凌風閣以教習道法為主;遠山堂各大長老講學非內門弟子不得擅入;練武場針對不同弟子需求安排以刀槍劍戟相關;禦書台內外弟子皆可使用,大多引民間琴棋書畫大成學者洗硯藏書。

  有道是內外兼修,通明自然,在修行上,素來“嚴而有度”,長抓不懈,一以貫之。宗主柳震認為即便是修者,也不可貪圖享樂,當於惡劣環境中磨礪自身,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道學淵源,是出了名的“嚴師出高徒”之地,就是這個高徒,隨著道門各家興起,廣收門徒,凌雲宗這精益求精的路子,多少顯得人數稀少了些。凌雲宗不到一定年齡修為不準隨意下山,這讓壽命有限,著急於修行的修者怎不煎熬。

  奎山道祖逆轉陰陽後,隨著靈氣澎湃而來的,還有太蒼赤水一帶不斷出現的上古秘境奇寶。大好河山,風光瑰麗,修者逆天而行,本就有一部分修者執著於在不斷的探險中突破自我,秘境以無比的驚險神秘,還有那可能得到的巨大利益,不斷吸引著各地散修前去探索,紫薇幻境一躍為道門之首,與翊聖元君聯合道門驅逐妖族後,佔據的五藏山上古秘境關聯十分密切。

  而凌雲宗雖也承認機緣的重要,但更崇尚“無為有心”,正如石碑所言,天上雨再大,沒有根的草也吸收不了雨露的恩澤,認為道法萬千,憑借外物拔苗助長,終究難以長遠,唯有道心以持,方能超凡脫俗,破界飛升,

  龍淮島奎山道人與凌雲宗開宗祖師,曾是師兄弟,可惜一人飛升,一人破界虛空逆轉陰陽惠利凡塵,兩派因著早年觀念不同,曾發生不少分歧,之後雖在妖族進犯中結盟合作,事後卻分隔兩地,各立宗門。

  時移世易,除了每代宗主,知道這段歷史的人,已經很少了,柳月嬋接任宗主時,柳震已死,對於這段歷史,更是全然不知。

  山外的人在尋思怎麽進來,山內的人正尋思怎麽出內門,去趟外門處。

  柳月嬋在縫接了帽子的外衣上畫好了陣法,拿出靈石貼上,指尖一點,衣服上用朱砂畫好的陣盤便散發出一股紅光,又漸漸隱去。

  柳月嬋拿起外衣,輕輕抖了抖,然後將外衣披上了身,系好帽子。

  一片竹葉打著旋落下,屋內柳月嬋的身影漸漸透明消失了蹤影。

  第24章

  “傻子天,你過來,去挑水!”

  幾個外門的弟子偷偷生了火爐烤火,想著今日管事布置的幾缸水還沒挑好,擠眉弄眼互相看了一眼,便劃拳推了一人出去叫門口蹲著發呆的少年。

  此人不情不願掀開厚厚的氈毛門簾,朝門外喊了一聲。

  聽見身後的喊聲,一個呆坐在梅花樹下的少年愣愣轉過頭。

  他有著一雙漆黑的眼睛,帶著一種莫名的單純與懵懂,臉卻被凍得犯紅,嘴唇也泛著紫,聽見身後人說的話,少年在原地靜靜思索了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屋裡的人在說什麽,面對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少年是無知無覺的,他乖乖站了起來,拿起木桶就往外走。

  今天沒有下雪,這讓少年感覺不大舒服。

  他這幾天漸漸明白四周的人都不大喜歡下雪,可他不一樣,他很喜歡,甚至是出奇的喜歡,他也很喜歡天邊紫紅色的團雲,每次抬頭,內心就充盈著喜悅。

  可惜這些雲……

  都沒有繚繞在那個人身上的雲好看。

  少年呆呆地從山腰的石子路走過,挑水的地方有些遠,這條路他已經走習慣了,想著那天見到的行雲,少年忽然向前伸出手,用力抓了一下,這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等做完這個動作,少年抬起凍得發白的手指,疑惑地歪了歪頭。

  走到溪水邊,少年放下木桶打水。

  腳邊這條山溪是凌雲峰唯一一條沒有凍住的溪流,潺潺的流水聲十分動聽,少年伸出手在水裡攪了攪,手一凝,抓上來一條翻著白肚的魚,這魚還在動,滑膩膩的魚身不停在少年手中搖尾拍打,少年看了一會兒,面無表情捏緊魚身猛然拍在了一旁的岩石上。

  “啪”的一聲!

  活魚的鱗片被砸碎,少年的手也被砸出了不少血。

  蕭戰天感到眼前有些發黑,他伸手扶住了自己的頭,四肢發軟,他忽然哭了起來,眼淚一串串從眼眶湧出,瞧著就像被人欺負了似的……有路過的凌雲宗弟子路過,見狀皺了皺眉,小聲跟身邊的同行者嘀咕,“又是他,外門那群人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這小子,好歹也是如歡師兄帶回來的,萬一哪天如儀師兄問到,我倒要看看趙管事怎麽回話。”

  “這小子也是個傻的,木愣愣的,被人欺負了就知道哭,聽說他的資質還算不錯,但這個悟性,只怕……”

  “要不,我去跟如歡師兄說一聲?”

  “今天有新弟子要來,熱鬧都不夠看的,咱們何必管這個閑事,惹這個麻煩,走走……”

  蕭戰天背對著行人,帶著幾分好奇用哆嗦著手指擦了擦面上的水滴,看著指腹的痕跡,少年十分茫然,又有些新奇,他知道這是“哭”,上次屋裡有人摔倒了,手上擦傷,眼淚就是這樣流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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