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情敵,眉來眼去_潑潑囍【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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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麽姐妹,我才不稀罕!”

  “愛理不理,我還討厭你呢!”紅鶯嬌瞪柳月嬋一眼,松開紅姑的手,跑了出去。

  哈桑緊隨其後。

  等回了房,紅鶯嬌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心想:早知就不該去買什麽畫冊!

  從小到大都是一個樣子。

  柳月嬋!柳月嬋!

  紅鶯嬌一時後悔聽了哈桑的話,就貿然去試探,一時又想著前塵往事,氣的心裡直冒酸水,恨不得跟柳月嬋蕭戰天就此劃分界限,再不相見!

  海面波濤正洶湧,隨著浪而來的,還有不斷在高空盤旋的野鷹,蓄勢覓食。

  “柳公子,周海到了!”船上的夥計高聲喊。

  “周海到了!出太澤了……”

  船行至太澤境玄空陣邊界,很快穿過薄薄的淡銀色結界。

  略略說了幾句離別的客套話,柳如儀禦劍帶柳月嬋從船上飛遠,紅姑看著兩人飛遠的身影,輕輕歎了一口氣。

  “鶯嬌呢?還躲房裡?”紅姑問夥計道。

  劉福點點頭,“哈桑大人正陪小姐呢。”

  “我去看看。”

  紅姑在紅鶯嬌門外敲了敲,屋裡卻沒傳來動靜。

  “鶯嬌?”紅姑疑惑地推了推門,正納悶怎麽沒聲,忽然想到什麽,臉色驟變,提腳踢向內鎖的房門,夥計們被這踢門生嚇的一哆嗦,紅姑推門,果然見窗戶大開,床上紅鶯嬌那一堆百寶零碎全沒了蹤影。

  床上一張黃紙條上,歪七扭八寫著幾個大字:娘,我出去玩,有哈桑,勿念。

  紅姑攥緊了手中的黃紙條,一陣頭暈。

  *

  周海。

  龍淮島。

  春來遍是桃花水,不辨仙緣何處尋,漫山偏野的桃花常開不敗,龍淮島的女弟子,時常將頭髮梳成松松的發髻,折下桃花兩三枝挽起。

  桃花塢中,尚在繈褓的丘玉函咿咿呀呀抓著奶娘遞給她的桃花枝,笑的直流口水,為了慶祝她降生的龍淮島島主正在為女兒製一柄十八骨罔天傘,桃花塢外,哈桑抱著紅鶯嬌穿過護島陣法,從花樹下悄悄跑過,行至島嶼另一邊,海龍暴的發源地。

  禦劍飛行,柳月嬋坐在變大的劍身上,雙腿垂下輕輕晃悠。

  有柳如儀的護持,高空的風自然不會影響到她。

  飛劍以遠遠快於船舶的速度渡過了周海,柳月嬋從天上往下看途徑的山川河流,也不知過了多久,青翠綠意減少,回環雲水間,遼闊的平原漸漸被亂峰疊嶂取代,繁花之色再難尋,地面一片雪色蔓延,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柳月嬋抬眸眺望,見遠方凌雲山高聳入雲。

  一股清靈冷冽之氣,隨著與凌雲山距離的拉近,越發冰寒刺骨,柳如儀早已遞了柳月嬋一個散發熱氣的靈玉,柳月嬋緊緊將暖玉握住,呼出一口氣,她如今還未修行,才能以暖玉取暖,待正式入門,就要受好一陣嚴寒了。

  師父不允許借助外物抵禦山風。

  柳月嬋心理上早已習慣凌雲峰的天氣,可如今僅有六歲的女童身體,實在難以承受,待柳月儀牽著柳月嬋回到凌雲宗,柳月嬋的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了,睫毛上綴滿了雪碎。

  柳如儀為了讓柳月嬋給師父留個好印象,也沒有將她護住,而是任由柳月嬋風雪滿身,一步步,跟在他身後,走入凌雲宗中。

  百裡成冰,千裡飄雪,凌雲山腳下不遠處,便是春市商販必然途徑的凌雲城。

  凌雲城的人吹慣了冷風,城中有一句老話叫“十日惡風三尺雪”,哪天凌雲城不下雪了,那才叫真的稀奇。今日看著天空飄雪如鵝毛,行人個個裹得十分厚實,堪比山中毛熊,穿行街巷中,熊頭綴梅花,不算好看,多少有幾分不倫不類的雅致。

  這就不得不提另外一句老話“梅花與誰問平安”,這樣嚴寒的天氣,除了梅花,也沒別的顏色點綴,久而久之,梅花,就成了凌雲城的“城花”。

  家家戶戶院子裡都栽了幾棵,好像這座城多麽文雅高潔似的。

  有凌雲宗坐鎮,城中百姓也早見慣了修者,時不時便能瞧見一道黑點從天空橫飛而過,淺淺的影子穿雲破雪,那底下眼熱的凡人多瞅幾眼,便也覺得自己延年有望。

  春市熱鬧,旅客裝扮的人不少,偶有頭一次出門做生意的,到了凌雲城歇腳,便要往衣鋪裡奔,一般的厚實衣服還真抵不住凌雲城的冷,只是每當這時,要問路就很難了,凌雲城的人大多不熱情,冷冷看一眼路人,指尖一轉,隨手指個地方,便再不給眼神,快步走開。

  這一指,通常是瞎指的,能不能找對地方,全憑天意。

  凌雲城的民眾不愛在外晃悠,都趕著回家暖和,對於這些看見雪一臉興奮的外地人十分無語,覺得這些外地人大驚小怪。

  在奎山道祖逆轉陰陽,使人間靈氣澎湃而出前,凌雲城是最偏最冷的一處地界,地廣人稀,這兒的民眾苦的很,要跟氣候苦熬,還得跟野獸搏鬥,對於那些一出生就在溫熱地帶的人,很有些看不慣,覺得那些人享福不惜福,對抗妖物也沒個氣性,骨頭軟綿。

  圍繞凌雲城那一圈抵禦妖獸的重石牆,就是數百年前猶堅韌勤快的凌雲城百姓自發搬建的,凌雲宗還沒來此處開宗立派時,修者再少,妖怪也不愛來凌雲山附近吃人,嫌棄這兒的人,皮韌難嚼,不好對付。

  等凌雲城安定下來,凌雲城的本地人大多跟從前一樣,對於唱戲唱曲的樂子,沒啥興趣,縮著脖子唱大戲,閑得慌麽?當地人一致認為硬漢猛女需要在冰雪烈火中錘煉,夜裡盤幾個火堆,喝酒鬥毆騎馬與熊搏鬥才是他們的愛好。

  了解的,讚一句本地人的勇敢頑強,不了解的,頗感此地人固執冷漠。

  對外地人而言,見慣了繁花似錦,凌雲城的嚴寒可太難熬了!因此除了每年春秋兩市,沒多少人會專門來凌雲城。

  凌雲城城主府。

  城主正帶著自己的小兒子騎馬,他年事已高,才得了這麽一個天分出眾的兒子,十分看重。

  可惜一出生就是少城主的小兒,深知金湯杓在嘴中,面上不敢跟父親作對,私底下並沒有繼承本地人特有的頑強勤快。

  少城主跟著老爹在風中跑馬半天,臉皴了,凍得腳打哆嗦,回到城主府,自家親娘正擼了袖子在風中舞刀弄劍,不說關心,沒抓他去一同舞刀弄劍都是好的。

  府中侍女也大多面目平庸醜陋,“砰”的一杯冰水拿來,喝的他渾身發涼,心也涼了。

  少城主年幼的內心一陣絕望,想著城中富商玩伴身邊那些個溫香軟玉、紅袖添香的情景,跑馬的辛苦沒記被少城主心裡,少城主隻牢牢記住了一點:等小爺做了城主,定要左擁右抱,將美人盡數斂入城主府中!

  大雪越下越大。

  凌雲宗位於凌雲山頂峰。

  古舊灰磚的建築也算雄偉,依山而建,氣勢恢宏。

  瞧見柳如儀領進來的小姑娘,幾個凌雲宗弟子都忍不住在大殿外探頭,待驗過靈根靈象,宗主柳震一向嚴肅的面龐都能看出幾分明顯的欣慰喜悅。

  凌雲宗宗主柳震在道門之中素有“嚴苛”之名,與妻生有一子,可惜幼子早夭,隨著修為境界的高深,修者子嗣愈發艱難,此後數夫妻二人不曾懷上孩子,後來便收養了一對兄弟,其中年紀較大的,便是柳如儀。柳如儀是柳震看著長大的,品行出眾,資質上佳,柳震素來以親子相待,對柳如儀的要求也比旁人嚴苛許多。

  柳震將柳月嬋收下,柳如儀很快就被打發下山,繼續歷練。

  難得有如此符合揉花碎玉訣的靈象弟子,宗門上下十分高興,因著柳月嬋資質太好,自是要收入宗主門下,拜師大利就定在了下個月春節之前,到時候凌雲宗外出歷練的弟子都會回到宗門。

  宗主夫人雲氏,本名雲嬈,原是凌雲宗弟子,曾是柳震的師妹,兩人一同長大,結為夫妻,感情十分深厚。她已從柳如儀口中,得知月牙是孤兒,此時見了柳月嬋,問過年齡名字,便牽著她在宗門各處緩步行走,“這是凌風閣,這是遠山堂……”

  “此處是練武場……月牙,你看,這裡是弟子們進食的地方,好香啊,待過幾年就要辟谷了,月牙可要趁著這幾年多吃些,將自己養胖一點喲。”

  柳月嬋許久沒有聽雲嬈溫聲細語的說話,光是忍淚已情難自禁,瞧著雲嬈的目光,如歸巢的雛鳥一般,雲嬈見她如此,內心也更加疼惜。

  中途不少人來跟雲嬈行禮打招呼,如今還沒到收徒的時候,瞧見外人難免好奇,不少人向她露出笑容,很快,宗主新收了個小師妹的事情,就傳遍了整座山。

  晚間。

  柳月嬋睡下,雲嬈跟柳震商量著,要給月牙賜個名,柳震對這個小弟子也十分看重,兩人合計一番,定下三個好聽的名字寫在紙上,讓雲嬈明日念給月牙聽,自己選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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