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頁
以前覺得自己什麽都行,死過一遭,總算懂了幾分收斂,可這幾分收斂,也都是因著柳月嬋跟蕭戰天,紅鶯嬌想著想著,有些憤悶,見柳月嬋捏著鈴鐺看,也不說話,臉上連個笑容也不給,忽然伸出手奪道:“你要是不喜歡,算了!還我!”
柳月嬋胳膊一抬,略感詫異的凝視著紅鶯嬌,搞不明白紅鶯嬌一會兒要給,一會兒不給是想幹什麽,何況滴了血,這鈴鐺已經認她為主,紅鶯嬌反悔也無用。
想了想,柳月嬋將手裡的鈴鐺握緊,塞進懷裡,朝紅鶯嬌點頭,“我喜歡。”
“那你怎麽不笑一笑?”
柳月嬋啞然,本就沒想笑,被紅鶯嬌要笑臉,倒覺得好笑了。
“我笑不出來,手疼。”柳月嬋伸出手,給紅鶯嬌看她剛剛劃破的傷口。
“怎麽可能會疼,傷口都愈合了,我就戳了……”紅鶯嬌用指尖比劃了一個小的角度,“我這麽一點點,針尖大的傷口。”
“疼。”
“……那,那再給你抹點藥粉。”
想了想,柳月嬋還是決定裝下去,若紅鶯嬌打著跟她交好的關系,倒也方便。
“為什麽滴血?”
“這叫滴血認主。”紅鶯嬌解釋,“你以後去凌雲宗拜師學藝,就有人教你了,修者有些法器,是需要用血煉化的。”
“都用血嗎?”柳月嬋撿些幼年對修行的疑惑和擔憂,在今日借著童言稚語說出來,“那不是每天都要受傷,唉。”
紅鶯嬌沒想到柳月嬋小時候居然會擔心這個,興致勃勃問她,“你是不是怕疼啊?”
“嗯,怕疼。”有些話柳月嬋從前不說,但她在心裡想。
她怕疼,又怕冷。
她生的清冷,但人心都是熱的,她初入宗門時候也曾忐忑。
“你放心,你資質可好了!”紅鶯嬌安慰她,“很多東西,別人學起來難,但我學起來特別快,可輕松了,我想你應該也差不多!”
柳月嬋抿抿唇:“……”
柳月嬋真想敲敲紅鶯嬌的小腦袋,修行哪有那麽容易的,毅力悟性學識缺一不可,要真如紅鶯嬌說的這樣,為何她因道心所困,始終無法突破元嬰期,而紅鶯嬌也跟她一樣,停滯金丹期那樣久?
魔教修行跟別的道門不同,根本不需要秉持道心。
雖不知具體是怎樣修行,但柳月嬋對於紅鶯嬌這“輕松”二字,實在聽得想皺眉頭,當初她知道柳月嬋連《三字經》都沒讀過時,便是同樣的感受。
世間許多人都沒有靈根,壽命有限,知道惜時刻苦。
身為修者,逆天而行,又怎能隨意對待,柳月嬋心中自有一道尺,心向長生。
“我困了,鶯嬌,我去休息了。”柳月嬋站起來。
“又去睡!”紅鶯嬌驚道,“你不是才睡醒!”
“還是困。”
“好吧,那你去睡吧。”
青山綠水去無聲,海面隱約有數道黑影在龍淮島附近穿梭,今夜過去,後日便出太澤境,再一日,就進入周海,紅姑的船自然會繞開龍淮島,但這一次,紅鶯嬌跟著紅姑出行,卻是打著進龍淮島捕妖的主意。
紅鶯嬌記得紅姑講那“一箭之恩”的故事時,曾提過那段時間,龍淮島除了海龍暴,若非紅姑提早一天離開,恐怕就要撞上。
紅鶯嬌心知,這海龍暴並非天象,而是人為。
當年鶴州有一處秘境,因著靠海近,普一問世,便吸引了大量修者前去探寶,但此秘境入口難尋,海底旋渦處處,魔教曾拿到過一個消息,有一散修在鶴州瀕死,為了魔教的庇護,說出一個秘密,言那三槐丘氏,曾在龍淮島水下飼養妖獸,便是為著鶴州那一處秘境。
柳如儀就死在鶴州。
當初紅鶯嬌判出魔教後,讓蕭戰天陪著自己去龍淮島一探,卻不知是誰露了消息,害她跟蕭戰天差點被發現,只能匆匆離開,等再去龍淮島,海龍暴相關記載跟痕跡已經全部消失。
如今海龍暴才出現了一兩次,都沒在商船中傳出多少消息,若不是紅鶯嬌剛醒來就讓人去查,未必能發現端倪。
紅鶯嬌眯起眼睛,回到雀室修行,哈桑護法,紅姑看完帳簿來看了她一眼,左右修者修行跟睡眠也差不多,便打著哈欠回房了。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柳月嬋還未醒,忽感到一陣猛烈的晃動,整個人差點從床上滾下,反手抓緊床褥,柳月嬋睜開眼,拿了外衣披上就往外走,正好跟來瞧她的柳如儀撞上。
“月牙,你且不要出屋,起風了浪大。”柳如儀雙手並攏點在柳月嬋身上,瞬間身上那股子晃動感便減少許多,柳月嬋的雙腳得以穩穩靠在地面行走。
“師兄,我們到哪裡了?晃得好嚇人。”柳月嬋直覺不對,按照正常的路程,此時應該還沒出太澤,可這晃蕩之感,分明是接近周海才會有的。
“快出太澤境了。”柳如儀也沒想到紅姑這條船竟加速,行的這樣快。
一大早便聽見紅姑嚷嚷著,說她那女兒浪費之類的話,似是因著紅鶯嬌胡鬧,拿了靈石催陣,使得船行加速。
“那咱們要走了嗎?”柳月嬋道。
柳如儀點點頭,“依著這個速度,約莫下午,咱們便能到周海。”
“師兄,外頭在吵什麽?”
“紅姑訓斥她女兒呢,那孩子,實在調皮。”柳如儀搖搖頭,“竟拿了靈石催陣,用掉的靈石,幾乎跟紅姑這一趟船運賺的錢差不多了。”
柳月嬋蹙眉。
“催陣?”
“你不懂,以後師兄慢慢告訴你。”柳如儀問她,“餓了嗎?師兄給你端些早食來,今日有肉粥跟包子,聽夥計說,還有紅棗糕。”
“紅棗糕……”柳月嬋聞言,有些饞了。
“想吃紅棗糕?我去拿。”柳如儀轉身,“外頭風浪大,別出來了,回頭身上淋濕了,多難受啊。”
等柳如儀走開,柳月嬋走到甲板上看去。
紅鶯嬌正站在船邊,剛被紅姑訓斥了一通,她也不在意,此時晃動的船身沒動搖她分毫,似乎玩的挺開心的,每當有浪花卷到船上,便尖叫著笑幾聲,伸直了右胳膊,將那靈氣灌注在指尖,引著水柱在天空轉圈圈。
察覺到後背的視線,紅鶯嬌轉頭。
“月牙,早上好!”
“早上好。”
柳月嬋發覺紅鶯嬌換了一雙鞋,那是一雙避水鞋,用特殊材質製成的,可以隨著紅鶯嬌的年齡增長自動變幻大小,紅鶯嬌若是想下海入水,便會換上。
紅鶯嬌,想做什麽?
————————
(1)說一下讀者關心的更新問題吧。
隨緣更,這本數據收益一直都比較差,V前沒上過好榜,V後也是毒空,日更救不回來,除非日6萬,但是我碼字慢,下班後不想天天熬夜,沒啥動力,已經放棄日更。隻保證完成,不會敷衍讀者。
(2)關於評論。
個人認為評論區主要是讀者互相交流用的,作者的主要職責是多寫。寫的好寫的不好,進步最重要。也沒有一蹴而就的。
有些涉及劇情的東西,眾口難調,實在不好回復,每次就是寫累才去看看評論的撒花加油啥的給自己打個氣繼續寫,希望大家別介意,無法每條都回復。
(3)看文就是作者讀者腦電波對上了,想一起耍!
文不可能人人都喜歡,相信大家也有獨立思考的能力。口味不同,因緣而聚。謝謝所有喜歡本文的讀者,尤其是願意繼續支持正版訂閱和我一起走的讀者,謝謝大家!鞠躬。
第19章
紅鶯嬌見柳月嬋好奇的看著自己,以為柳月嬋是新奇於她手中牽引的水柱,於是舉著手,向柳月嬋走來。
“慢點走,快到周海了,這裡的浪可大……唉?”紅鶯嬌正想施個定訣在柳月嬋身上,這才發現柳月嬋竟走的很穩,轉念一想,“柳如儀已經給你施訣了啊。”
“月牙,看我這個!”
紅鶯嬌將手裡的水柱,用靈氣牽引著幻化成一條遊魚繞著柳月嬋轉,“厲害吧,想學嗎?我教你!”
論靈力的精妙控制,柳月嬋可比紅鶯嬌高妙太多。
此時看著環繞身邊的水遊魚,柳月嬋伸出手碰了碰,眉頭輕挑,暗道:如此粗糙用海水凝結的魚兒,鱗片的形狀也無,竟也想教她……
“來來,別怕!你身上有你師兄施法定在船上,不會摔倒的,跟我來!”紅鶯嬌自知再過幾年,在靈氣的微妙控制上,想讓柳月嬋佩服她,必難實現,此時見柳月嬋主動伸手摸遊魚,好不得意。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