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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葫蘆~好吃的糖葫蘆嘞~”
“又甜又蜜的糖葫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孩子們看的入神。
“你看這個長發女童子,好厲害啊,一鐮刀下去,蝗蟲全部都死了,那麽多的蝗蟲,密密麻麻的蝗蟲……要是女童子能從畫裡走出來就好了,我家鄉去年鬧蝗災,我姥爺哭的眼睛都快瞎啦!”
“是啊,哎呀,你看這個……你看短發女童子手裡的鋤頭,好大哦,一揮下去,這些蟲豸都死了!真好!真好!”孩子們樂的直拍手。
“為什麽,它們都要死?”一個搖著撥浪鼓的孩子忽然問。
“什麽?”其它孩子看向他。
“害蟲。”
“當然要死啦,它不死,我們就沒飯吃啦。”
“可害蟲,也是在吃飯……”
“誰叫它們是蟲子呢。”
“呀,說到吃飯,我都餓了,有糖葫蘆耶……我好想吃哦,我們湊錢買一根吧。”
“好呀好呀~”
中都以北三千裡處,赤水。
一個滿臉胡子的老道抱著一副棺材,狂奔於赤水崖邊,渾身浴血,死死抱著懷裡的半人高小棺材,聽見身後追來的妖獸聲,心一橫,衝去懸崖邊,腳步一躍,直直墜落赤水死海之中。
百川潮落,萬頃洪流向海而去。
夜篝火,有狐鳴,如鬼嘯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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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白羽書急報,北都城戒嚴,皇威有赫,捉拿藏匿妖祟,開玄空陣!”
一大早,太澤府衙就命人四處張貼告示,宣布空中禁嚴令。
在客棧休息一日,打算第二天返回凌雲峰的柳如儀剛飛上天空就傻眼了,一旁忽然出現的好幾個太澤修者身著同色製服,面露歉意卻強硬地將他攔下,“實在是對不住道友,但我太澤境內皇令已下,兩位若是著急返程,不如從渡口碼頭坐船,如今正值春市期間,往返商船極多,待出太澤境內,自然通行無虞。”
“既然如此,好吧。”柳如儀倒也不著急,與人方便與己方便,怎麽回去都行,也不是他一個人被攔下,不遠處還有因著被攔打起來的。
何必呢。
柳如儀微眯起眼睛看著頭頂熱辣辣的太陽,在凌雲峰待久了,這樣曬太陽的感覺還不賴,他將雙手攏進長袖,朝著身後的柳月嬋聳聳肩,笑道:“看來我們得去坐船了,月牙有坐過船嗎?”
“沒有。”柳月嬋搖搖頭,看向四周因為陣法發動泛起的淡銀色靈氣波動,她也沒想到太澤這一回竟開了玄空陣,這倒是從前沒有發生過的事情。
可見牽一發而動全身,就算能預知先機,也未必能事事如意。
她當初的思慮是沒錯的,萬事謹慎小心為上。
“那正好,師兄帶你坐船去!白浪為行路,兩岸風光好,咱們再吃些茶湯點心,填填肚子。”柳如儀當下便領著柳月嬋去碼頭,只是在買票時遲疑了下,低頭柔聲問櫃台下的小女娃,“月牙想不想在北都城多轉轉,要不師兄買後日的船票?等回去凌雲峰,可能好幾年,月牙都沒辦法再出來玩了喲。”
“師兄,我不想。”柳月嬋很乾脆,“我們就買今天的吧!”
柳如儀一愣,“唔……好。”
柳如儀轉頭付錢,柳月嬋看著他的背影,倒也不是不明白柳如儀的想法。
大師兄呢,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太體貼人了些,考慮這個考慮那個,師父素來堅毅果斷,也將下一任宗門的厚望寄托於大師兄身上,然而大師兄沒少因為一些瑣事被師父斥責。
雖然柳如儀不說,但是柳月嬋很清楚此次柳如儀下山,是為著歷練。
柳如儀身上還有好些個師門任務,各個都有時效限制,師父在修行方面不容弟子懶惰拖延,若非柳如儀隨身攜帶的探靈盤找到她,柳如儀未必有時間送她回宗門。
事有輕重緩急,柳月嬋對宗門的重視遠遠超過自身的欲望。
唯一的例外,就是蕭戰天跟紅鶯嬌。
一想到這兩人,柳月嬋白淨的小臉便皺了下,昨日紅鶯嬌叫喊著說大師兄不懂禮貌,還想攔著師兄將她從保嬰堂領走一事,實在叫柳月嬋感到不悅。
若紅鶯嬌沒有重生就算了,明知凌雲宗對她何等重要,竟還如此作為!
十足惱人!
好在這一次回去,應當也無再見之時了……
“哇!”
“柳……月牙!”
柳月嬋渾身一僵,不可置信的轉過頭,就看見身後紅鶯嬌興奮的表情,紅姑牽著紅鶯嬌也十分詫異,笑道:“真是有緣,月牙來買船票嗎?”
柳如儀拿著船票轉身,瞧見昨日見過的小女娃,也倍感驚訝,“這不是……”他見昨日那黑袍魔教女子不在,紅鶯嬌另被人牽著,目光便在紅姑身上停了停。
紅姑爽朗道:“這位道友,可是因著禁空令不便返程,我家正好有貨船,明日啟航返程,不如同行?小月牙,上次紅姑送你順順當當回了保嬰堂,這次又正好碰見,不如讓紅姑再送你一程?”
“好啊好啊!”紅鶯嬌高興地抓緊了紅姑的手,紅姑內心暗笑。
柳如儀聽紅姑的話,倒又不像是月牙說過的“路人”,有些疑惑地看向柳月嬋。
柳月嬋:“……”
紅鶯嬌是真沒想到北都城今個居然下了禁空令,她本來還想著返程時候去凌雲城轉轉,沒想到一來碼頭,就見著了柳月嬋!
柳月嬋在紅鶯嬌高興的目光中,扯了扯柳如儀的袖子,輕聲道:“師兄,不用了吧,我們已經買好票了。”又對紅姑道謝,“謝謝紅姑,但我們已經買好票了。”
柳如儀:“是啊,多謝美意……”
紅鶯嬌突然跑過來,在柳月嬋疑惑的目光中,對柳如儀道:“大哥哥,對不住,昨天我太著急了,罵了你,其實我不是故意的,我可以看看你買的什麽時辰的船票嗎,我想送送月牙!”
裝乖的紅鶯嬌,可就太漂亮了,頭頂大紅花,一雙明亮的鳳眼十足可愛,昨天的事情柳如儀自然不會跟個孩子計較,便伸出手,將船票展示給紅鶯嬌看,道:“無妨,我們今天便出發,申時的船。”
柳月嬋一驚,忙道:“等等!”
紅鶯嬌接過船票,在柳月嬋出聲的時候,已經後跳幾步,一個響指,將船票燒成了灰燼。
柳如儀:“……”
柳月嬋:“……”
紅姑一扶額,呵道:“紅!鶯!嬌!”
紅鶯嬌挑眉道:“船票沒了~哈哈!娘,咱們賠月牙兩張票,也別明天走了,今天大夥勞累點,東西趕緊收拾,申時也能走!”
紅姑的幾個夥計聞言一驚,感覺手裡搬著的貨都更重了幾分!
柳如儀皺眉。
紅姑看了一眼柳如儀,心裡直歎氣。
若是好好說,還有可能同行,如今強買強賣似的,這凌雲宗的少年,只怕是絕不會願意了。
紅鶯嬌才不管別人,她看向柳月嬋,不知怎的,又嚷嚷道:“一張船票而已,燒就燒了,又不是賠不起,就是把這全碼頭的船都燒了,又怎樣?”
“怎樣?”紅姑一聽這話,炸了。左右一看,在夥計們驚叫阻攔聲中,抓過一旁的木棍便朝著大放厥詞的閨女衝去。
紅鶯嬌上躥下跳。
碼頭人群眾多,各個看猴戲似的,指指點點。
“好熱鬧啊。”路人感歎。
“怎麽了?怎麽了?”
“那娃娃,跑的可真快啊……喲吼,跳的好高!”
柳月嬋:“……”
柳如儀沉聲道:“月牙,我們走。”
說走,但柳如儀一拉,柳月嬋卻沒動。
“怎麽了?”
“師兄……”柳月嬋面無表情道,“我們就坐鶯嬌的船吧,我想跟她一塊走。”
這種感覺太熟悉了,柳月嬋萬萬沒想到,蕭戰天都不在,紅鶯嬌都能折騰成這個樣子!
按照以往的經驗,不依著紅鶯嬌,她還要鬧騰,那說燒船的話,絕不是戲言,紅鶯嬌就跟個炸毛的貓似的,只能順毛,越是對著乾,紅鶯嬌越是不會罷休,一個不留神,害己又傷人。
柳如儀整個人都迷惑了,“啊?”
“哈哈。”柳月嬋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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