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情敵,眉來眼去_潑潑囍【完結+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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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天命眷顧著蕭戰天修為迅速,那孽緣就讓她跟紅鶯嬌糾纏個沒完,回回聽紅鶯嬌醋意來了,炮仗似的劈裡啪啦說個不停,她的情緒也跟著上漲。

  紅鶯嬌目瞪口呆道:“我……我幼稚?”

  四目相對。

  山洞裡忽然安靜。

  下一秒,紅鶯嬌如蛇一般滑來,柳月嬋長袖出刺,執手屈指鉸上了紅鶯嬌的長槊,洞外電閃雷鳴,兩女在小小的山洞裡打架打的難舍難分,間或彼此嬌呵幾聲。

  “假清高!”

  “幼稚。”

  “老太婆!”

  “幼稚。”

  “今個非打到你服!”

  “上嘴皮挨天,下嘴皮挨地。”

  “說人話!”

  “淨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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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一下武器,柳的武器跟峨眉刺有點像,但我設計成了一長一短,柳常用長刺。

  紅的武器是長槊,配合靈象使用,感興趣的讀者可以自己搜了看啥樣子。

  部分設定會沿用我之前無cp一本修仙文的背景設定,不影響這本的閱讀。

  低魔世界,眾口難調,不喜盡快點叉,祝開心找文看文,順便求個收藏,謝謝大家~

  第4章

  打著打著,山洞轟然塌了。

  狂風驟雨裹挾著灌進洞口,柳月嬋率先一步飛出洞穴,靈氣運轉成陣已將她牢牢護住,身後的紅鶯嬌也跑了出來,呸呸兩聲在她身後喊,“別跑,再來過……”

  洞穴外雷聲不歇,仿佛比剛剛的聲響更大些,震得腳下山石抖顛亂顫。

  柳月嬋一出山洞便被雷聲炸得直皺眉,眼睛微眯,遙望遠方數萬白色光點騰飛,不禁向前走了幾步,緩緩睜大了眼睛。

  一時間她連雷聲都顧不得怕了,隻運轉靈氣於眼,定睛去看遠方那些奇異的白色光點,待看清那些竟是無數隨風搖晃的摩尼花,心中暗暗驚疑。

  隨著風,空氣中卷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隱隱約約,柳月嬋耳朵微動,聽見西南各地響起瘮人的嚎哭。

  ·

  “柳月嬋!看什麽呢?又不理人。”

  有紙錢灑地,紛紛揚揚滿目的白,陰風卷了黃雲,兩女位於山勢高絕處,萬疊蒼山,奇峰之頂,紅鶯嬌憤憤追到柳月嬋身後時,隻順著柳月嬋的目光往下掃了一眼,便正正好瞧見地底突兀浮現的那道巨門幻影。

  那門漆黑暗沉,鬼面銜環,青面獠牙的鬼面上,垂著一條長長的舌頭直通向幽冥深處,門剛現世,一聲犀利的山燕啼鳴便尖嘯從柳月嬋頭頂掠過,柳月嬋霍然仰頭,蹙眉,“危月燕?”

  自奎山道祖逆轉陰陽,破虛空界,使人間靈氣澎湃而出,混戰多年,妖物早已勢微,柳月嬋已許多年沒有在西南見過如此奇大無比的危月妖燕,到底出了什麽事,那門,倒像是傳說中的……

  “魎都之門。”

  柳月嬋身後傳來紅鶯嬌恍惚的聲音。

  “天色怎麽這麽暗了……”紅鶯嬌語調不穩,“我、我看不清,柳月嬋,我問你,你看那邊……天上飄著的那些花,是紅的麽?”

  柳月嬋心口一跳,飛快往紅鶯嬌臉上瞥了一眼。

  這是柳月嬋頭一回在紅鶯嬌臉上看出明顯的懼意,紅潤的面頰刹那血色盡褪,哪怕之後過了許多年,依舊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世人皆知,西南遍地摩尼花,因著暗夜生光,亦被稱為魔魅之花,花色正紅,一旦由紅轉白,便預示著花期已過,掌握西南命數的聖女赫蘭奴即將歸墟。

  直到下一任聖女繼任,摩尼花才會由白再次轉為紅色。

  遠處的摩尼花自然是白的,浩浩蕩蕩像下了一場雪,柳月嬋垂眸,想勸慰她幾句,可臨到嘴邊的話,在沉默跟安慰上衡量片刻,隻淡淡道:“我也看不清,我們不妨湊近些看看。”

  紅鶯嬌什麽也不敢想,渾身發冷,聽了柳月嬋跟往日裡一樣清冷的語調,竟莫名定下了神。虛著眼看了看天,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直接從山崖處往下跳,腳步一個騰躍,人已飛遠了。

  柳月嬋看了看身後坍塌的洞穴,心卻不跟面容一般平靜。

  遲疑片刻,柳月嬋掐訣在原地留了個記號,跟上紅鶯嬌。

  烏黃天幕下,妖獸肆虐,大妖危月燕,銜著魔教聖女赫蘭奴的殘軀,當著西南所有凡人修士的面,摧枯拉朽般徑直撞向魎都之門。這一撞,山崩地裂,妖燕碎骨粉身,只聽“哢擦”一聲,那千萬年來未曾開啟過的鬼界之門,終於被撞出了一條小小的裂縫。

  無數百姓連滾帶爬想跑出地面巨門陰影處,可門內幽冥小鬼接二連三從縫隙中瞪出眼珠,扭曲的手指掰在裂縫上,爭先恐後往門外擠,鬼氣彌散,活人隻吸一口,命已歸西。

  西南各城雖有九天玄星陣護衛,但人多陣少,不少陣法因為開在魎都之門范圍內,還沒來得及發動,便被鬼氣入汙了靈石,擺好的陣法沒了靈氣來源,徹底作廢。即便陣法僥幸開在魎都之門范圍之外,也總有趕不及的百姓被混入奔跑人群中的妖獸所傷,前來護衛的士兵揮舞斬妖劍,應接不暇,到最後,顧自己都來不及,更別提有力量顧別人。

  剛剛還開開心心舉著糖葫蘆穿街走巷的小娃娃,此時已涼透,賣魚的小販被咬了個七零八碎,好幾條街,除了水盆裡的活魚還時不時蹦躂兩下,竟無一個活人了……

  大聲呼救的人面僵硬如妖魔,死去的魂靈化為熒光從屍身浮起,源源不斷湧入裂開的魎都之門中。

  掉落門外的燕妖屍身更是大補,門內諸多小鬼爭著搶著,從魎都之門裡甩出長長的胳膊抓那危月妖燕身上的血肉來吃,很快便將門外的妖屍吞了個乾淨,追趕在危月燕身後的魔教中人,死的死,傷的傷,長老沙爾卜拚死從小鬼手中奪下赫蘭奴半個手掌,嚎啕嗚咽之聲響徹天地……

  魍都之門的裂縫隨著時間的流逝,又加深了幾許。

  夜半,第一隻小鬼從魎都之門擠了出來……

  紅鶯嬌沒有趕去魔教駐地,魎都之門既現,魔教中人必然趕去縫隙附近。

  師父怎麽樣了?

  長老們呢?

  化鈞斧……

  越靠近魎都之門,四周的小鬼越多,陰天蔽日,鬼影憧憧,幾乎叫人看不清前路。

  紅鶯嬌天生神力,掄圓了手中長槊狠狠砸向每一頭朝她撲來的小鬼,陰邪爆裂之勢瞬間便將凝聚身邊的團團小鬼打散!

  “小心些……周圍的鬼氣越來越強了。”柳月嬋緊隨在紅鶯嬌身後,見她不管不顧的模樣,開口提醒道。

  紅鶯嬌沒注意柳月嬋說了什麽,越往前走,映入眼中死狀淒慘的魔教中人越多,零零散散,到處都是。

  竟無一個還活著嗎?

  紅鶯嬌咬著牙,逼自己移開目光,繼續向前探索,穿過一重鬼影后,終於來到魎都之門被撞開的縫隙處。

  此處鬼氣最為強烈,柳月嬋取出法器冰心蓮置於手中,一口清靈之氣納於口中,朝著蓮心吹去,一時風動荷香,吹散四周鬼瘴。這冰心蓮來頭不小,可惜柳月嬋還未能煉化完全,隻堪堪用得十分之一二的威能。

  此時吹開鬼瘴,天色愈黑,愈能看清四周情景。

  柳月嬋默然看著前方,紅鶯嬌已跳下法器跌跌撞撞向前走去……

  魔教長老沙爾卜就蜷縮在裂縫旁邊。

  他還活著,但靈氣四溢,若非天生的玄武靈象盤踞心脈,只怕此刻已被密密麻麻覆蓋在他身上的小鬼淹沒。

  沙爾卜年歲已高,頭髮花白,腦袋已經被煞鬼咬掉半個,那煞鬼不過嬰兒大小,半個身子還在門內,頭已經迫不及待伸的老長,嘴角裂至後腦杓,大張的嘴一邊狠狠咬在沙爾卜頭上,一邊無知無覺地將他捧著沙爾卜的手掌一並吞入口中。

  “沙爾卜爺爺!”長槊一提,揮開老人身上的小鬼,紅鶯嬌撲到沙爾卜身上。

  老人頭上的膿血已順著脖頸,流了滿身,此時不過堪堪用靈氣維持生機,堵在魎都之門附近,徒勞地想將這扇古樸沉重的巨門闔上,聽見紅鶯嬌熟悉的聲音,他混沌的雙眸亮出一絲光芒,吃力地問:“是鶯嬌嗎?”

  紅鶯嬌抓住沙爾卜的肩,點頭胡亂道:“是,我回來了!我回來了!怎麽會這樣,化鈞斧呢?我師父呢?”

  “聖女……乾坤鼎可帶回來了?”

  一句聖女,當頭棒喝。

  紅鶯嬌從未如此痛恨自己偷鼎判教之事,此時聽著沙爾卜期待的問詢,她渾身一顫,嘴巴微張,卻吐不出一個字。

  乾坤鼎不在。

  她也不曾繼任聖女。

  師父……死了嗎?

  柳月嬋右手指天結印布陣,隔開四周的鬼影,左手並指運轉靈力輸入沙爾卜身體裡,只需這般一探,便知面前的老人已是強弩之末,無力回天,立刻代紅鶯嬌堅定點頭道:“乾坤鼎馬上就到!您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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