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江鹿顺势松开他的手，走在他前面。 宋靳然沉默几秒，抬脚跟过去。 许是考试浪费精力的原因，超市里围了很多人。 一进门，江鹿差点被挤出去。 身后就是宋靳然，他扶着她的肩膀：“跟我后面吧。” 江鹿：“嗯。” 免费的人形挡箭牌，不用白不用。 宋靳然身形挺拔，走在他身后，感觉像是给自己单独开了一条路。 非常顺畅的来到饮品区。 江鹿拿了矿泉水和饮料，随后笑吟吟看他：“你喝什么？” 宋靳然：“矿泉水。” 他对饮料这方面没什么追求，解渴就行。 江鹿又拿了瓶矿泉水，宋靳然拉了推车，她把饮料放进去，随后跟在宋靳然身后，推着他的后背说：“还想买点三明治。” 现在她可以确定，考试真的费精力。 平时不怎么饿的人，这会竟然食欲大增。 宋靳然点了点头，右手推着车，左手反过去扣住她的手腕。 “跟紧点，别丢了。” 江鹿轻笑：“不会的。” 就算跟丢了，他们也会在考场相遇。 推开柜门，江鹿取了新鲜的三明治，连续拿了好几块，全都放到推车里。 买完东西，两人去前台结账。 一个推车， 一个在后面跟着。 这场景，有种小情侣逛超市的感觉。 江鹿眨了下眼睛，松开他的衣服。 感觉到她的远离，宋靳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她：“怎么了？” 江鹿摇头：“没事呀。” “？” 宋靳然看了看她，始终没有把心里话问出来。 出了超市，江鹿依旧跟他保持着距离。 宋靳然从袋子里拿了三明治递过去：“不是饿吗，趁热吃。” “好哦。” 江鹿接过，不紧不慢打开外包装，她的脚步也不由自主放慢。 逐渐，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远。 三米外，宋靳然停下脚步。 江鹿咬了口三明治，吃的太专心，没头脑的撞上他的肩膀。 她停住脚步，抬头看他：“怎么不走了？” 宋靳然：“等你。” “不用等我，我又不会失踪。” 这里是学校，总归不会被人拐走。 宋靳然眼眸微眯，随即恢复正常：“你在刻意跟我保持距离？” 江鹿没料到他会察觉到，并且直接问出来。 其实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 江鹿笑了笑，缓和气氛：“被你发现了。”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江鹿看着四周三五成群的学生，继续说：“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吗？” 随着她的话，宋靳然看向四周。 男男女女，都可以保持着距离。 有几个关系近的，走在一起时也保持距离，中间的空位置还能再塞下三个人。 除了这些，那些男女离得近的，大多数是情侣关系。 宋靳然明白了。 他收回视线：“你怕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江鹿：“有点。” “可你不是说我们是家人吗？” “……是啊，这跟这件事情有什么联系？” “你跟江序哥走在一起的时候，也离这么远？”宋靳然一针见血。 那确实是没有的。 她跟江序走一起的时候，该怎么走就怎么走，从来没有可以保持过距离。 她口口声声说宋靳然是家人，家人之间要保持距离？ 江鹿陷入了沉思。 片刻，她抬起脑袋，走近宋靳然：“你说得对，家人之间不需要保持距离。” 管他爹的目光，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这些干嘛？ 两人不慌不忙往考场的方向走，宋靳然脸上的笑意重新浮现出来。 - 上午考试结束，江鹿和宋靳然刚走出考场，手机开机。 连上网络的那一刻，江序的消息弹了出来。 【考试辛苦了。】 【我在校门口等你们。】 一般来说，江序这时候过来，摆明了要请他们吃大餐。 她拉住宋靳然的衣服：“中午有人请客吃饭。” 宋靳然猜测：“序哥？” “你怎么知道？” “好像除了他，没有人会请我们两个人一起吃饭。”他刻意强调“一起”这两个字。 江鹿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确实如此。 除了家里人，外人谁会请他们吃饭？ 哦，安妤不算。 考试结束，走廊里和楼道里人山人海。 江鹿想拉着宋靳然挤出去，没想到越挤人越多，甚至还有人踩到了她的脚。 连句道歉都没有。 江鹿看向前面的人，她神情恹恹：“撞到人不会道歉吗？” 那人穿着深灰色外套，梳着油头，背影有些老成。 听到声音，那人回头。 等看清楚他的脸，江鹿有一瞬的怀疑人生。 没错，这人就是她的班主任，于止江。 于止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好意思江同学，人太多了，我没有注意到你。” 说话期间，一股子劣质口腔清新剂的扑面而来。 江鹿后仰脑袋，离他远点：“哦，没关系，下次注意。” 她对他没什么好印象，就连讲话都不由自主变得刻薄。 她准备收回视线，却无意间看到了于止江前面的陈诗璇和林承柏。 两人挨得很近，手指几乎贴在一起。 江鹿不禁疑惑，按理来说，老师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早恋。 看到这种情况，就算没有什么，也会怀疑出什么。 像于止江这么淡定的班主任，很不常见。 说错了，像于止江这种在面对陈诗璇和林承柏离得近的班主任很不常见。 来不及多想，于止江犀利的目光落在她和宋靳然身上。 “你们，早恋？” 江鹿嗤了声，这人真有意思，现在眼不瞎了？ “于老师，这罪名我可不背。” 于止江：“那你们凑这么近干什么？” “你要不回头看看？”江鹿微抬下巴，“您最眷顾的学生陈诗璇，都快凑到林承柏怀里去了。” 于止江回头看了眼，果然如此，陈诗璇的半边身子都在林承柏怀里。 看到这一幕，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几秒后，他转过脑袋回应江鹿的话：“他们只是普通同学关系。” “是吗？”江鹿笑了，双手抱臂，“您还挺会区别对待。” 他们两个是同学关系，她和宋靳然之间就不是么？ 同样是他的学生，于止江还搞这种区别对待。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诗璇和林承柏是他什么人呢。 等等。 江鹿轻轻皱眉，她缓缓抬眼，注视着于止江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