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195
或許是因爲給黃金王座加一個輪椅的想法,取悅了未來的自己。
總之安達這天晚上的确沒有被拉去加班,而是無比舒暢地睡到了天明。
既然沒有辦法讓大洪水或者天降烈火,毀滅雅典的混沌污染。
那就隻能另辟蹊徑,想想别的辦法。
“或許我們可以問問其他弟弟們的意見,比如洛嘉或者馬格努斯。”
亞倫給每個人舀着飯,安格隆已經可以獨立坐在一個特制的椅子上,不需要别人抱着。
他幾乎是一天一個樣,昨天還是嬰孩模樣,今天就已經像個三四歲的小孩子,能跑能跳。
“爸爸早上好!哥哥早上好!伯伯早上好!叔叔早上好!”
安格隆也幾乎是在一夜之間學會了語言,隻是還沒有學會控制自己的聲音大小。
因此喊得嗓門有些大,讓馬魯姆都不敢受用。
“老爺,亞倫,你們應該告訴小殿下,我們的輩分問題。”
馬魯姆有些惶恐,不敢怠慢這個問題。
安達一臉嫌棄,好歹也是自己的管家,怎麽一點膽氣都沒有:
“不就是叫你一聲叔叔嘛,你看,阿波羅比我還大,但還不是要喊我爸爸。以後你們各論各的就行。”
阿波羅臉色也有些驚恐,他倒沒有什麽輩分上的考量,而是因爲在他的視角之中,乃是那恐怖的魔王大聲呼喊自己,尖牙利齒交疊之間,仿佛能把他徹底吞下去吃掉。
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戰戰兢兢給安格隆遞過去一塊面包。
“謝謝伯伯!”
安格隆還是大聲喊着,即便是亞倫也有些忍不住,輕輕拍着他的腦後:
“說話聲音不要太大,會吓着别人的。”
安格隆瞬間閉嘴,點頭道:“知道了,哥哥!”
安達還是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胡子渣邊上全是食物殘渣也不管:
“亞倫,你以後要不然,叫安倫算了,這樣咱們三的名字發音開頭,就都是一個音了。”
亞倫丢過去毛巾:“好好吃你的飯,沒事說這麽多話幹什麽!”
安達冷哼一聲:“兒子大了,敢和父親頂嘴了。安格隆,你說,你要你爸爸還是要你哥哥!”
安格隆果斷道:“要哥哥!”
安達氣得抓起桌子上的東西就要丢過去,想了想,還是沒有動手。
他今天要是這麽幹了,未來幾天内就得蹲在老五邊上吃飯睡覺。
“行了,咱們聊聊正事。亞倫,你帶着安格隆繼續去逛街,畢竟你還是海耶斯的間諜,去研究研究有沒有什麽新的情報。”
“阿波羅,你跟我一齊複刻一下昨天我們見到的情景,主要是來确認,那個舞台的作用。我們都知道很多神迹祈禱的形式,都是一種表演。”
“我覺得,那些東西也需要‘表演’這個介質,來影響人們。”
安達自認對于這些奇怪的祭祀知識,還是有些了解的。
所謂祭祀,是獻給神一些東西,從神那裏拿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那麽神有什麽理由會關注到你呢?
表演。
就比如愛哭的孩子就是比較吸引大人注意。
在最開始認知世界的人們開始對着自以爲存在的神祇祈禱的時候,人們開始思考,如果我做出特殊的行爲能夠吸引别人的注意。
那麽隻要做出的行爲更爲極端、超出常規,是不是就能吸引神的注意呢?
于是,最早的認爲自己可以和神接觸的階層出現了,即薩滿或者祭司。
這些人們會穿着特殊的、誇張的服裝,進行着不符合常理的奇葩行爲,甚至是血腥的動作,來吸引神的注意。
這種行爲被視爲神職階層的專屬,除非有些種族開始全員普及。
(色孽:是這樣的。一整個種族都開始發癫的話,大家就可以看看神會不會瘋了。)
安達解釋着自己的理由,他的确很适合在十八、十九世紀去歐羅巴當個神學教授,乃至于在某些哲學書籍上留下自己的馬甲。
在場的幾人都能聽懂他的意思,阿波羅更是憂心忡忡:
“所以,這場表演本質上還是獻給所謂的神的,因爲神和人一起觀看,所有作爲觀衆的人就有了被神影響的途徑。”
“唉,他們現在打着雅典娜的名義做些事,讓那婆娘知道後,會把雅典鬧翻天的。”
亞倫敏銳地捕捉到了阿波羅伯伯話語中的異常,即,雅典娜的脾氣可能也不是那麽好。
不過,如果是戲劇表演這種形式來作爲顱中智慧影響人們的工具,那麽,他們能不能找一個對應的表演,來對沖這種影響呢?
亞倫雙眼一亮,當即道:
“父親,伯伯,如果我們能提前爲普羅大衆進行一場表演,先給他們加上一層防護,這樣不就能解決問題了?”
安達一拍桌子,吹着胡子欣喜道:
“這是個不錯的方法,起碼不用我再去找找附近有沒有什麽大湖大河。”
老父親的神情又很快偃旗息鼓起來:
“可是,雅典的戲劇表演早就已經到了僵化階段,很多劇目他們都看過了,我又不能強行在每個人的大腦之中播放什麽。”
“除非能搞定一個足夠有沖擊力,能夠吸引絕大部分人們注意力的戲劇。現在,我們幾個裏面有能寫劇本的嗎?”
亞倫充滿期盼地阿波羅,這位藝術和音樂的主神。
後者神色茫然:“别看我,我雖然保佑劇作家們,但我本人除了彈奏音樂之外,并不擅長劇本創作。”
亞倫有些失望,不過又很快看向了馬魯姆,急切道:
“馬魯姆,你們極限戰士可是什麽都會一點,寫一個劇本出來,很容易吧?”
馬魯姆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一邊抓起才吃完面前食物的安格隆,給他擦着臉,開口道;
“自然可以,在工具支持的情況下,我可以在十分鍾内完成三萬字的藝術文本創作,并且符合一定的美學要求。”
給安格隆擦完臉,就把他放到地上自己溜達着玩去了。
馬魯姆得以自信注視着陛下的眼睛,期待着陛下将這個抗擊混沌大敵的任務交給自己。
那可是奸奇啊,混沌四神之一!
自己寫出的文本要是能夠成爲搗毀奸奇計劃的中堅力量,以後誰還敢說他們極限戰士藍得不正常!
他們最不容易被混沌腐化了好吧,也算是爲泰圖斯前輩正名!
在馬魯姆期待的眼神中,安達失望地搖了搖頭:
“他不行,他們寫出來的劇本一個比一個公式化,而且很容易帶進去未來的元素,不一定能準确吸引到這個時代的觀衆。”
安達覺得未來的自己一定受夠了所謂的“奧特拉瑪”風格的文本叙述,要不然也不會在馬魯姆開口的一瞬間,整個人身體内冒出來一陣惡寒。
聽聞老爺意見如此,馬魯姆也不敢違逆,神色上也不會有失落,隻是眉眼間有些低垂。
亞倫揉着自己的光頭,靠在椅子上:
“啊,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不成我自己寫?我還沒學過劇本創作呢!”
亞倫忽然看向自己的老父親,目光灼灼:
“父親,你活了這麽多年,一定知道怎麽寫劇本,是吧?”
安達雙手環抱,眉眼間充斥着笑意:
“那是當然,不過我不會寫的。小惡魔還無所謂,如果是最爲強大的幾個惡魔之一和我對決,無論是何種意義上的對決,都有一定的風險。”
“亞倫,你去找海耶斯,讓他介紹幾個劇作家,我們編排編排,給他靈感就行。”
阿波羅看向安達,知道這小東西心裏沒有個好事,不免挪喻起來:
“按照你們的說法,海耶斯是波塞冬的信徒,他們和雅典娜的信徒一向不對付。”
“所以——”
他的語調忽然變爲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
“編造一些海神的故事,倒也不錯,我很喜歡,哈哈哈!來個愛情故事吧,比如海神喜歡上了雅典娜神廟的仆人之類的。”
“正巧,我見過一個劇作家,現在就把他抓回來。”
阿波羅展示自己的靈能痕迹,他接觸過一位劇作家。
此時,安達也不免一愣,用自己的靈能拟合過去,那個劇作家,他也接觸過!
“我們認識的劇作家,是同一個!”
兩人騰得站了起來,然後各自撕扯衣領,拳打腳踢,阻止對方先出門去找到梅比翁。
兩個非人生物一路摸爬滾打出去之後,亞倫還得把這一片狼藉收拾幹淨。
“唉,明明說好了讓老東西今天洗碗的。”
半個多小時後,神志不清的梅比翁被兩個金發變态搶了回來,丢在了地上。
“宙斯啊,我一定是眼瞎了,怎麽同時看見了兩個神在我面前!”
梅比翁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不和女神詛咒,以至于最近天天鬧黃皮子。
現在還是兩個!
安達褪去靈能,恢複正常,躺在躺椅上翹着二郎腿:
“梅比翁,我會恢複你的記憶,允許你自由創作。”
梅比翁這才反應過來,分清楚了面前兩人分别是宙斯和阿波羅。
難不成是自己祈求阿波羅保佑之後,阿波羅又去請求了衆神之王的赦免!
他還沒來得及答話,就聽見阿波羅道:
“但是劇作的主角,是波塞冬。”
這樣就避免了到底能不能寫宙斯野史的bug。
(本章完)
第192章 父親 伯伯,出道作爲偶像吧!(3K)
自從這個奇怪的邏輯漏洞得到了解決之後,亞倫幾乎是看着梅比翁肉眼可見的從那種劇作家的郁郁不得志的狀态之中,變爲了那驕傲、神氣的高高在上的姿态。
這未免變化也太快了,搞藝術創作的,就不能有點平常心嗎?
“宙斯在上,我該如何創作海神的戲劇?”
梅比翁發問,他本能地認爲,寫給宙斯的野史不太能套用到波塞冬身上。
阿波羅打了個響指,面露笑意:
“主題自然是愛恨,因愛生恨是曆來故事矛盾中,最爲激烈的,一如美狄亞毒死自己的孩子。”
梅比翁點頭道:“但海神貴爲神祇——”
他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掃了一眼宙斯:
“和凡人女子結合之後,無需承受生活磨難,恐怕不足以招緻嫉恨。”
他心想,你們這幫神和凡人女子壓根不過日子,生下孩子就跑路,還叫什麽這是給你的禮物。
梅比翁補充道:“一個區區凡人的怨恨,是沒有辦法傷害到海神的。”
安達大手一揮:
“這個不是問題,你寫個女神不就行了。你看雅典娜就挺合适。”
梅比翁聞聞言,差點一口氣沒回上來,捂着心口,努力喘息。
“宙斯在上,雅典娜是您的女兒,波塞冬是您的兄長,這——況且雅典娜是處女神。”
阿波羅也覺得不妥,勸阻道:
“這樣的戲劇張開雖然有熱點,但吸引來的恐怕不是人們的好奇心,而是雅典的憤怒。雅典不會允許這種戲劇上演的。”
他再用靈能小聲傳遞道:
“你瘋啦,尼歐斯!雅典娜癫起來和爾達不遑多讓,她們三當年是怎麽将帕裏斯和特洛伊玩弄的,你忘了!”
安達理了理自己散亂的頭發,換了個方向繼續翹着二郎腿,罵罵咧咧:
“那就寫點雅典人愛看的波塞冬的戲劇,雅典人應該愛看海神吃癟吧。你給波塞冬安排一個醜陋的愛人,讓他們必須結合。”
阿波羅此時臉上才浮現出笑意:
“對,就是這樣。”
反正那老東西平日裏結合的都不是人了,給他編個怪物情人,那就不是诋毀,而是他們對于這位老前輩的緻敬啊!
“但故事需要轉折,和雅典娜的矛盾也需要體現。讓這個怪物一開始還是個美麗的女孩,是雅典娜的仆人。和海神相愛之後,背棄了原本神廟的規矩。”
“因此變成了怪物,雅典娜爲了報複波塞冬,假意将女孩送給波塞冬。等到海神趁着暴風月之夜迎接新婚的時候,一片黑暗,結合之後才看見是個怪物,啊哈哈哈哈!”
阿波羅的思維發散更快,既表現了雅典娜的一些小氣和殘忍,也不會太過冒犯雅典的居民,甚至會讓他們感到暗爽。
又讓海神吃癟了!
安達拍了闆:“那大體流程就這麽定了,梅比翁,開始你的創作!”
梅比翁很喜歡阿波羅提供的大綱,這樣的故事已經很完整了。
隻是,他還有些請求:
“宙斯在上,我需要一些精準的描述,來形容那個怪物。”
安達罵罵咧咧:“找你過來就是讓你把這個大綱擴展開來的,要是我們知道怪物長什麽樣,我們早就自己來寫了。你是專業的,你就奔着能夠讓人一眼看過去就覺得詭異的樣貌去寫就行。”
阿波羅又多想了一些:“要保留一些人類女性的美的特征,但大體上要突出怪物的一部分,恐怖和美同時存在于一個軀體,這樣沖擊力更大。”
梅比翁隻覺得腦門子嗡嗡的,開始找來棍子在地上寫寫畫畫。
湊出來一個人類的軀體和蛇的下半身結合的形狀。
據說所有怪物之祖,提豐乃是龍,也是蛇身(古代西方神話龍和蛇的劃分比較混淆)。因此梅比翁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蛇的元素。
阿波羅看了看,仔細揣摩,搖頭道:“還不夠恐怖,把下半身遮住,這不還是個人嘛。”
梅比翁隻好開始在上半身想辦法,忽然靈機一動:
“愛意厮磨的時候,女性的頭發如果變成了一條條冰冷的蛇,那就好了!”
他開始填補圖畫,将那一頭秀發變爲了無數冰冷的蛇,伸長着猩紅色的蛇信。
阿波羅指了指嘴唇:“這裏加個蛇牙,臉頰兩側多一些鱗片,或者蛇冠類似的增生物,就完美了。”
梅比翁照做,同時也在腦海之中,完善着這樣的故事。
他還是有些倔強道:
“宙斯在上,我認爲,比起海神的故事,人們可能更願意觀看,宙斯您的故事。”
安達握緊拳頭,在梅比翁面前劈了一道雷下來,将土地變爲焦黑色。
“再廢話下一道雷就劈你身上!”
梅比翁不敢再言語,勇氣有的時候隻需要鼓起一次就夠了,他又不是沒眼色的傻子。
梅比翁開始潛心創作起來,按照兩位大神甲方的要求,完善着各種奇葩的要求。
隻是兩位大神完全沒有考慮到,這樣的劇本創作出來之後,誰來演啊!
直到這天晚上,第一版劇本完善之後,兩個神看了一眼就丢到了一邊,宣布可以了,他們懶得審查,大概故事是這個樣子就行。
安達看着一臉有話要講模樣的梅比翁,毫不客氣地說道:
“還留在這幹什麽,可沒有多餘的碗讓你留下來吃飯了。”
他還以爲這劇作家想要白嫖他們家一頓晚飯。
梅比翁有些哭笑不得,急忙解釋道:
“宙斯在上,我隻是疑惑,這個劇本完成之後,你們要尋找哪個劇團來表演?”
“沒人能夠演出這樣的怪物吧。”
“我看距離運動會開場還有半個月,這段時間裏要找人排練,制作道具甚至是舞台背景布置,這時間太緊了。”
作爲作者,梅比翁也是比較關心自己的作品會得到何種形式的演繹,要是整體質量太差的話,故事再好,觀衆看不下去就會走人,甚至喝倒彩。
到時候,他就得考慮改名換姓來重新進入編劇行業。
安達隻是冷笑道:“這個問題你就不用操心了,趕緊滾吧,别想着晚上蹭我們家一頓飯。”
梅比翁隻好行禮告别,離開這個小院子的時候,兩隻眼睛還在發蒙,不太敢相信自己今天到底經曆了什麽。
不多時,帶着安格隆在外面逛了一圈的亞倫回了家。
安達有些失望地看了一眼亞倫手中兩手空空,心想今晚隻能吃中午剩飯和家裏僅有的食材做的飯。
他每天都想吃點新東西啊!
“父親,伯伯,你們下午讨論出來什麽結果了嗎?我找海耶斯那邊幫忙确認顱中智慧的人員,的确找到了兩位顯露過面容的家夥。隻是,他們完全記不得最近發生了什麽,也看不出來毛病。”
亞倫嘴上說着,一邊把安格隆從嬰兒車裏抱出來,僅僅是第二天,安格隆的體型就已經抵達了嬰兒車的設計上限。
也就是安達昨天把座位撐大了些,看起來還有些餘裕。
“馬魯姆帶他洗澡,然後去睡覺!”
亞倫喊道,管家盡職盡責地履行指令,安格隆還不忘記再喊一聲“叔叔好!”
他發現自己每次念出這個詞的時候,馬魯姆的身體就會出現明顯的顫抖。
就好像自己掌握了什麽神秘的開關一樣。
小安格隆或許意識不到這念頭有沒有什麽邪惡的地方,隻知道這樣很有趣。
解放出來的亞倫坐到了桌前,看見了寫在莎草紙上的劇本,仔細閱讀起來。
片刻之後,嘴角不由得露出了和他父親、伯伯一樣陰險的笑容。
“這是你們倆寫的?我又不是個小孩子了,以後寫這些東西可以叫上我一起。”
亞倫将手中的劇本整整齊齊摞好,接着問道:
“這就是我們要用來對抗惡魔表演的方式嗎?他們可是皮戲唉,披着人皮演戲,看起來惟妙惟俏。”
“我們要怎麽表演這個?現在開始排練的話,的确來不及了。”
亞倫也是在底比斯的劇團混過的,雖然不是正式成員,但是對于一個新劇本導入的流程,還是門清的。
所謂排練,可不僅僅是演員上去知道在什麽位置念什麽台詞就行。
舞台的布置、道具的使用,也是一門學問。
要如何用觀衆們明知道是虛假制作出來的道具,來達到最符合劇本要求的環境渲染,不同幕之間場景的切換,不出岔子。
這都是一個成熟的劇團需要磨練好幾個月才能夠實現的。
安達也不由得皺眉,聽着自己兒子的解釋,兩手一攤;
“那我不管,我沒考慮到這個問題。既然你提出來了,你就想辦法解決,要不然你就不要指出來。”
這擺爛的态度讓亞倫有些生氣,也不由得開始思考要怎麽解決問題。
除非——
除非演員的表演能夠高超到掩蓋所有道具、場景的卑劣,僅僅靠着他本人就能吸引所有觀衆的目光。
亞倫想到這裏,忽然面色一喜:
“有了,父親,伯伯,如果是你們來扮演這個故事中的角色,那麽我們完全不用任何場景道具都能夠吸引到人!”
讓他老父親出門露個臉,那問題不都解決了!
(本章完)
第193章 萊恩和盧瑟(3.2K)
這的确是一個解決問題的辦法,隻要把自己老父親這張臉往上面一擺,保管是個人都得停下來看看上面演的到底是個什麽劇情。
安達倒是不以爲意,甚至可以說,他在主動期待着亞倫提出這樣的話來。
這樣,自己就能滿足一些公開顯露在世人面前的欲望。
畢竟正常生活的時候,都得對身邊的人小心防備。有了戲劇舞台這個設定,起碼能足夠拖延人們一段時間。
這種想法也被稱爲:作死的時候讓自己更靠近崩潰的底線。
數千年來的生活,不給自己找點樂子的話,是很難正常的活下來的。
阿波羅敏銳地注意到了尼歐斯神色的變化,在他開口之前,搶先道:
“讓你父親去演怪物,我來演波塞冬。”
他擔心以尼歐斯的秉性,非得讓自己去演怪物情人,那太丢臉了。
誰知道此話一出,尼歐斯卻沒有什麽反駁,而是順理成章點頭道:
“那也行,就當是爲了雅典的人不會變成一堆剝皮變态,或者這個希臘文明滅亡在這個時代,我付出一些代價也沒什麽。”
“但條件是,”安達看向自己的兒子,“亞倫,你得足夠尊重我,我好歹也是你的父親,拯救了無數人的生命。至少每天保證我的吃食,不要讓我餓着。”
亞倫無奈歎氣,點頭道:
“知道了,你沒發現這個家從很久之前開始,就是我在養你?”
安達忽然有些局促,兩隻手搓了搓:
“這不是擔心你成年之後就真的一走了之,起碼留在家裏,多陪陪我,等安格隆長大之後再說。”
他伸出手拍了拍,遠處正在被馬魯姆放在木桶中洗澡的安格隆回應着:
“爸爸!爸爸!”
亞倫目光緊縮,嚴肅道:
“父親,我希望你對安格隆是同樣的父子之愛,而不是因爲我,裝作這個模樣。”
“你看他的眼神甚至沒有一絲情感!”
阿波羅煽風點火:“沒錯,亞倫,能接受你和安格隆的,隻有我。畢竟那身體裏面,有個可怕的家夥啊。”
安達順手就抄起闆凳跳了起來,渾做個水陸道場,闆凳拳頭全砸了下去,打得阿波羅抱頭鼠竄,陣陣哀嚎。
“這是你兒子嗎你在這說瞎話!”
等到鼻青臉腫的阿波羅被安達再次丢到老五的棚屋裏,一家人才開始休息。
安格隆被安達抱走,亞倫拜托馬魯姆多看看,别出現半夜老東西把自己兒子壓住窒息而死的情況。
再不濟,也不能把他腳塞安格隆臉上!
忙了一天的亞倫終于能好好休息了,一頭倒在床上。
再度睜眼,眼前是松軟的毛毯鋪就的床鋪,溫暖的火光照耀着他。
就是床腳有些矮,似乎是爲了方便什麽東西上來。
舉目四望,亞倫正位于一個木質房間,牆壁已經不是原始的樹枝搭建,而是切割整齊的木闆,表面經過了碳化防腐處理。
已經接近成年體型的亞當踏步而來,發出有節奏的彭彭聲。
雄獅的前肢被替換爲了動力臂,但是獅子本體卻有點頹廢和憨憨的氣質,眉眼間有點慫。
亞當靈敏地識别到了亞倫的氣味,這裏是它的房間,隻是床已經被亞倫占了。
“嗚嗚——”
亞當完全不像是一隻獅子,更像是家裏那頭老驢一樣,從喉嚨裏勉強擠出來一些嗚咽聲,也不争不搶,就地趴在了火爐前面。
“亞當,亞當?怎麽看上去這麽死氣沉沉的,你都換了一個大鐵胳膊了。”
亞倫下了床走過去,撓着亞當的背,揉着獅子。
自古以來能撸貓的人不計其數,能撸獅子的,估計不多。
亞當伸出舌頭舔了舔亞倫的手,算是回應,随後龇牙咧嘴,幹嘔幾聲。
萊恩絕無可能不好好照顧亞當,那就是,吃的東西不合胃口?
亞倫心想,看着亞當膘肥體壯的模樣,也不像被餓着了啊。
不多時,外面傳來了興奮的低吼聲,已經和亞倫身高差不多的少年萊恩跳了進來,身上穿着得體的衣服。
就是動作不太像是個文明社會長大的人。
“哥哥、哥哥!”
萊恩一個飛撲,撲到了亞倫懷裏,砸得最底下的亞當不滿地哼哼唧唧起來。
“哈哈哈,下次不讓你捕獵外面的東西了,我們吃安全範圍内的東西就行。”
萊恩笑扶獅子頭,然後一臉興奮的拉着亞倫的手搖擺着:
“哥哥你終于來看我了!那個白頭發老頭教我讀書認字,還說是未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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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太老了,我以後怎麽會變成那個模樣。”
“不說他了,哥哥你看,我把整個住宿區都重新修了一遍,還額外建了五個房子,以後其他弟弟們如果能過來,就有地方住!”
萊恩飛快地說着他自以爲比較重要的信息,快要成長到成年人個頭的他如今體格健壯,一頭金發洋溢着熾烈的熱情。
放在雅典一定是受追捧的對象。
亞倫不由得想道,然後趕緊搖頭,自己怎麽會這麽想,難不成是雅典的觀念已經腐化了自己!
“萊恩,你都長這麽大了,我還以爲下次就能見到兩個白胡子萊恩。”
亞倫哈哈大笑起來,擁抱自己的弟弟。
“對了,亞當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不高興。”
萊恩生害怕哥哥誤解了什麽,急忙解釋道:
“我可沒有餓着亞當,就連它的機械手臂更新換代,都是我找那個白胡子要來的。”
“是因爲最近它吃錯東西了。哥哥你應該記得,這片森林很危險,隻是你來過之後,建立起了這片營地,因此附近的區域内,一切都顯得正常起來。”
“但是到了更外面的地方,那些恐怖的污染依然存在。亞當當時去追一個獵物,獵物的屍體突破了界限。我就試着讓亞當咬了一口那玩意,然後它就吐了一天,我們回來之後,這幾天亞當茶飯不思,所以看起來這麽萎靡不振。”
“不過哥哥你來看我了,那就有辦法解決亞當的問題,讓它能恢複正常,好好吃飯了。要不然,就要聽那個白胡子老頭的話,給亞當做什麽奇怪的儀式,還要洗胃。”
看來還是吃到髒東西了,亞倫不由得心想,面色憐憫,撫摸着亞當的毛發。
按照其他人對于亞空間的描述,裏面和排洩物差不多。
真是可憐。
“我們重新爲亞當做些飯食,吃點正常的可能就好了。”
亞倫和萊恩到了外面,整個營地已經初具規模,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座小型城鎮。
萊恩幾乎是無師自通,就按照不同的功能劃分,建設好了諸多建築。
也加上小佩送來的奧林匹亞的工具種類足夠多,專門處理各種生活材料的器具一應俱全。
現在平移過來幾十個凡人,都能直接在這生存下去。
萊恩從工具庫扛出來一把鏈鋸劍:
“這是白胡子老頭送我的,普通的工具用起來太過脆弱,就幫我找了一把鏈鋸劍。不過,我其實挺喜歡那把他不用的時候就插在石頭裏的巨劍。”
“但是那老頭不讓我碰。”
萊恩雙臂舉起鏈鋸劍,也不啓動,因爲上面的動力單元被拆出來當水泵,從河邊接引過來管道,就有了自來水。
亞倫推着小闆車,他覺得這個單純用來裝卸物資的玩意,給老父親當載具比較合适。
嬰兒車還是不太合适老東西。
小闆車上面堆放着已經處理好的半邊軀幹的野獸肉塊,被萊恩穩定切割成四份。
既然要做飯了,那就得把周圍的人都照顧到。
不多時,烹煎的肉塊就從鍋裏出爐,比起烤肉,這樣吃起來更方便,味道也更足。
亞倫扛了一鍋肉片找到了萎靡不振的亞當,給它嘴裏塞着,亞當果真開始試探着正常進食,吃了幾片之後,就恢複了原本的模樣,趴在地上張着嘴就等着喂食。
亞倫把盤子往地上一放,讓亞當自己吃。
至于還有一份食物,則是爲老獅子準備的。
根據萊恩所言,他每次做飯都會爲老獅子準備一份,老東西最近穿梭森林的頻率越來越高,身上有時候甚至還會有一些傷口。
不過那些傷口從來都不留疤,下次就再也看不見了。
他剛解釋完,遠處的森林中就傳來了慌亂的聲音,好像是有什麽人在被追逐。
萊恩眼神警惕,瞬間站起,将剛才用作菜刀的鏈鋸劍舉起,注視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多時,在這片區域的邊界,闖進來幾個身穿盔甲,手持大型武器,但樣貌狼狽,還有不少傷員的團隊。
“找到了,傳說中的靜谧之地,即便是恐怖森林也無法污染的淨土。”
盧瑟在沖入這片區域的第一時間,就回頭照應自己的同伴們,除了卡利班騎士,還有幾個綠袍小人負責東拉西扯,攜帶些力所能及的物資。
很遺憾,這些綠袍小人沒有貓車(誤),因此他們在讨伐猙獰巨獸失敗之後,就得倉皇逃命。
還好那傳說是真的,恐怖森林中,有一片污染不曾涉及的靜谧之地。
盧瑟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欣喜,等到将所有還活着的同伴拖入安全區域,看着外圍那些猙獰的巨獸逐漸退去,盧瑟才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剩下的騎士們則包圍在盧瑟身邊,警惕地看着四周的建築。
這些建築雖然都是木質材料,結構脆弱,很少使用石頭石磚,看起來會被那些巨獸一腳踩碎,但是在整體規劃上表現出了一緻的風格。
說明建造者完全不用擔心建築的安全問題,對這裏的防禦有着足夠的自信。
這就是傳說中安全的靜谧之地?
誰會是這片土地的主人呢?
那個久遠傳說裏,數百年前就行走在森林中的人形精魄?
(本章完)
第194章 萊恩,解放卡利班吧!(3K)
這裏有着幹淨的空氣,顔色正常看起來能夠耕作的土地。
周圍的樹木都是鮮活的顔色,代表着勃勃生機。
對于飽受恐怖森林和猙獰巨獸危難的卡利班人而言,這裏無疑就是天堂。
恐怕隻有神能夠創造這樣的靜谧之地。
但更爲可怕的是,他們無法确認創造這一片土地的存在,對于原本生活在卡利班的人們而言,抱有善意還是惡意。
安東尼和阿茲莫代折斷周圍的樹枝,這些原本身爲恐怖一部分的樹木,如今終于恢複了正常的材質,做了一個簡易的擔架,将盧瑟放在上面。
他們來不及感慨着天堂一般的世界,内心的職責逼迫他們必須行動起來,尋求解答。
“我去前面問問,如果情況不對,你帶着人撤離。”
安東尼努力握緊自己的拳頭,手掌在金屬臂甲之中因爲之前的戰鬥,已然脫力,需要耗費巨大的心力,才有決心拿起單手劍。
阿茲莫代是個約莫四十多歲的中年男性,樣貌看起來平平無奇,老實憨厚:
“你比我年輕,你留下來,我去探索這片區域。如果我出了事,我的孩子就交給你來撫養,不過記住,我的後代以後就不要用阿茲莫代這個名字了。”
阿茲莫代說到這裏,露出一絲苦澀:
“我們家族曆來是用這個名字的人,都死于非命。”
安東尼還想和這位前輩騎士争奪冒險的資格,下一刻,整個還能動的卡利班騎士們,就全副武裝、朝着前方的道路戒備。
從那建築營地深處,走來了一位騎乘着奇怪野獸的少年。
單論體型而言,少年和獅子的大小都比不過那些猙獰巨獸,甚至因此看起來有些嬌小。
那野獸的眼神也看不出來任何兇狠的氣質,唯獨那金屬鑄就,每一次移動都會爆發出轟鳴聲的前肢,帶給人們可怕的壓迫感。
仿佛隻要被那金屬爪子拍到,他們身上勉強能夠抵擋一次巨獸攻擊的铠甲,就會像紙張一樣被拍皺成一團。
而少年的手臂上扛着一柄比起成年人身高還要長一些的、生滿鋸齒的厚重劍刃。
凡人絕無可能如此輕松惬意地揮舞這樣的武器,也無力對抗。
顯然,這種武器也是用來對抗巨獸的,否則不會制作成如此尺寸。
一想到這裏,安東尼就有些失落,原來生活在這樣天堂環境内的人,也需要和巨獸作戰。
這個世界上存在的巨大惡意,究竟什麽時候才能得以解脫。
他來不及傷春悲秋,因爲那少年已經到了他們身前,隻要發起沖鋒,他們這些殘兵敗将就會被徹底毀滅。
萊恩騎着獅子的高度也并不算是高高在上,但正好能俯瞰到擔架上盧瑟的臉。
這位昏迷的騎士面色痛苦,所受的傷也異常慘重。
不知道爲什麽,萊恩總覺得這個人他已經在何處見過。
雙方就這麽對峙着,直到緊張的氣氛被一種奇怪輪子轉動的聲音所打破。
一個光頭推着一輛裝滿了食物和水的闆車過來。
“看起來是人類,還都受傷了,那就先招待他們。不過他們隻能在我們劃定的區域内活動,等我們弄清楚狀況之後,再做決斷。”
亞倫對于發現卡利班的其他人這件事,還是比較高興的,畢竟這意味着萊恩不必在一個荒無人煙,隻有怪獸的星球上長大,還是可以接觸到發展中的人類族群,起碼認同自己作爲人類的一部分。
他也保持了一定的警惕,搬來兩個栅欄擋住道路的一部分,隻留給了這些騎士們一定的空間,避免他們深入營地。
實際上有萊恩在,壓根不需要任何防護手段。
亞倫嘴上安排着,安東尼這才意識到,原來這個看起來普通些的青年,才是這片區域的主事者。
“請原諒我等的冒犯,我們是卡利班的騎士,對抗巨獸,保衛人民。”
“在查詢過去典籍的時候,找到了人形精魄行走于恐怖森林,又有天上的星星墜落此地的記錄,因此才來探尋。”
安東尼姿态恭敬,解釋着他們的身份。
亞倫聽到這裏,倒是放松了些,他覺得對方沒有說謊。
如果有人騙他的話,他還是很容易就能分辨出來。
大概是因爲從小到大從父親嘴裏冒出來的胡話太多了,以至于亞倫能夠很容易分辨,誰在說謊。
“卡利班的騎士,這個世界名爲卡利班?既然有騎士,那就說明你們還維持着一定的生産供養體系,不至于到了文明毀滅的地步。”
亞倫推測着,自言自語,拍了拍萊恩的肩膀,示意他将鏈鋸劍放下。
看來萊恩在這個世界的使命,就是幫助卡利班的人們抵抗那些猙獰巨獸,重新開辟家園。
他對着萊恩說道:“萊恩,你可以用你的力量來幫助這些人,我覺得你們會成爲很好的夥伴。”
萊恩隻是背好鏈鋸劍,不再是警戒狀态,歎道:
“那就是要離開這個家了,以後哥哥還有那個白胡子老頭過來吃飯找不到我人,可怎麽辦啊。”
亞倫不由得大笑起來:“沒想到我還有被别人操心吃飯問題的這一天。萊恩,這一點你是完全不用擔心的,因爲一直以來,家裏都是我在操心别人吃飯。”
萊恩面色陰狠起來:
“你是我哥哥,家裏最大的兄弟,還有誰吃飯都要你操心,看我揍他!”
亞倫很是興奮道:
“對對對,就是這樣!家裏最讓我操心的就是父親那個老東西,成天不幹人事,記得一定要狠狠揍他!打不過的話,可以找其他兄弟幫忙!”
“我給每個兄弟都交代過的!”
萊恩握緊拳頭,點頭道:“明白,哥哥說的話,我向來記在心上。”
兩兄弟在這大聲密謀的時候,被晾在一邊的卡利班騎士們,已經是進退兩難。
亞倫推來的食物飲水正是他們所需要的,隻是這片土地的主人還沒開口讓他們享用,這些騎士也不敢動手。
還是亞倫注意到這些人待在原地看了好半天都不動嘴,才說道:
“這些東西你們可以先用,我會找來紙筆讓你們描述一下卡利班是一個怎樣的世界,面臨如何境況。”
“今天之後,萊恩會幫助你們解決問題,他是我的弟弟,我相信他無所不能。”
亞倫驕傲地宣揚着自己的好弟弟,不說打架的本事,你看這一手無師自通的建築土木、還有廚師手藝,那都是頂尖的。
起碼幫助卡利班進行民生建設,是沒有問題的。
騎士們這才開始狼吞虎咽起來,顧不得辨認這些食物是否有危險,也沒怎麽聽進去亞倫給他們推銷外挂的話。
等到傍晚的時候,萊恩幫他們安置好住所,名爲盧瑟的騎士首領醒來。
“所以,照你的意思是,宇宙星河之間,有一位神王。他的兒子們自從出生之後,就流失在許多世界之内,等到他們成長起來,完成自己的英雄使命,那位神王就會降臨,接走自己的孩子。”
盧瑟聽着亞倫對于他們兄弟二人的解釋,覺得腦袋還有些暈,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
“那我們世界的苦難,豈不隻是那個冰冷無情的神,用來磨煉你們的設置。”
盧瑟難免有些負面的想法,他總是容易把事情想到别扭的地方去。
亞倫認真道:“那倒不會,我們的父親其實很懶,他才懶得做這麽多布置。說起來,這個銀河之間,一定是發生了什麽大事,導緻無數生命星球變得如此危險。”
“父親正在進行一場大遠征,收服失地,拯救上面的人類。隻是率先有我的弟弟們流失過來。”
亞倫覺得弟弟們失蹤先不管是誰的鍋,以後回去開個家庭會議研究一下就知道了。
主要是,銀河之間,人類所生活的諸多星球,爲什麽大部分都會變成這般危險的模樣。
按理來說,人類也是一種追求穩定生活環境的生物。那就一定有一種自己還不知道的事件,導緻了文明的崩潰。
亞倫把自己的看法全須全尾地解釋清楚,指正盧瑟那有些負面的看法。
畢竟在他嘴裏,一點尊重老父親的态度都沒有,一口一個老東西,惹得盧瑟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疑心太重。
“你這性格我見過,把什麽事情都想得悲觀一點、覺得别人不懷好意,也很正常,但我們還是要客觀面對這個世界,看看我們正在做的事情,究竟能導緻什麽結果。”
“而不是在結果都沒發生之前,就已經預定了壞的結果。這可不是一個率領騎士們的領袖應該有的性格。”
亞倫給盧瑟倒着茶水,茶葉是從外面那些傳說會吃人的樹上摘下來的。
據說葉片在水裏還會彈舌頭,亞當特别喜歡這個口味。
盧瑟面色一怔,愣愣地聽着亞倫這個看起來年輕的後生給自己講着所謂人生道理,隻知道下意識地點頭。
亞倫滿意地看向萊恩:
“這些話你也要記着,要遷就自己的同伴。如果有什麽意見要表達,把你的真實目的說清楚,不要讓别人去猜。老四已經改得很好了,希望你不要有這個毛病。”
(本章完)
第195章 老獅子萊恩和十字架(3K)
萊恩面色有些遲疑,試探問道:
“哥哥,我說話有講不明白嗎?”
亞倫思索道:“暫時還沒有,所以以後不要有這個習慣就行。我懷疑是家裏那老東西的遺傳,說什麽都神神叨叨的,還經常騙人。”
萊恩松了一口氣,還以爲自己之前說錯話被哥哥記着了。
他拍着桌子,大聲道:
“那哥哥你大可放心,我絕對不會——”
“不好!”
萊恩的雄心壯志還沒有持續多久,臉色就像是發皺的橘子皮一樣擠在一起,一個年輕人的臉怎麽能可能忽然變成這樣!
亞倫關切道:“萊恩,你也不必太把這些話放在心上,做自己就好了。”
萊恩眼神低沉起來,身子骨像是脆弱的病美人一般朝後跌坐在椅子上:
“我想到了未來老去的我,哥哥,那個白胡子老頭就是什麽話都說不明白,我問什麽都打馬虎眼。”
“我未來怎麽會變成這個模樣嗚嗚嗚——”
亞倫歎道:
“隻是說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你如果覺得對方不能理解你的意思,那就要把話說明白。”
“行了,我覺得得找基裏曼或者多恩來和你談上幾次,你就明白了。”
亞倫心想,隻要這兩個兄弟和萊恩對話,萊恩很快就能明白這些道理的。
隻是希望不要變得太含蓄。
看着兩兄弟開始自說自話,在邊上瑟瑟發抖的盧瑟覺得自己像是個局外人。
然後就看見萊恩又一拍桌子:
“那個,你是他們老大是吧,這幾天你們在這養傷,後天我就跟你們回去,也當個什麽騎士,幫你們打巨獸。這個營地就作爲你們在森林裏的據點,不過不要去那些标了序号的房子,那是我弟弟們的房間。”
亞倫眼見,又皺起眉頭,嘟囔起來:
“怎麽多了個拍桌子的毛病?”
(某腦袋被拍飛的NPC:拍桌子好啊!)
萊恩開始收拾行李,把自己的被褥抱過來:
“今晚開始,我要和你們同吃同住,你們有什麽意見就提出來,有問題的我一定改。沒問題的,你們也得聽我說完理由。”
看來萊恩的執行力的确挺強的,亞倫覺得這一點倒是完全和父親不一樣了。
真好啊,如果以後老父親能夠擁有所有弟弟們的優點,一定能夠重獲母親的青睐。
對于傻兒子的美好期盼,安達隻想表示:
“你以後所有弟弟們的缺點要不要?”
對于萊恩要如何與卡利班的人接觸,乃至拯救世界,亞倫就不怎麽插手了。
這是弟弟們自己的使命,他們本來就要和原住民接觸,培養自己的品行。
最終成長爲拯救了一整個世界的英雄。
亞倫就要和萊恩道别,臨走之前,萊恩忽然問道:
“哥哥,你剛才提到了基裏曼和多恩這兩個名字。現在我知道老四是佩圖拉博,那麽他們倆分别是老二老三了?”
亞倫搖頭道:“那倒不是,多恩是老七。”
萊恩盤算了一下,還行,再建三個房子就行。
“基裏曼是老十三。”
萊恩盤算着的心猛然停滞,像是被什麽東西給緊緊地攥住。
爲什麽會忽然冒出來這麽多弟弟啊!
一臉呆滞神色的萊恩還沒有意識到眼前的哥哥已經消失不見,他本人還呆呆地望着自己之前引以爲豪、修建起來的建築區域。
算了,不管了。聽哥哥的意思是,隻要能夠抓緊時間幫助卡利班人搞定這顆星球上的怪物,就能夠見到父親了?
那就直接開幹,等見到父親面了,再仔細研究一下,爲什麽會生這麽多孩子。
是因爲養不過來,所以才把他們丢到外面去嗎?
與此同時,營地之外,靠在巨石邊緣的老獅子将自己的面容隐藏在袍子之下,不知道在以何種方式注視着他的養父、摯友、兒子。
(盧瑟:你禮貌嗎?)
他和盧瑟的關系,很難用正常的基因原體與阿斯塔特之間的關系來形容,甚至盧瑟并非完整的阿斯塔特。
老獅子将自己的衣袍收緊,潛入營地之中,收走了屬于自己的那一份肉食,随後遁入森林,消失不見。
以後再找機會和這個時間的盧瑟見面吧,現在還不是時候,現實裏還有一大堆爛攤子等着他處理。
老獅子回歸現實世界的一瞬間,就從一艘行星運輸貨船的倉庫中醒來。
帝國暗面沒有那金色光芒的照耀,亞空間航行不再是一些距離較爲接近的生命世界的首選。
人總是會在惡劣的環境之中爲自己尋找出路。
往好處想,至少帝國收稅的艦隊也沒有那麽容易抵達了。
這艘貨船名爲希卡利随,所屬于一個較爲繁榮的貿易世界,迪亞斯。
迪亞斯最爲鼎盛的時候,至少有三個行商浪人王朝在此處擁有臨時據點。
以至于很多靈族、暫時沒有被帝國消滅的異形等等,都有混迹在此處的記錄。
如此魚龍混雜之地,帝國境内還有很多,通常在這些地方也會有——堕天使出現。
萊恩自覺醒來之後,那些内環追尋一萬餘年都沒能找到幾個的堕天使,就一個接一個往外冒,還都是精準地出現在自己面前。
這讓萊恩很是懷疑所謂的暗黑天使内環,是不是真的在努力捍衛他們心中所謂的,秘密。
這個辦事效率未免也太低了點,以至于他還得一個個赦免那些堕天使。
萊恩年輕時候很不喜歡拖沓,但現在老了,唉,還是和這個世界和解吧。
他站起身,這艘船的主人知曉原體的身份,并爲之興奮。
那傳說中出沒于帝國危難之處的偉大英雄,一萬年前偉大的第一原體,第二帝國的(亂碼),已經率領着他的軍隊如同閃電般歸來!
當然這是以後的官方記錄,主要還是已經成爲赦天使的幾個阿斯塔特将爆彈槍頂在船長腦門上的時候,凡人們無法拒絕這個條件而已。
“賽斯蒙,你能換個名字嗎?我總覺得我在呼喚賽弗。”
原體将他那沉重的甲胄整理,舉着一塊礦石,人工打磨着名爲忠誠的巨劍。
且不論原體本人的發力是否能夠滿足機械神教對于維護動力劍的力度要求,反正現在也不會有不長眼的機械神教人員冒出來說這個維護方式不對,會導緻機魂不悅。
反正萊恩覺得這把劍的機魂,如果真的存在的話,應該挺高興的。
賽斯蒙,一位曾經的堕天使,從另一側牆壁的貨倉支架上跳下,身體穩穩落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直到他開口,這間倉庫内才響起另外一個聲音:
“吾父,您的确變得比記載之中,更健談了些。”
賽斯蒙沒有想要把自己的名字牽扯到賽弗身上的心思,隻能用另一種方式來回應原體。
他單膝跪倒在地,将自己收錄的數據單元獻給原體。
萊恩接過數據單元,插入自己的動力甲之内,閱讀着情報。
實際上給動力甲加個内部投影模塊很簡單,不過隻有帝皇之子和阿爾法會這麽做,帝皇之子用以冥想的時候,觀賞各個世界的文化作品。
而阿爾法,則是爲了情報所需和訓練新兵。
有的時候新兵需要完全模拟内部投影所展示的人物形象,來通過連隊的考核。
果然是老了,居然開始習慣回憶過去。
如果有機會遇見打敗了基裏曼的福格瑞姆,到時候把這位兄弟那優美的歌喉之中所發出的慘叫聲,記錄下來送一份給基裏曼,讓他出出氣。
原體分神想着,看完了情報。
“希卡利随運輸完這些貨物之後,會有一個單獨的小隊和一個神秘勢力接觸,要把一個十字架運回迪亞斯,用以開辟在帝國暗面較爲穩定的亞空間航線。”
萊恩很是疑惑,這年頭找個十字架幹什麽?
有什麽十字架能夠幫助開辟亞空間航線?
又不是蓋勒力場,也不是什麽聖物。
迪亞斯附近的世界應該慶幸他們的物理距離過于接近,還能夠維持一定的互通有無。
這種冒險的行爲簡直是找死。
“如果是十字架有用的話,我想每個阿斯塔特的動力甲裝飾上,就會挂滿十字架。”
萊恩發着牢騷,但是牽扯到了亞空間,還有迪亞斯世界可能存在的堕天使的蹤迹。
他就得參與進去,别搞得這個還算是帝國暗面之中比較繁榮的世界,一下子被什麽可怕的巫術給炸了。
賽斯蒙爲了緩解原體的憂慮,想要開些玩笑:
“吾父,或許這個巫術就是爲了讓那裏的堕天使逃離迪亞斯。您知道的,我們在被您赦免之前,流落無數世界,永遠都在流亡之中,對于跑路的方法,偶有心得。”
萊恩聞言,哈哈大笑起來,拍着手:
“你總算是說了一句讓我開心的話,賽斯蒙。行吧,今天晚上艦船交接貨物之後,我們就要時刻關注,會是什麽人将十字架送過來。”
他想着,暗黑天使們有的時候的确沒有幽默感,這些流亡在外的堕天使被赦免之後,一開始的确有些恐懼.
但逐漸适應了自己的存在之後,反過來也給了自己的這個蒼老的心态,一些活力。
“十字架、十字架——”
他嘴裏喃喃道,莫名有些煩躁,神秘學符号那麽多,怎麽偏偏挑了個這個。
在老獅子還以爲自己要繼續按部就班,到一個地方就自動刷新堕天使,然後把他們赦免,壯大暗黑天使的同時。
神聖泰拉,僞裝爲人類的靈族間諜正按部就班閱讀着前輩們沖入人類帝皇皇宮的攻略。
雖然禁軍們很不願意承認,但的确有相當一部分靈族人,不知道聽哪個靈族先知講了個稀裏糊塗的預言,就把将泰拉的皇宮視爲打卡的景點,即便打卡的代價是生命也在所不惜。
“怎麽現在進入皇宮還要預約了,讓我看看有多少人?”
“十七萬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