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以退为进
江鹿他们几人闹得不可开交,压根没听到门铃声。
江母听到动静去开门,隔着大门,她看到提着奶茶的林承柏,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鹿鹿一直都对这小子有意思,这个事她是知道的,不过现在鹿鹿好不容易改邪归正,这小子突然出现,万一又把鹿鹿带回去了可怎么办?
短短几秒钟,江母就已经变了好几个心思。
“江阿姨?”林承柏刚才说了一堆话,见江母根本没仔细听,于是又喊了她一声。
江母回过神,脸上充满热情,“小林来了,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这不我妈他们出差回来,带了一些土特产,让我给你们送过来。”
江母这才注意到,林承柏的身后还放着几个箱子,这应该就是他说的土特产。
人都到跟前了,不开门迎接那是不可能的,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不指定怎么编排他们江家。
“真是太客气了。”江母打开门,主动拎起地上的箱子。
“江阿姨,我来吧,这有些重。”林承柏主动请缨。
“没事。这点东西我拎的动。”
两人边聊边往家里走。
刚到门口,一个抱枕咻的一下飞了过来,正中林承柏的脑门。
紧接着,江鹿爽朗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江序,你再这样的话,别怪我说你欺负小孩。”
江序嗤了声,“谁小孩?你?十七岁的小孩?”
“那怎么了,没见过十七岁的小孩吗?”
在这一片混乱中,江母轻咳了声,试图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更重要的是引起江鹿的注意力。
江母心里明白,鹿鹿在林家小子面前,一直都是很注意形象的。
万一被林承柏撞见她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她恐怕又得伤心。
她咳了一声,江鹿不但没听到,反而变本加厉,直接脱鞋站在沙发上跟江序起争执。
江母:“……”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这帮崽子平时也没这么闹腾啊?
她又咳嗽几声,终于,江鹿他们发现了林承柏的身影。
看到他的那瞬间,江鹿的脸色顿时垮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哎。”江母制止住她后面的话,笑着打圆场,“小林这次来是给我们送特产的,江序,快过来接一下。”
江序身为一个局外人,自然不知道江鹿心中的那些弯弯绕绕。
在他的视觉里,只是认为江鹿以前追着林承柏,现在不愿意追了,可能是觉得追不上,他们之间并未发生什么太大的事情。
他应了一声,穿上鞋子走过去,主动接过林承柏手里的东西,“这什么?”
林承柏:“吃的喝的用的都有。”
“替我谢谢林叔林姨。”江序笑着说。
林承柏昨天晚上学会一招,以退为进。
他寻思着,现在江鹿不待见他,肯定是因为他们两人从小到大都待在一起,她看腻了他。
既然如此,那他主动离开几天,等江鹿察觉到不对劲,就会想起他来了。
林承柏客客气气,“东西已经送到,那我就先回去了。”
江母跟上他的脚步,“来都来了,吃了饭再回去吧。”
“不用了阿姨,家里还有人在等着我呢。”
“那行,那我就不留你了。”
本来就是客套一下,这小子让她闺女吃了那么多苦,她心里自是不愿意让他留下来的。
林承柏走后,客厅里的氛围恢复如初。
江鹿抓着抱枕捂到江序脸上,两人再次闹得不可开交。
江母摇头轻笑,真是永远都长不大。
午饭时间江母亲自下厨做的,非常丰盛。
每吃一道菜,江鹿都得夸一句。
江母笑的合不拢嘴,“你啊你,这张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甜了?”
“可能是天赋异禀吧。”江鹿笑着说。
上辈子,父母亲手给她做的饭菜,她不是直接倒了就是放凉后倒了。
对于他们的唠叨和关心,她一直都是秉着冷漠的态度。
这辈子,当然要重新弥补。
江父沉吟片刻,道:“下午有什么安排?”
江微雨:“补觉。”
江序:“补觉。”
江鹿:“补作业。”
话落,她看向宋靳然,“又得麻烦你了。”
宋靳然唇角微勾,眼底含笑,“不麻烦。”
给她补课,求之不得。
江父放下筷子,严厉的看着江序,“别补觉了,下午跟我去趟公司。”
江序的态度也跟着端正几分,“公司出什么事了?”
“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让你趁年轻,多熟悉熟悉公司。”江父说。
江序应了声,“行,知道了。”
话虽如此,可江鹿还是忍不住皱起眉头。
记忆涌上来,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在她高二这一年,公司受到了一些小创伤。
不至于让你公司破产,可也挺棘手的。
可惜当初她连学业都漠不关心,更别提公司里的事情。
现如今回想起来,竟然什么都不知道,脑子一片空白。
江鹿揉揉眉心,这种想帮忙却帮不上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
吃过饭,江鹿回了房间梳理记忆。
结果还未梳理出来,房门被敲响。
她把笔记本合上,喊了一声,“进。”
房门被打开,宋靳然站在门口,“还写试卷吗?”
“写呀。”江鹿暂时把梳理记忆这个事抛之脑后,抽出几张试卷站起身。
今天天气不错,他们写试卷的地点转换到了阳台。
两人到的时候,江微雨已经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了。
江鹿走过去,手指敲了敲桌面,“想睡觉就回房间里睡。”
“知道了,姐姐。”江微雨睁开眼睛,乱七八糟地回了房间。
她走后,阳台上只剩下江鹿和宋靳然两人。
拉过椅子坐下,宋靳然的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随后立马挪开视线。
他的神情稍微有些不自在,“开始吧?”
江鹿摊开试卷,“嗯,开始吧。”
宋靳然拿着笔,从江鹿不会的题目开始讲。
越讲,他的声音越不自在,最后只能以喝水来掩饰。
无奈江鹿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以为他只是口渴,于是去楼下搬了一箱矿泉水过来。
在她取水这期间,宋靳然抽出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汗。
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