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惊慌无措
江鹿和宋靳然在福利院愉快地待了一天。
傍晚时分,两人坐车回家。
刚进客厅,几道视线嗖嗖嗖地落在两人身上。
几人当中,论谁的视线最为炙热,那当然是江序。
他巴不得摁着两人的脖子问,他们到底去了哪里。
可惜江父江母还在场,容不得他这么放肆。
江父喝了口茶,语气有些严肃,“一天不着家,你们去哪了?”
看这架势,免不了一顿批评。
宋靳然准备把所有的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不料江鹿率先一步替他回答。
“今天去蓝天福利院了。”
江父和江母对视一眼,颇有些好奇,“去那里做什么?”
“闲来无事,随便走走,顺便跟那里的孩子交流交流。”江鹿垂着肩膀坐到他们旁边,“不去外面看看,永远都不知道当今社会还有那么多孩子吃苦。”
江父和江母一直都有做慈善活动,他们对于那些贫困的孩子总是存有怜悯之心。
听了江鹿的这番话,顿时对她刮目相看。
话题就这么被挑了起来,江父顺着她的话往下说:“看到那些孩子,你心里有什么想法?”
“有句话怎么说的,读得了圣贤书,却管不了窗外事。”
上辈子的她,一门心思都在林承柏身上,从未见识过那些贫困的孩子。
今日一见,心生怜悯,却不知如何帮助,只能袖手旁观。
她可以救一个人,可还有成千上万的人在等着她。
江父问道:“为何管不了?”
“能力有限。”
“可我觉得,即便自己能力有限,但事情已经摆在眼前,就绝不会袖手旁观。”
江鹿:“那您的意思是?”
“能帮则帮。”
“明白了。”
接下来的时间,江父向江鹿说了自己的想法,如何救助这些贫困的孩子。
短短二十分钟,江鹿从江父身上学到了很多。
就连江序都忘了他们坐在这里的初衷是什么,目不转睛听着江序说自己的规划。
说实话,他们江家做慈善做这么多年,一直只有教父教母在打理,其他人从未深层接触过。
今日听了江父的一番话,众人受益匪浅。
江父说的口干舌燥,抿了口茶水,又问道:“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您的意思是,把蓝天福利院交给我去管?”江鹿止不住地震惊。
父亲跟她说了这么多,摆明了是要让她管理蓝天福利院。
可如今她不过是个17岁的孩子,恐怕难以接此重任。
江父点头,“正有此意。”
“爸,”江序打断他们的对话,“现在就让鹿鹿接手这么大的事情,是不是太早了?”
“你爸能不知道太早了吗?他就是先给鹿鹿打个预防针。”江母没好气地瞥了一眼江序。
这儿子的脑瓜子怎么还没有鹿鹿聪明。
听着他们的对话,江鹿也跟着松了口气。
还真的以为她爸抽风了,把这么大的重担压到她的肩膀上。
原来只是提前打预防针而已。
江父笑了笑,“再怎么着也得先把学业完成,不是吗?”
“你说的对。”
“等你跟靳然毕业,就可以慢慢接手蓝天福利院这个项目。”
江鹿刚刚沉下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她看了看宋靳然,又看了看江父,“我跟他一起接手蓝天福利院?”
“不可以吗?”江父疑惑,“你们今天难道没去福利院?”
“去了。”宋靳然语气淡淡,“她的意思是,跟我可能还不太熟,如果要一起接管福利院,可能还要再跟我熟悉熟悉。”
江父笑着摆了摆手,“那没事,你们有大把时间熟悉。”
江鹿:“……”
好端端的,莫名其妙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摊子。
江鹿实在是笑不出来。
厨房里的油烟机声音停止,江父放下茶杯,“行了,先吃饭吧,这件事我就是多嘴提一句,你们可千万别有压力。”
江鹿强颜欢笑,“不会的。”
本来就是做慈善,如果能有家里的人支持,那当然最好不过。
晚饭结束,江鹿又抱着习题册和试卷去了宋靳然的房间。
她前脚刚进房间,后脚江父江母就站在走廊拐角处瞧着紧闭的房门。
江母双手抱臂,满脸担忧,“你说把福利院的事情交给他们,是认真的吗?”
江父:“当然,只不过现在接手太早了,最起码等他们上大学。”
“咱闺女那成绩能上大学?”
“我最近看她非常刻苦,想必是在学习中找到了乐趣,考上大学指日可待。”
“但愿吧。”江母叹了口气,又说:“能不能考上都无所谓,只要鹿鹿开心就行。”
“凡事要往好的方向想,说不定鹿鹿会让我们刮目相看。”江父揉了揉她的肩膀,“行了,回房间睡觉吧,不打扰孩子们写作业。”
“嗯。”
-
房间里,江鹿和宋靳然坐在书桌前。
这些日子,只要江鹿有任何问题都会来找宋靳然。
久而久之,两人已经习惯了。
就像现在这样,两人的脑袋只差几厘米就能撞在一起。
可他们不曾察觉,因为注意力全都在试卷当中。
江鹿拿着笔,指着步骤说:“这步我还不是很懂,你能再跟我讲一讲吗?”
宋靳然看了眼,耐心道:“当然可以,这点确实比较麻烦。”
为了能够把这道题弄明白,江鹿又往他那边靠了靠。
这下两人的脑袋直接撞到了一起。
闷闷的“咚”的一声,两颗脑袋立马弹开。
江鹿捂着额角,“对不起。”
“没事。”宋靳然放下笔,抬起手臂去揉她的额角,“你没事吧?”
“我也没事。”
“手放下来,我看看。”
他拉着他的手腕,小心翼翼查看她的额头。
“靳然,我切了水果,你要不要吃?”
房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江序端着水果盘站在门口。
看到屋子里的这一幕,他脸上的笑容立马散去。
“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跟受惊似的再次弹开,人在惊慌无措之下,会变得特别忙。
宋靳然拿起笔,佯装讲题。
江鹿扒拉着试卷,“哦,还有这道题我不会。”
江序:“?”
真当他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