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三个少年也翻墙进来，面色冷冷。 她出门前，让四人轮班盯着吴光宗，看他老不老实。 现下看四人的脸色，想来是吴光宗仍不知悔改。 冯兰花摇头叹气。 陶满实恨恨：“吴光宗要咱们背人命债！ 他去麻癞子家买了两包老鼠药。他媳妇去各家各户串门，打听咱家什么时候卖菜。” 桃花眼少年拧着眉，脸色发白：“他后来又捉来四只活老鼠，把老鼠活着剥皮后，埋在了咱家新房地基四个角落里。” 他说着说着，弯腰干呕起来。 冯兰花赶紧去厨房给他端水，“喝了压压惊，先回屋躺躺，待会儿给你们炒菜，吃点清爽的压压。” 三个少年微愣，而后摆手拒绝：“婶子我们没事，家里菜留着卖钱。 我们就是又把老鼠挖出来，扔吴光宗家炕上了。” 他话落，院内陡然一静。 少年们察觉不对，小心翼翼抬头，准备闭上耳朵听教训。 不料，家里的婶子、姐姐、哥哥全都动起来，杀鸡的杀鸡，择菜的择菜。 陶晴看着三人，满眼欣赏，“吃！区区几盆菜，今天四姐请！ 娘，嫂子，中午蒸白米饭，再单独炖两只鸡给他们！” 见三人还愣着，陶晴催促：“快去休息，你们今天这事干得好，让全家出了口恶气！” 干、干得好？不怪他们心狠又冲动？ 桃花眼少年范昭，试探开口：“可是四姐，我们这么做打草惊蛇了。 他不动手了怎么办？咱们还要日日防范他。” “无碍，扔回去算是警告。”陶晴不假思索，“都挑得这么明了，他要么彻底老实，要么会尽快动手。 按他的性格，多半是后者了，会想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范昭认同她的想法，追问道：“四姐，那我们怎么办？” 劳累半晌，陶晴不太想动脑子。 但并不影响，她装成老谋深算的长辈，似要考验考验几人。 她看向陶满实和范大、范二、范三，“你们几个怎么想？” 范大、二、三，明显又是假名字，但陶晴懒得多问。 三个少年心里是有底线的，知道不给家里惹麻烦，知道把菜留着卖钱。 范大三人看向陶满实。 要不是有陶满实跟官兵斗智斗勇，他们根本活不下来。 陶满实思索片刻，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我们主动给吴光宗制造机会。 也不用太麻烦，咱们送菜的时候留个口子给他。 若是他下毒，咱们就能大庭广众下抓他个证据确凿。” 陶满实说得有理有据，陶晴点头：“行，就这么办。 咱们下午收菜，明天上午送菜。再辛苦你们一天，轮班盯着他。” 陶满实四人应下，陶晴搬完布去厨房做饭。 她借着给四人炖鸡的机会，给陶昕宝做了爽口健康的孕妇餐。 只要不是鸡汤，陶昕宝没有什么大的孕吐反应。 冯兰花见她吃得高兴，又喝了碗鸡汤，没有多说。 陶满实四人没想到，两只鸡和白米饭都是他们的。 四人不好意思，想分给家人吃，但现在大人不馋这口吃。 四人就分给三个小的，三个小的吃得津津有味，大叔叔、小叔叔喊得甜。 不仅如此，还非要下午跟着一起出去。 谁能拒绝嘴甜乖巧的小孩儿？四人抵抗没多长时间，点头答应下来。 吃完午饭，午休半个时辰后，陶晴、冯兰花去找里正。 巧的是，半路与里正正遇上。 “兰花，晴宝？你们干什么去？”里正率先问。 “里正爷爷有事要忙？我们是去找您，商量收菜的事。”陶晴回。 “收菜？”里正惊讶，“我也是想召集大家伙，商量卖菜的事。 听你们的意思，你们已经找到卖菜的路子了？” 里正说着，转身引她们往家走。 陶晴点头，在路上把福全楼火锅的事告诉里正。 福全楼里正知道，京城的大酒楼，陶严正还把饭菜打包回来过。 福全楼要出新菜，里正觉得可信。 他追问道：“那福全楼可说用什么价格收菜？” “福全楼连盆一起要，先按五百文一盆收，不论大小。”陶晴估摸这个价格差不多。 “多、多少？五百文？半两白银，买盆菜？” 里正说话都有些结巴：“晴宝，咱、咱们可不能坑人啊…… 一盆养得好也就两三株菜，算上盆五十文顶天了。” “里正爷爷放心，掏钱的是那些给粮食涨价的员外们。”陶晴解释。 她这么一说，冯兰花也反应过来，“没错，旱灾刚刚过去，只要这些人吃得起。” “老夫怎么没想到！卖！咱们就卖五百文！”里正拍板定下。 “捐了粮日子还这么奢靡，可见坑了多少百姓！” 里正边说边往外走，“咱们得多谢福全楼的掌柜，帮我们出气。 走，跟我去种菜好手家里收菜去，不能让掌柜的难做。” 陶晴是拿着银子来的，跟着里正说走就走。 陶晴打算按六人桌，先收三桌用菜的量。 转悠五六家后，再算上自己家和里正家的，基本就差不多了。 有趣的是，她每次报下价格，村民反应都是不能坑人。 听她说卖给黑员外后，跟里正反应一模一样，毫无压力接受这个价格。 半路她让人给陶满粮递了信，陶满粮赶着驴车把菜一一码到车上。 路上，顺便又收了三只野鸡，两只野兔。 频频下雨后，村里人便很少去黑石山，基本五六天一次。 没活路的时候凭着狠劲儿冲进去，现在情况转好，心气儿没了。 吴二手里握着二两半银子，回过头来想想黑石山，后脊背直发凉。 得亏他们人多命大，才没出事。 认真想想，多亏晴宝当时定下的规矩。 还有就是，他们很多人手里有余钱，也是因为晴宝的路子。 桃花村跟他有同样想法的人很多。 翌日，陶晴正吃着早饭，忽而看见呼啦啦好多壮汉往家里走。 陶晴奇怪又戒备，“怎么突然这么多人来家里？ 娘，不会要出事吧。” 她话音刚落，为首的吴二在院外站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