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9: 遺憾
兩人翹了課之後回到學校已經是兩天後的事了。
回到學校時，整個高三已經進入備考狀態。
教室裡安靜了許多，連走廊的說話聲都壓低了。
憂然早已為著考試準備著，加上憂序有些認識的人，經常給憂然準備一些資料複習。
憂然在閒暇之餘除了學習和約會，幾乎都在給盛夏講題。
兩人坐在最後頭，認真的做著作業。
“哥，我這題算對了嗎？”
憂然靠近了點，看著盛夏手指的題。
“對了。”
他舉起手摸了摸盛夏的頭。
“然哥，幫我看一下這個吧。”
前座的江溪宏也指著自己的題，推到了憂然面前。
“這裡寫錯了。”
憂然指了某處，江溪宏收了回去，仔細看了下。
“哪裡呀？”
江溪宏睜大了眼尋找著，卻什麼都沒發現。
“Z。”
“喔喔喔。”
被憂然一講他才看到明明上一步驟寫的是二的，下一步就變成了個Z。
他又轉了回去自己桌，改了下答案就再次給了憂然。
“這次對了。”
“但你還是好好練練字吧。”
憂然加上。
江溪宏本來還想說自己字沒怎麼樣的，喵了一眼桌上盛夏與憂然工整的字跡就乖乖的閉上了嘴。
————
“完蛋了。”
放學後江溪鴻說的第一件事。
盛夏憂然同時看向他，然後立馬別開了眼。
“好好努力吧你。”
“我不會考不上大學吧。”
江溪宏自暴自棄的說。
“你家不是很有錢？”
盛夏開玩笑的說著，江溪宏反應過來後追了他一路。
“啊啊——然然救我——”
“給我站住！”
憂然站在原地，看著兩個人一路追到校門口，忍不住笑了。
就在這時，眼角範圍出現了意想不到的一組人。
一群女生從校門走了出來， 有說有笑的。
憂然看了幾秒就發現了在中心的邊安瑜，她們到了門口就站著不動，像是在等著誰。
過了沒多久，一個人赫然出現。
那是安和樂。
————
“哥...怎麼了？”
跑了一下就氣喘吁吁的盛夏發覺憂然的不自在問道。
“沒事。”
憂然皺了皺眉。
但那群人很快走遠，他也就沒再多想。
“我約了一群人吃飯，你們去嗎？”
江溪宏也跑了回來，明顯沒盛夏那麼的喘。
盛夏望著憂然，詢問他的意願。
憂然看著盛夏期待的眼神也沒法拒絕，就點了下頭。
————
這次的聚餐再次回到江溪宏家的店。
一回生，二回熟，憂然坐下後也沒客氣的點著菜，盛夏在一旁也輸出著自己的喜好。
過了十分鐘不到，江溪宏找的朋友們也都到了。
有的是他們班裡的，有的是隔壁班，還有一些甚至不是他們學校的。
加起來江溪宏至少邀請了十五個人。
“你家會被吃垮吧。”
盛夏看著滿人的包廂，不自覺的感嘆著。
“多吃點。”
江溪宏大方的招待著。
今天他們店的生意沒有到很好，旁邊的包廂也都是空的，只有外面小桌一點的還有客人。
整間店最熱鬧的就是這十幾人的包廂裡的了。
人到齊後，江溪宏鎖上了門，偷偷摸摸的對上了周圍人的視線。
旁邊幾個男生也掃了掃周圍，從包裡拿出了私藏的酒。
盛夏和憂然：”......”
“哥你別這樣看我們，我們還有幾個沒十八呢。”
盛夏假裝打開門喊著：
“阿姨——”
然後就被眼疾手快地江溪宏拖了回來。
“別鬧！！！”
————
在帶著酒的其中一名男生要給憂然還有盛夏到的時候，憂然制止了他，露出了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哥，我也要喝。”
盛夏撒嬌著。
“不行。”
憂然斬釘截鐵地拒絕著。
盛夏嘟著嘴，抱住了憂然一隻手臂，他知道憂然對自己的撒嬌攻勢毫無抵抗力。
在他認為自己毫無疑問的會獲得喝酒的權力時，憂然再次拒絕了。
“不行。”
盛夏仔細的觀察了憂然的表情，發現他是認真的，也沒有繼續吵著了。
可能是擔心盛夏會因此不高興，憂然跟他說：
“等下回家前給你買你想吃的甜點。”
盛夏眼睛又亮了起來。
“說好了喔。”
“嗯。”
“拉勾”
他伸出了小指。
憂然笑著翻了個白眼，但還是勾了他的小指。
————
一桌人像是幾天沒吃飯一樣，掃蕩著所有的料。
幾乎是一個人把材料丟下去，想撈起來的時候就會發現料早就不知道被誰給搶了。
“誰夾走我的豆腐？！”
一名男生喊著，應該是隔壁班的吳天語，憂然想著，但自己對名字什麼的不在行。
這桌明明大部分的人都互相不認識，或許是在酒精的幫助下，又或許是江溪宏
很努力的熱著場子，一群人也是熟絡了起來。
幾個喝醉的人到處跟人勾肩搭背的，憂然本想輕輕地推開對方，但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融入了這熱鬧的氣氛，最終還是由著人家了。
第五輪肉下鍋後，桌上的人總算停了筷子。
全部人站了起來，拿著自己的包，離開了包廂。
“去唱歌吧～”
某個喝醉了人說著，然後倒在了旁邊的人身上。
江溪宏看了下憂然二人，兩人沒喝酒，看起來還是很精神的。
“去嗎？”
盛夏和憂然同時說了聲：
“去。”
————
憂然沒怎麼來過這種地方，印象裡上次來也是好幾年前的事了。
仔細回想了下，上次來應該也是跟著柯以真還有憂序的時候了。
“哥，你來過這種地方嗎？”
盛夏靠在了憂然肩上，兩人坐得很近，大腿碰著大腿，手指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勾著。
“嗯。很久以前來過。”
“這是我們第一次一起來呢。”
他拿出了手機，拍了張合照作為紀念。
憂然想到什麼，輕笑了一聲，轉過頭問：
“你什麼事第一次不是跟我？”
手悄悄地掐了下盛夏的側腰。
盛夏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推開了憂然。
別過頭，不願看著他。
房間的燈光很暗，只有前方的大銀幕還有一些LED燈亮著，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下，憂然心想誰都不會看見，將盛夏給拉了過來。
盛夏被迫與憂然對視，憂然看著盛夏鼓起的臉頰，在看了旁邊的人激情的飆著高音後，吻了上去。
周圍的人一個都沒發現憂然他們這邊的異樣，要嘛喝著酒，要嘛點著歌。
憂然閉上了眼，認真的吻著盛夏。
盛夏原本還瞪大了雙眼，看見憂然的表情後，也閉上了眼睛，放鬆了下來。
兩人吻了至少三十秒才依依不捨的分離，然後就對上了江溪宏 “我什麼都沒看到” 的臉。
他們直接無視了江溪宏，憂然意猶未盡的輕吻了下盛夏臉頰，低聲說了句：
“回家收拾你。”
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的聽著歌。
————
過了快兩個小時，房裡除了盛夏憂然兩人都醉了，尤其是江溪宏，由於人都是他邀請的，每個人輪流喝了一遍，他也是抵抗不了醉意，只能讓人攙扶著。
“我送他回去吧。”
吳天語說，他比江溪宏高了許多，抬起他看起來相當容易。
“你知道他家嗎？”
盛夏問著。
“嗯。”
吳天語小聲的應了聲。
“那你們小心點啊。”
吳天語就這樣帶著江溪宏離開了。
————
“有點可憐。”
盛夏走到一半的時候突然出聲。
“？”
“吳天語啊。”
“他怎麼了？”
憂然不解地問著。
“你看不出來嗎？”
盛夏翻了個白眼。
“哥，真的不是我愛說，但你真的很遲鈍欸。”
“...”
“吳天語喜歡江溪宏。”
“他剛才眼神都沒離開過他。”
盛夏說著，視線有些垂下。
“他扶著他離開的時候耳朵都紅了。”
“你看錯了吧，應該是醉了。”
盛夏看了看憂然，接著說：
“他根本沒喝酒。”
“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你雷達那麼準，那你猜猜我什麼時候喜歡你的？”
憂然察覺盛夏有些傷感，趕緊轉移著話題。
“嗯....”
盛夏想了一下。
“大概是我喜歡你之後吧。”
他重新露出了招牌笑容。
“那請問一下你又是什麼時候喜歡我的呢，巧了，我也覺得是我先喜歡的。”
“才不告訴你呢！”
說完就跑走了。
“怎麼可能嘛——”
盛夏心想。
“我可是....”
“開學前就喜歡上你了。”
————
盛夏洗著澡的時侯，憂然先躺了下來，想著吳天語的事。
明知道不可能的戀情，
還有明知不會有好下場的戀愛——
憂然想著，不禁為這位同學感到婉惜。
同時想著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
至少，他不會有遺憾。
就在這時，包著浴袍的盛夏走了出來，他沒將頭髮擦乾，走出來時還滴著水。
他直接走到了憂然身旁，跨坐到了他身上。
“老公。”
“不是要收拾收拾我嗎？”
憂然笑了笑。
剛才的想法一掃而空。
現在，
他的腦海裡只有面前的盛夏。
“嗯。”
憂然奪過主動權，將盛夏壓在身下。
“你今晚別下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