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8: 可惡
憂然關上了門，快步離開了這令他窒息的空間。
他叫了台車，離開了這城市，直奔憂序家。
在車上時，憂然發了訊息給柯以真：
然： “媽，今晚不回去了。
然： “我去爸那邊。”
柯以真最近保持著一週兩次的頻率前往醫院做著治療。
憂序也偶爾會與柯以真聯絡，雖然只是簡單的問著憂然的事，但好歹也算進步了。
柯以真目前對憂然聯繫憂序這件事也算是接受了，憂然現在還看不出來兩人是否有復合的可能，但能好好溝通總歸是件好事。
果然，沒多久柯以真就回覆了憂然的消息：
柯以真： “好，到了發訊息。”
她知道憂然原本應該是在盛夏家裡的，但她沒有問為什麼突然要去憂序那裡。
她不知道憂然有沒有通知一下憂序，還是給他發了消息。
柯以真： “小優現在在前往你家的路上。”
憂序正好放下了筆電，看到了柯以真的訊息就立馬回覆：
憂序： “怎麼這麼突然？”
柯以真： “不知道，你等下問看看。”
憂序： “好。”
————
憂序手機沒放下多久，憂然就用著憂序給的備用鑰匙自己進來了。
“你來了？”
憂序說。
“媽告訴你的？”
憂然關上門的時候說。
“嗯。”
憂序指了指沙發，示意憂然坐到自己對面。
憂然緩慢地走了過去，坐了下來。
“你怎麼了？跟我說說看。”
憂序語氣平緩的說，絲毫不急。
“......”
憂然張開了口，卻不知道要怎麼說。
“是盛夏吧。”
憂序開了口。
“...是。”
憂然說，然後又頓了一下。
他低下了頭，摳著自己的手。
“盛夏他...從小身體就不是很好...”
憂序沉默地聽著。
“醫生說...他可能只剩下一年了。”
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憂序眼睛睜大，卻快速的回復正常，靜靜的看著兒子。
“我...真的....”
憂然有些控制不了情緒，卻仍然壓著，不讓自己崩潰。
“..很愛很愛他...
“他.......總是..想著他離開後的樣子...”
“甚至想著他走以後...我和別人.....”
他抿住了嘴，沒辦法說下去了。
憂序也被著突如其來的噩耗驚到，卻故作鎮定地說著：
“或許他說這些只是想要...掩蓋自己的慌張...他的不安呢？”
憂然抬了頭。
“不可能會有人希望自己的愛人和其他人在一起的...但這如果是唯一的辦法了呢？我想，可能比起自己吃醋和妒忌，他更希望你能夠在有一天走出傷痛，幸福的生活著。”
憂序說著，有些哽咽，但憂然沒有發現。
憂序說的話憂然不是沒有想過，但心裡還是寧願盛夏能說些什麼永遠不要忘了自己的話。
憂然將手機丟在了桌上，就離開回到了房間。
他盯著手機看了很久。
訊息一條一條發出去，卻沒有任何回覆。
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最後他抓起外套就出了門。
————
叩叩——
門被打開。
“阿姨你好，請問憂然在嗎？”
他聲音有些顫抖，但還是擠出了一抹微笑。
“憂然不在。”
柯以真冷冷的說著。
“你們倆怎麼了？”
依舊冷淡地問著。
“我..我不小心..說錯了話。”
“然哥很生氣....都是我的錯.......我真的很對不起..想當面跟他道歉...”
柯以真看著盛夏，還是不自覺的心軟了。
每次她想到自己兒子是同性戀的時候都無法控制的怨恨著盛夏，但只要看到了他即將哭出來的時候，一切又都不重要了，她還是不想看到任何孩子在自己面前悲傷著。
因為這都會讓她回想起小時候的憂然。
她虧欠的已經太多了，已經沒辦法彌補了。
————
“爸爸！媽媽！你們別吵了！！”
小小憂然在一旁瘋狂的哭著，眼淚大滴大滴地落在地上。
一旁的憂序和柯以真卻沒有停下爭吵。
盤子被激動的柯以真摔到了地上，跟著盤子一起破碎的，還有憂然幼小的心。
大人們的爭吵，再破壞了自己的婚姻的同時，同樣的摧毀了無辜孩子的童年。
又是誰真的願意出生在這樣的家庭裡呢？
最終，憂然被送到了柯阿姨家，應該就是這個時候，柯以真再也沒見過憂然高興的笑容了，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貫的撲克臉。
————
“他去他爸那裡了。”
柯以真還是告訴了盛夏。”
盛夏感謝了柯以真，快速的離開了現場，打了輛車就趕去了憂序家。
在車上的盛夏整理著自己的思緒，他靠在了窗上，思考著該與憂然說些什麼。
手機依然沒有任何的回覆，就將手機收到了口袋裡。
開了一半時，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盛夏急忙的拿了出來，卻不是他等著的人。
憂序在與憂然談過後，就發了訊息給盛夏。
憂序： “媳婦在嗎？”
他加上了一個表情包。
盛夏： “叔叔晚上好。”
憂序： “憂然在這裡，你來嗎？”
盛夏： “叔叔我在路上，很抱歉沒提前跟你說。”
憂序當然不在乎，說著：
憂序：”趕緊來吧。”
盛夏等了幾分，確定沒有訊息後才放下了手機。
————
又過了快十五分，盛夏終於到了公寓樓下。
他憑著記憶坐了電梯，走到了門口。
他給憂序發了消息，很快就聽到了腳步聲，門隨即打開了。
“叔叔...”
“快進來吧，憂然在他房裡洗澡呢。
他搭上了盛夏的肩，帶盛夏進了屋子。
憂序指了下憂然房間的位置就讓他自己去了。
————
盛夏敲了幾下門，但都沒有人應聲。
盛夏試了下門，發現沒有鎖就直接走了進去。
進門就聽見了浴室裡的水聲，盛夏直接坐到了床上。
剛坐下時水聲就停下，盛夏瞬間僵硬了起來。
浴室門開了。
全身上下只包了浴巾的憂然從浴室走出，水氣從浴室裡散出，殘留的水從頭髮慢慢留下，直至滑落上半身。
盛夏瞬間不知道眼睛該往哪裡放。
“你怎麼在這？”
憂然沒想到一開門就看到盛夏出現在自己房裡，眼睛微微睜起。
“哥......”
憂然走過盛夏，拿了幾件衣服。
“你..轉過去一下...”
“啊。”
盛夏趕緊轉過身，憂然迅速的穿起了衣服，坐到了盛夏旁邊。
“好了嗎？”
盛夏小聲的問起。
憂然 “嗯” 了聲盛夏就轉了過來。
“哥，”
盛夏說的同時抱住了憂然，他沒有掙扎，但也沒有反抱回去。
“我真的很對不起...我不應該...”
他又抱緊了一點。
“不應該那麼自私的。”
憂然終於願意和盛夏對視。
“我保證不會在這樣了，請..請你原諒我。”
他淚眼汪汪地看著憂然。
憂然內心其實還是氣著的，但面對著楚楚可憐的盛夏，他又沒辦法狠下心來拒絕著他。
最終，他什麼話都沒說，手輕輕的放到了盛夏的背上。
“你再這樣子...你試試看...”
憂然威脅道，但一點兇狠的語氣都沒有。
“嗯...嗯...”
盛夏快速的點著頭，兩人又抱緊了些。
憂然一手抬起了盛夏的下巴，側著吻了上去。
那是個緩慢的吻，卻充份的表現出了愛意。
退開時，兩人深情款款地望著對方，一秒都不願離開視線。
盛夏牽起了憂然雙手，拇指摸著他手上的戒指。
“我..從來沒懷疑過你對我的愛。”
盛夏開口。
“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
憂然鑽進了盛夏指縫，握住了他的手。
“但我得跟你說清楚..我真的不喜歡，別再這麼說了好嗎？”
再次吻了盛夏。
“我知道了。”
“我不會了。”
————
由於已經很晚了，憂序還是留著盛夏一晚。
憂然重新鋪好了床舖，讓盛夏先躺好，自己去收拾一下。
盛夏乖乖的坐著等憂然，發現一旁憂然的手機發著光，應該是有訊息。
他想著是憂然的隱私，沒有去動。
到憂然回來的時候才跟他說了一聲。
憂然坐到了旁邊，蓋好棉被的時候才拿了手機。
他點開螢幕的時候，兩人的合照映入眼簾。
憂然絲毫不避諱地打開了聊天記錄，發現一旁盛夏的視線後，說了句：
“想看就看，我沒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盛夏躺下抱住了憂然的腰，對於憂然的信任和公開有些感動。
“我的你也都能看。”
盛夏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憂然聽了呆住了一瞬，最終還是笑了一聲。
他放下了手機，給盛夏棉被拉高一些。
做完了一切才關了檯燈，躺了下來。
身旁的盛夏側躺著，面對自己，憂然也轉了過去。
睡著的盛夏表情放鬆，十分安穩。
憂然伸出了手指，劃過盛夏的臉龐，想著如何才能將自己的公主留在自己身邊。
原本獨自一人的生活也過得很好，但上天為何要給了自己幸福，又將這一切奪走？
“操。”
憂然將盛夏拉了過來，抱緊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