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4: 相信
“你...你說什麼?”
憂然懷疑著自己聽見的話,完全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手緊握著盛夏的肩,將他推到自己面前,對上了他的雙眼。
滿是急迫,試圖著尋找出任何一點謊言。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啊.......哈..”
憂然輕笑了出來,
“你在開玩笑對吧???”
他安慰著自己。
“對,他就是在騙我而已。” 心裡不斷地想著。
盛夏沒有說話,下意識地避開視線。
“你說啊,怎麼不說話了??” 語氣強硬了起來,但無法掩蓋那近乎崩潰的神情。
憂然幾乎整個臉都被打濕了,也不知道是雨水還是淚水。
隨著雨逐漸變大,地上早已浸濕,周圍只剩下了雨滴的聲音。
雷聲遠處響起,像是宣告著什麼。
盛夏握住了憂然的手,慢慢上前吻住了自己的愛人。
“對不起。”
他抱緊了憂然。
憂然沒有回話。
他只是抬手抓住盛夏後背的衣料,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如果現在不抱緊一點,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用什麼理由,留住這個人。
兩個男孩就這麼在雨下,激烈的擁吻著彼此。
他們都不在乎周圍是否還有著向未離開的民眾,整個世界只剩下了兩人。
或著說,
盛夏,
就是他的世界。
沒多久兩人的衣服也都被雨水打濕,盛夏可以隔著外套裡的衣服感覺到憂然的身體。
那感覺像是下一秒就會崩壞似的,他拼了命才能維持著自己。
兩人終於退開的時候,盛夏站得那麼近,近到他能看清對方睫毛上沾著的雨珠,
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在忍耐什麼。
憂然脫去了外套,拿給了盛夏,肉眼可見的發抖著。
盛夏接了過來,有點疑惑。
憂然示意他用來擋雨,然後牽著他跑回了建築內。
他很清楚,自己正在逃。
逃離這個崩潰的現實。
他多希望這只是場夢,隔天起床一切就都沒事的夢。
憂然跑在了前頭,盛夏完全看不見他的表情。
被緊握著的手卻能感受到他滿滿的驚慌失措感。
憂然想起了過去的種種跡象,恨著自己沒能夠早些發現。
但是,
真的知道了又能怎樣呢?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
一停下來,所有現實就會追上來。
前方的憂然跑著,
盛夏閉上了雙眼,沉默的就這麼跟上了憂然的腳步。
他第一次如此清楚地意識到,
自己正在把最殘酷的未來,強行交到最愛的人手中。
————
進了醫院後,盛夏衝到了前頭,領著憂然到了自己的病房。
一進門,就見到了情緒低落的柯以真還有盛悅和韓依媗三人。
房間很安靜,只有暖氣運轉的聲音,卻溫暖不了這空間。
那種安靜不是平靜,
而是每個人都在避免發出聲音,好像只要太吵,壞消息就會變得更真實。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窗外的景色被烏雲全數遮住,世界變得灰茫茫一片,毫無生機的樣子。
上一秒,憂然還以為今天會是新生的開始,一天還未過,就變成了人生的倒數。
還是自己最愛的人的倒數。
三人幾乎同時抬起頭,都注意到了全身濕透的盛夏還有憂然。
兩人十分狼狽,衣服和頭髮不斷的滴著水,將病房門處潑濕。
韓依媗先站了起來,趕緊拿了兩條毛巾給了二人,趕著他們倆到了廁所,又從包裡拿了乾淨的衣服給了他們兩個。
房間再次回到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真的...沒救了嗎?”
換衣服的同時,憂然小心翼翼地問,試圖找到那麼一點的希望。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答案。
身旁的盛夏再換好衣服後,牽起了憂然,又將頭靠在了他的肩上。
傳遞過去的沒有溫暖,只是冰冷的絕望。
兩人推開了廁所的門,回到了房間。
盛悅還有韓依媗不約而同地躲開了憂然絕望的眼神,都低下了頭。
“你告訴憂然了?”
盛悅問。
“嗯...”
“早就該說了。”
“你們也說了?”
韓依媗轉動著自己的戒指,試圖轉移注意。
盛悅說:
“嗯,阿姨也都知道了。”
柯以真握緊了手。
“哥...” 盛夏弱弱的出聲,靠在憂然身上。
憂然沒有動。
“你放心吧..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我..一定會拼命的活下去的。”
“絕對不會放棄。”
他無比堅定的說。
憂然的喉嚨發緊,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只能更用力地抱著盛夏,像是只要一鬆手,這個人就會被命運奪走。
盛夏感覺到了。
那種不安、恐懼、還有拼命壓抑的崩潰,全都透過憂然的手傳了過來。
他沒有戳破。
有些話,一旦說出口,就再也無法假裝沒聽見。
————
柯以真跟憂然最終是跟著盛夏一家人回去的,盛悅停在了憂然家,卻只有柯以真下了車。
“媽,我今天不回去了。”
他轉頭看向前坐的盛悅和韓依媗,
“叔叔,阿姨,我能呆你們那邊嗎?”
“當然。”
獲得同意的憂然點了頭,柯以真就關上了車門。
在路上,前座的兩人時不時透過後照鏡觀察著後座,兩人看似都沒有交集,卻心裡都想著對方。
盛夏不禁想著自己離開後的樣子,憂然會是怎麼樣的。
會像正常人一樣結婚生子嗎?
會找另一個男友嗎?
還是會孤獨一生呢?
想像著憂然幸福的與不是自己的人在一起使得盛夏有些傷感。
但同時又矛盾的希望著他能夠永遠幸福下去。
不像盛夏想著將來,
憂然的思緒回到了幾個月前,自己告白成功,隔天與盛夏第一次約會回來的那時候。
————
“如果你是男主,你會希望你早就知道嘛?”
看完電影的兩人在計程車上討論著。
“那只是電影。” 憂然當時回答道,”不用想太多。”
對,那只是個電影——
那個時候,盛夏追問著:
“那如果呢?你想像一下。”
我不想。
我不敢去想。
“......看我對象吧。他如果想說那自然會說。”
“不會後悔嗎?後悔自己沒有早點發覺?”
“不會。”
不是的,我後悔了——
“我會將每次見面都當作最後一次,不留遺憾的去相處。畢竟,我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個會先到。”
很明顯的,意外先降臨了。
————
回到了盛夏家後,兩小隻立刻撲了上來。
“哥哥!!!”
“你有沒有怎麼樣?”
看得出兩人昨晚被嚇到了。
盛夏難得沒有將他們兩個給推開,反而將他們拉近。
“我沒事。”
他輪流摸了他們兩個人的頭,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兩小隻也摸了個遍,確保盛夏真的沒事才離開。
盛夏這才帶著憂然上樓回到了房間。
————
“他們不知道嗎?”
憂然雖然看起來沒事了,卻還是內心還是無法完全恢復正常。
他自然的坐到了盛夏的床上,床微微的陷了下去。
盛夏關上了門,也拉上了窗簾,窗簾闔上的聲音很輕,卻像是隔開了兩個世界。
外頭還在下雨,而房間裡,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他慢慢靠近憂然。
“不,只有我爸媽知道。”
“現在多了你們。”
他坐到了憂然腿上。
距離一拉近,憂然才發現盛夏其實在抖。
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壓抑了太久。
他抬手按住盛夏的背,沒有用力,
只是穩穩地放著。
“很痛吧。”
憂然低沉的說著,無法想像著盛夏的痛苦。
眼角不知何時留下了淚痕。
盛夏環抱住了憂然的脖子,將他放進自己懷裡。
憂然靠著盛夏的鎖骨上,又落了滴眼淚。
盛夏感覺到一個個的輕吻落在了自己鎖骨上。
吻輕的像是還怕盛夏會就這麼碎掉一樣。
盛夏抱緊了些。
“哥,我沒事的。”
吻了下憂然髮頂。
憂然手抬了起來,確認什麼一般的撫摸著盛夏的臉。
盛夏蹭了蹭憂然的手心,轉頭親了下。
下一秒,盛夏就把憂然推倒在了床上,坐在他跨上。
盛夏自行褪去了上衣,又伸手脫了憂然的衣服,隨意的丟到旁邊。
“然然...用力點。”
“好嗎?”
—————
完事後,盛夏癱軟,氣喘吁吁的抱著憂然,腿微微張開,流出了曖昧的液體。
即使他要求著 “用力點。” 憂然卻對待著易碎品似的寶貝著盛夏。
每當盛夏哭喊著讓憂然用力的頂向自己,憂然就俯上去覆蓋他的唇,溫柔的擺動的腰,絕不讓盛夏感到一點痛苦,即便那是他想要的。
最後,盛夏身上佈滿了愛痕,兩個赤裸的人抱在一起,依偎著僅剩的溫暖。
“別離開我.....”
憂然低聲的求著。
盛夏即將昏睡過去時聽聞,爬了起來,吻著憂然的身體,直到吻痕佈滿了整個身體,又躺了回去,將棉被拉了起來,蓋住著二人。
“不會的。”
“我在,哪都不去。”
隨後傳來的是盛夏平穩的呼吸聲,他回答完就睡了過去。
憂然聽見了他的回答,卻無法誠心的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