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 鮮血
盛夏難得比憂然早起，陽光照了進來，打到了熟睡的憂然臉上。
盛夏小心翼翼的下了床，他穿著憂然略大的上衣，輕手輕腳的踏出了房門。
憂然沒有被吵醒。
“叔叔早。”
出來的盛夏見到在沙發上的憂序立馬打了聲招呼。
“盛夏呀，這麼早。”
憂序暫時放下了手中的筆電，也向盛夏打了聲招呼。
“我在這裡真的不會打擾到你們吧。”
盛夏有些擔憂地詢問著。
憂序笑了一聲，
“怎麼會呢，憂然那小子巴不得你天天在這裡。”
“你的臉沒事吧？” 他看向盛夏昨夜裡被打的那邊臉頰。
“啊，沒事了。” 盛夏揉著自己那消腫的臉。
“那就好，真的很抱歉啊，憂然他媽平時真的不會這樣的。”
憂序垂下了眼眸，繼續說：
“不過你真的很勇敢，沒想到你會擋到憂然面前。”
憂序拍了下盛夏的肩。
“但是如果以後又發生類似的事情，還是別這麼做了吧。憂然會心疼的。”
憂序又笑了笑，盛夏聽聞臉像個熟透的番茄一般，紅了起來。
“是...” 盛夏小聲的回覆，
輕的幾乎聽不見。
————
“你們在說什麼？”
憂然從走廊裡慢慢走出來，一下子就坐到了憂序跟盛夏中間，隔開他倆。
憂序越過憂然，對著盛夏無聲的說了一句：
“吃醋了呢。”
配上一個打趣似的眼神。
盛夏挽著憂然的手，語氣黏人地說：
”哥哥，我餓了。”
加上可憐兮兮的眼神。
憂然拿出了手機，問盛夏要點些什麼。
盛夏隨便翻了翻，這個覺得不錯，那個看起來也好吃。
最終，憂然幾乎將盛夏選的東西都點了一遍，然後說：
“反正不是我付錢。”
然後用著憂序同款的眼神看向了他。
憂序： “......”
————
三人很快就將滿桌的菜一掃而空，滿足的倒在了沙發上，一起看著電視。
三人有說有笑的，憂序還時不時一直跟盛夏說著憂然小時候的事。
“這傢伙他小時候啊，是真的很可愛的。”
他打量了一旁的憂然，
“不知道現在怎麼了...”
盛夏被逗著笑的不行，翻著憂序拿出來的相簿，津津有味地翻著每一頁。
照片裡的憂然與現在不同，矮矮小小的傢伙，圓圓的臉頰，掛著大大的笑容，一看就能討走所有大人的喜愛。
相簿裡的照片涵蓋著從出生一路到國中，盛夏翻著翻著，發現差不多是在剛進國中的時候，憂然總是掛著的笑容逐漸的消失了。
盛夏看著，想著憂然的經歷，不禁感到了些傷感。
他忽然明白，憂然不是不愛笑，而是後來沒了理由。
憂然注意到了盛夏的反應，趕緊把相簿給合了起來，收回了櫃子裡。
“我沒事。”
憂然將手放到了盛夏的手上，扣住了他的手指。
盛夏轉過頭，輕落下了一個短暫的吻在憂然臉頰上。
憂序過沒多久就說有工作的事得忙，就提前離了座，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小情侶兩人回了房，同時收到了江溪宏的簡訊。
江溪宏： “夏哥，然哥，班裡要搞個聚會，你兩有興趣嗎？大概一半的人會來，加上幾個隔壁班的。”
然： “什麼時候？”
江溪宏： “可能有點趕，今晚七點。”
江溪宏： “來嗎？”
盛夏看著手裡的對話，抬頭問了憂然，
“哥你要去嗎？”
“你去我就去。”
憂然回答，從背後圈住了盛夏，將整個臉放到了他的肩上。
“去吧。” 盛夏被憂然的呼吸搞的有些癢，邊拍著憂然邊做出了決定。
冰雪公主： “去。”
江溪宏： “OK。”
————
時間很快就到了約定的時間，憂然二人從憂序的住所提早出門，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了地方。
他們到的時候，人差不多來了一半，剩下一半都在路上。
湊齊大部分的人後，服務生帶領著一班的人進了提前預訂好的包廂，包廂裡瞬間擠滿了人。
這次的聚餐是江溪宏舉辦的，單純是覺得暑假太無聊，想找人一起聚一聚。
選了一間燒烤店，適合一班人一起。
進了包廂，盛夏和憂然理所當然地坐在一起，兩人坐在靠門邊的位置，方便隨時離開。
就在這時，憂然注意到了對面的邊安瑜，在對上視線的那一刻，立馬別過頭，瞪向了江溪宏。
江溪宏發現了憂然赤裸裸的視線，順著他也看到了邊安瑜。
江溪宏委屈的比著什麼，應該是說自己不知道她也來。
坐在一旁的盛夏反而顯得什麼事都沒有。
他手搭上了憂然的大腿，捏了捏示意沒事，還說：
“別管她就好了。”
————
一桌人點完菜後，安和樂才姍姍來遲。
他進門的瞬間，江溪宏跟憂然又又又對上了視線，江溪宏再次表示不是自己。
安和樂一進來，就自然的坐到了憂然的旁邊，還跟他們打了招呼。
“然哥，夏哥好啊。”
他看向盛夏，”好久不見。”
他補了句，還是如同往常一般的天使面孔。
那一瞬間，盛夏心裡有種說不上來的不安。
兩人不想顯得沒禮貌，也簡單的打了聲招呼，便沒再理他了。
一群人吃飯總是熱鬧，沒多久就吃完點的東西，又請服務員上了一桌，這次還點了一堆酒。
有幾個很快就喝醉了，開始勸著周圍的人也喝。
江溪宏給宋希擋了好幾次的酒，有些喝茫了，坐著都搖搖晃晃的。
“你別喝啦。”
宋希奪走了江溪宏手中的杯子，放到了旁邊。
“我...我還能喝.....”
江溪宏逞強著，試圖奪回來，然後就被拍了下手，只好放棄。
憂然盛夏都沒喝，看著周圍人的糗樣，不禁笑了出來，還拿出了手機記錄著他們的黑歷史。
旁邊的安和樂被灌了很多的酒，也顯得有些醉了。
在又喝了一杯後，他倒在了憂然的肩上。
“安和樂？”
憂然搖晃著他，試圖將他扶起。
“然哥....你好溫暖...”
伸手整個人抱住了憂然。
憂然擔心盛夏吃醋，想將他放開，卻發現沒辦法，完全擰不開他的手。
憂然轉過去說了聲 “抱歉。”
盛夏表示不用在意，就由著安和樂了。
一群人吃完飯後，還討論著接下來要去唱歌，盛夏二人說了得走了，然後就被拜託送安和樂回去。
兩人雖然不願，但也不能把他丟到路邊，只好應了。
兩人抬著喝倒的安和樂上了計程車，讓他坐到了中間。
到了安和樂家的時候憂然又起身將他背了起來，盛夏待在了車上看著他們兩人。
憂然背著安和樂上了樓，就在那一刻，安和樂像個正常人一樣自己站了起來。
“然哥...”
他抬起了頭，對上憂然的視線。
外頭的盛夏注意到了不對勁，也下了車。
“我知道你跟夏哥在一起...”
盛夏跑著上了樓梯。
“我喜歡你很久了，請給我一次機會。”
盛夏到了他們面前的時候，看見的是安和樂踮起了腳，吻了反應快速躲開的憂然臉頰。
憂然聽見了他的告白，在安和樂踮起腳的那瞬間就別開了臉，卻還是沒能阻止那個吻。
他對上了盛夏那傷心不已的雙眼，立刻將安和樂給推開。
“你有病嗎？！”
憂然有些激動的喊著，快速的走向了盛夏，抱著了他發抖不止的身軀。
“哥”
安和樂繼續說，
“他能給你的我也都可以。”
“論長相，論什麼，他可以的我也都行。”
安和樂說著。
“你.....”
憂然努力的壓住自己的情緒不爆發，最終說了句：
“你最好不要在接近我們。”
就拉著僵硬的盛夏離開。
“你沒想過照片是哪來的嗎——”
安和樂在後面喊著，卻被無視。
他最後一次機會也隨著離開的憂然消逝了。
————
“夏夏，我真的——”
下一秒，盛夏將憂然拉了下來，與自己接吻。
盛夏像瘋了一般的啃咬著憂然的唇，淚水早已浸滿了眼框。
這還不夠，他又一遍遍的親著方才安和樂碰過的地方，最後又回到了唇上。
退開的時候憂然嘴裡瀰漫著血味，應該是哪裡破了。
回過神來的盛夏發現自己做出的事震驚不已，不斷的退後。
“寶貝——”
“別靠近我！！”
盛夏喊了出來，憂然愣在原地。
他怕的不是失去憂然，而是自己變成這樣。
愧疚感席捲，他厭惡著如此失控的自己。
“對...對不起。”
說完就向後逃離了現場。
憂然追了上去，卻聽到了盛夏的乞求。
“拜託...別過來... 讓我自己靜一下.......”
憂然還是放了手，跟在後頭確定盛夏上了車之後才離開。
他舔著自己被咬破的嘴唇，滿腦子都是盛夏剛才悲傷的反應。
他懊悔著答應送安和樂回家。
他不知該怎麼做，他並不怪盛夏，一切都怪自己沒有警覺地跟了上來。
明明知道盛夏的擔憂及敏感，卻還是讓這種事發生了。
他握緊了手，在手心裡摳出了血痕。鮮血隨著手指滴落在地上，晚風吹著，卻散不了陰霾。
這一次，他連道歉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