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連中貫耳
若論吟詩作對、出口成章,她或許難敵一時之選;可投壺這般考驗腕力、眼力與心手的活計,卻正中曉秋下懷。
只要她弄通規則,天下再無敵手。
「姑娘真要挑戰本宮?」景恆斜倚欄杆,目光在兩位佳人交頭接耳的剪影上來回逡巡,眸底浮起一層油亮的陰翳。
他暗自盤算:若這小妮子輸了,便要她與北鳶一同侍寢,讓這對璧人並肩跪在榻前,替他寬衣解帶,那畫面才叫銷魂。
曉秋卻充耳不聞,只聚精會神聽北鳶細細拆解規則,指尖在箭桿上輕輕摩挲,彷彿與那竹箭已合為一體。
待她終於領悟,纖腕一抬,撩起袖子,露出一段欺霜賽雪的藕臂,腕骨精緻,青筋若隱若現,襯得整個人英氣逼人。
紀少懷臉色微沉,眉峰攢出一絲憂色,旁人神情各異,有人掩面不忍,暗嘆良家女子不該與七皇子沾染,尤其這般明豔照人的小娘子;更多人卻抱了獵奇之心,目光炯炯,等著看好戲。畢竟來花樓的男人,十之八九心懷鬼胎。
七皇子已投完一輪,不必再投。曉秋如今只需超過他的籌數,便是勝者。
她深吸一口氣,甩去腦中雜念,臂彎抱箭,腳步穩穩踏在規定的白線之後。
咻——
第一箭離弦,劃出一道驚艷的弧線,竹箭尾羽輕顫,宛若流星劃過夜空。有人早已不忍卒睹,掩面嘆息,可下一瞬,「噹」一聲脆響,箭尖正中左耳,貫耳而入,二十籌瞬間入袋!
全場寂靜一息,隨即爆出雷鳴般的喝彩。杜盛隆嘴巴張得能塞進一枚鴨蛋,滿臉不可置信。
景恆眯起眼,嘴角抽搐,悻悻嘟囔,「初學者運氣罷了。」身邊狐朋狗友連忙附和,卻被第二波歡呼狠狠甩了耳光。
「好!好!」
第二箭再中右耳,箭身穩穩嵌在孔洞中央,紋絲不動,又十籌!
曉秋唇角微揚,自信如朝陽破曉,映得她眉眼生輝。那笑意張揚而純粹,帶著當世女子少有的瀟灑,教人目眩神迷。
自信之美最動人心,卻也最刺男人眼,它像一根銀針,扎進他們自尊最柔軟的地方,激起原始的征服欲,非要把那光芒碾碎、揉爛、收入囊中不可。
景恆便是此等男人。他愛北鳶,不僅因她貌若天仙,更因她骨子裡那股冷傲,像一株雪中青松,教他想折斷、想染黑、想聽她在他身下破碎的哭聲。
而今曉秋橫空出世,英姿颯爽,箭箭穿心,他那顆驕躁的心瞬間失衡,血脈賁張。
曉秋專注之時,萬物不入眼,可北鳶的注視卻如有形之火,灼得她耳根發燙。
那雙眸子太熱烈,盛滿了說不清的情愫,像要把她整個人吞進去。曉秋心頭一亂,抬眼瞪她,含嗔帶怒,眉梢眼角盡是嬌俏。
北鳶卻只哂然一笑,唇角勾出一個淺淺弧度,兩個絕色女子隔空打起眉眼官司,彷彿周遭喧囂皆成虛設。
北鳶對曉秋的興趣,遠超旁人所知。
十年前,她們確曾相遇。
那時北鳶落魄,曉秋不過是個小娃娃,卻施恩於她,贈藥、送衣,言笑晏晏。短短數日,卻在北鳶心湖投下一粒石子,漣漪經年不散。
她向來薄情,卻偏偏記得那個小姑娘眼裡的光,乾淨得像一泓山泉。
十年光陰彈指而過,世事變遷,唯獨那抹純真凝滯不化,依舊明亮,依舊刺眼。
北鳶忽然生出一個惡趣味的念頭:若能親手替她染上世間最濃的墨色,看她墮落、掙扎、再臣服,那該有多有趣?
「還有兩箭!還投不投!」景恆終於按捺不住,聲音拔高,帶著明顯的惱羞。
po18完結、角角者修稿中、cxc也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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