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花樓買個情敵(女裝大佬,歡喜冤家,甜文)

11、神女、祖宗

11、神女、祖宗

  第一次踏進奼紫樓,是在瓊林宴後。

  彼時春風正得意的五皇子,偏愛詩詞,約了杜盛隆同赴平康坊「小酌」。

  杜盛隆又把紀少懷一併拖來,「少懷兄,你我一見如故,這回你可不能掃了興。」

  杜盛隆是他抵達順天府後結交的第一位友人,紀少懷念及這份情誼,終究點頭。

  他心中暗想,風月場而已,他肯定坐懷不亂,讀聖賢書二十載,豈會為脂粉迷眼?

  直到那夜,燈火如晝,北鳶一襲霜色長裙,抱琴立於花影間。

  琴音未起,她先抬眸。

  那一瞬,似有冰泉潑墨,柔媚與清絕在眉目間交融,教人忘了呼吸。

  原來,女子可以這樣。

  一低眉是春水橫波,一抬眼是萬里寒星;指尖撫過琴弦,像是撫過人心最軟的地方。

  她隨手拈來一局棋,落子無聲,卻殺得滿座王孫汗濽;她信筆寫下半闋詩詞,墨香未乾,已被傳抄十數份。

  那一夜,紀少懷醉得最徹底。不是因為酒,是因為伊人。

  春心萌動,自此一發不可收拾。

  他試過抵抗,試過用聖賢書壓下心頭火,試過在子時誦《心經》以求清明。

  可每每閉眼,便是她側首撫琴的剪影耳。

  他終究淪陷了。

  可如今曉秋來了,兩個世界合而為一,強烈的擠壓著他,讓他一陣頭暈目眩。

  「小姐在、在府邸了……被擋在外頭,可是小姐執意不離去,管家這才派人來傳話……」洄瀾的聲音低下去了,「小姐倒是沒說什麼,只是劍秋……一拳砸在門上,給砸了一個坑。」

  想到劍秋,洄瀾銘印在骨子裡的恐懼被挑起了,整個背上起了雞皮疙瘩,冷汗讓布料貼在他的皮膚上,怪不舒服的。

  「什麼?」比洄瀾更緊張的自然是紀少懷,北淵是他的夢中神女,那陸曉秋便是他的小祖宗啊!神女高高在上,在大廟裡偶爾用香火供奉即可,可小祖宗就在祖祠裡面,沒伺候好還得了?不翻天了?

  「管家把曉秋攔在外頭?」紀少懷徹底坐不住了,也無法保持在北鳶面前刻意維持的那種翩翩風度。

  「紀公子可是家中有事?」在紀少懷最慌亂的時候,紅紗帳後頭傳來的北鳶的聲音。

  紀少懷一愣。

  北鳶甚少主動過問他的事,通常都是他說,她聽。

  他心中不安定,自是沒注意到,紅紗帳後頭的美人兒始終側耳傾聽,聽得饒有興味,甚至輕輕地笑出了聲。

  兩個不能有交集的世界陡然間合而為一,紀少懷身陷其中,進退維谷,「家中有點事,紀某先告辭了。」紀少懷朝著紅紗帳拱了拱手,都不敢多看一眼。

  「路上慢行。」北鳶的聲音近似呢噥,帶了一點的漫不經心,雖是比一般女孩兒的嗓子低沈了一些,卻很柔,有十足的女人味兒。

  「多謝。」紀少懷又拱了拱手,接著行色匆匆的離去。

  來通傳的小姑娘瞪大了眼,似乎沒想到紀少懷就這麼走了,北鳶瞧不清那通傳的小姑娘的眼神,淡她料想消姑娘臉上神色肯定不虞。

  奼紫樓的小娃娃們在覆帳梳弄前梳著雙丫髻,充當婢子服侍花娘,一方面當做人力用,另一方面則是跟著見習,從做中學。

  這些小姑娘可勢利了,表面上各個都喜歡紀少懷,實際上,心裡是把他給當待宰的肥養了。

  紀少懷出手特別大方,這小姑娘這一次的通傳,想必是打敗了好幾個敵手才搶來的活兒,卻一個子兒也沒得到,能不氣嗎?

  「勞煩妹妹跑這一趟了。」涵碧拿了一片金葉子,遞給了那小姑娘,金燦燦的金葉子到手,那小姑娘臉上才出現了幾分笑意。

  「喲……沒想到這狀元郎還真是個懼內的,跑得比風還快呢!」室內沒了別的男子,那遮掩用的紅綢便不需要存在,兩個婢子都鬆手之後,半透明的紅色布料落下,飄飄然的掀起了一陣香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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