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現在）應該是説清楚了吧
只是他一直心事重重的，不知道浩熙之前一直説「不要給他太多錯覺」和要「快一點想清楚」到底是想清楚了沒。
就在他獨自一人在煩惱著不知道浩熙回宿舍了沒，跟啊彥或卓昊見面了沒的時候，宿舍走廊那頭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叫喚。
「咦？啊彥？」
聲音帶著一點驚喜，一聽就知道是喬哲。
浩賢原本坐在書桌前，還在對著螢幕修改報告，聽見這一聲，下意識停下手，扶了扶眼鏡，側頭聽了一秒。外面腳步聲有點亂，像是有人停下來，又有人突然轉身。
他猶豫了半拍，還是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冷白的燈光有點刺眼，空氣裡是考前特有的安靜——房門多半關著，只有幾個門縫透出微弱的光。他往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喬哲站在走廊中段，正低頭看手機，眉頭微微皺著。
「剛剛在叫啊彥？」
浩賢走近兩步，語氣不疾不徐。
喬哲抬頭，看見他，像是鬆了口氣，又有點說不清的困惑。
「對啊，我剛剛看到他站在他們那邊房門口，結果才喊了一聲，他就像被嚇到一樣，抱著包轉身就跑。」
他比了個方向，「浩熙直接追出去，跑超快。」
浩賢順著他指的方向望過去。
那一頭的走廊只剩下一片空蕩的靜，腳步聲已經遠了，只剩下冷氣運轉的低鳴。
「你有看到什麼嗎？」
他收回視線，看向喬哲。
「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
喬哲搔了搔頭，語氣裡帶著罕見的遲疑。
「我出來倒垃圾的時候，看到啊彥縮在你們房門旁邊，好像在聽裡面說話。沒多久，他臉色就有點不太對，然後他們房門突然被拉開。」
他頓了一下，「我一叫他，他就跑走，還沒來得及問。」
說到這裡，他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偏頭往另一側看了一眼。
「後面，我倒是看到他從裏面走出來——」
浩賢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後樓梯那頭有一扇半開的安全門，門縫透出一點光。那裡通常很少人待太久，除了偶爾有人打電話，或者不想被打擾時會去透個氣。現在，那裡站著一個人影，靠在欄杆旁，肩膀微微垮著，手裡還抓著什麼，看起來有點發呆。
即使隔著這段距離，他也認得那是卓昊。
垃圾桶還在走廊邊，喬哲手上的垃圾袋暫時忘了丟，只低聲嘀咕：「我剛剛看他從啊彥他們房間出來，一臉……說不上來，像是被打了一拳那種表情。」
話音落下，走廊又安靜了一瞬。
浩賢沒有立刻回話，只是把剛剛那幾個碎片拼在一起——
門外偷聽、突然轉身逃跑的啊彥；
追在後面的浩熙；
現在站在後樓梯那邊，像是在消化什麼的卓昊。
他作為旁觀者也不難猜，這個時間點、這兩個人在那間房裡，能說的話不會太多種類。
「你要不要過去問問他？」
喬哲壓低聲音，朝後樓梯的方向努了努嘴，「他剛剛看起來……不太好。」
「現在去，他大概也說不了什麼。」
浩賢淡淡地回了一句，卻沒有立刻否定。
這種話題，不是隨便一個人都扛得住的。
他靠在牆邊，讓自己呼吸放慢一點，眼神仍不動聲色地停在那道半掩的門上。
——看 timing。
——也許浩熙終於跟他說清楚了。
「先讓他站一會兒。」
他收回視線，看向喬哲，語氣恢復一貫平穩。
「等一下如果還在那裡，我再過去找他。」
喬哲「哦」了一聲，點點頭，終於想起手上的垃圾袋，轉身往垃圾房走。
浩賢回頭看了一眼，心裡默默想著——
這漫長的大四，終於都要結束了。
這四人最終將如何，應該很快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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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賢: 大四真的很漫長......
喬哲: 會嗎? 怎麽説?
浩賢: 你不懂......
喬哲: 你不説我怎麽會懂?
浩賢: 你自己看看大四那最後一個學區的回憶片段， 看著他們就心很累啊....
喬哲: 好吧....一起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