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大四期中考）咖啡配對
走廊上的公告欄被新一輪的論文時程表、專題説明會、實習資訊貼得滿滿，連平常最鬧騰的幾間教室，上課時間都安靜了不少。大家課一上完就往圖書館鑽，手上不是論文大綱，就是報告簡報稿，連學餐都變成交換資料、確認進度的臨時會議室。
看起來每個人都在為「最後一年」拼盡全力，彷彿只要把 GPA、論文還有履歷顧好，就能順利從這個校園脫身。
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有幾個人，卻在另一個層面上達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默契。
「作為一個學生，讀書是首要任務」成了最好用的理由，也是最安全的擋箭牌。
他們一邊把自己埋進課本、文獻和投影片裡，一邊假裝不在意那些游移的眼神、説一半的話和沒説完的情緒。
於是日子用讀書的節奏往前推。
報告一個接一個交上去，論文指導會議排滿了行事曆，晚上圖書館的燈亮得比以往更久。
眼一眨，便到了期中考前夕。
考試週前一個晚上，群組裡有人丟了一句：「明天要不要一起去電腦室複習？」
時間敲定在下午，地點是圖書館樓上的公共電腦區。
隔天一到那裡，紀耀光一眼就看到幾個熟悉的背影——
宋浩熙已經先佔好一排座位，桌上放著兩杯咖啡；
秦博彥提著一個紙袋進門，裡面也是咖啡；
遠遠看到卓昊氣喘吁吁地趕到，從後門走過來，手上手上好像也是拎著外帶杯......
「你們都到了？」
他把背包放下，旁邊的椅子拉開，「位置夠嗎？」
「夠。」宋浩熙拍拍旁邊的椅子，「你坐這。」
紀耀光剛坐下，就發現桌面上咖啡杯數量有點不對勁。
「這是？」他指了指那兩杯。
「我買的。」宋浩熙説，「這杯給阿彥。」
秦博彥愣了一下：「啊？可是我也——」
他把紙袋打開，裡面露出兩杯寫著「少糖」標籤的咖啡。
「我買了給你跟阿光的。」
「……我以為你會想喝。」秦博彥小聲。
「那這杯給你」宋浩熙看著自己手邊那杯，「我剛剛點的是你愛喝的那個口味。」
還沒説完，卓昊也走過來把手上的杯子放下：「這杯給你。」
他對宋浩熙説，「你上次説期末會熬夜，我特地幫你加了一份濃縮。」
桌上瞬間排開五杯不同款式的咖啡，畫面有點微妙。
短短幾秒的沉默裡，空氣像被卡住。
就在這個時候，紀耀光看到門口又出現兩個人影——
浩賢和喬哲，一人背個包，手上空空。
「哇，咖啡聚會？」喬哲一看到桌面，眼睛一亮，「你們也太有默契了吧。」
「剛好。」紀耀光乾脆順勢接上，「這樣你們就有的喝。」
宋浩熙指指那幾杯：
「我喝我自己買的就好了，這杯你拿。」他把卓昊準備給他的那杯推到喬哲面前，「加了一份濃縮，適合你這種經常熬夜的。」
「謝謝浩熙。」喬哲完全沒察覺氣氛奇妙，樂呵呵地接過去。
「那這兩杯——」他又看向秦博彥紙袋裡那兩杯，「一杯給浩賢，一杯給卓昊喝。」
「可以啊。」秦博彥連忙點頭，像是被解救。
宋浩熙帶來的那杯，他推回秦博彥面前：「這杯你喝，是你愛的那杯特調。」
「那你呢？」秦博彥挑眉看著紀耀光。
「我本來就打算喝水。」他舉起自己的水壺晃了晃，「咖啡給需要的人。」
幾個動作一輪下來，每個人手上都有飲料，桌上的尷尬也被拆成了新的排列組合。
喬哲一邊吸咖啡，一邊説：「你們好像在做咖啡配對任務。」
「哪有那麼複雜。」宋浩熙翻了個白眼，把嘴邊那句「真的有那麼複雜」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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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哲: 咖啡配對好像好好玩， 我可以加入嗎？
浩賢: ….你可以別添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