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大四開學）大四日常
行事曆翻一翻，大家心裡都有數——再過兩個星期就要開課了，大三的尾巴正式收起來，大四要上場。
白天，各自的生活照舊在跑：
有人趕著把打工排到學期開始前的最後一天，有人去學校辦理宿舍續住，有人補寫還沒動筆的報告，有人整理社團器材、更新幹部名單。
晚上，群組偶爾會跳幾條訊息：課表截圖、抱怨必修時間太醜、問誰跟誰同一堂課。
開學後，日常很快回到軌道——只是那條軌道，好像悄悄多了一個人。
大四的某門必修是討論課，老師特別愛叫人「現場分組」。
「四個一組。」老師話一説完，教室馬上吵成一團。椅子拉來拉去的聲音、有人在互相招手，有人在翻點名單。
秦博彥很自然地看向右邊——
以前這個位置，常常是他、紀耀光、宋浩熙三個人湊起來，再順手拉一個同學。
現在右邊多了一個熟悉的側臉。
「那就我們四個？」宋浩熙用筆點了點桌面。
「好啊。」卓昊幾乎是第一時間附和，直接把椅子往他們這邊靠。
紀耀光看了看，沒意見，只把桌上的講義推到四人中間。
秦博彥低頭翻著課本，聽著宋浩熙在説分工——
誰負責找資料，誰負責寫簡報，誰負責上台講。
他不自覺瞄了一眼對面，看到卓昊一邊記重點，一邊側身朝宋浩熙問：「你覺得這一段要怎麼講比較清楚？」
這畫面如果放在去年，大概只會覺得是一個正常同組同學的提問。
但現在，不知道為甚麼，他總會多想半拍。
「那我寫開頭。」他開口，「比較簡單的部分給我。」
宋浩熙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你擅長開場，很適合。」
那笑像往常一樣自然，秦博彥卻覺得，有點看不懂。
某天午休，他們四個一起去學餐，人一多，座位很難搶。
好不容易佔到一整排，餐盤一放下，他就隱約聽到隔壁桌學弟妹的聲音。
「欸欸，你不覺得他們像兩對嗎？」
「哪兩對？」
「就——那個拿咖哩飯的學長跟旁邊那個戴眼鏡的啊。」
「那另一對是誰？」
「你別盯著看啦，我講太大聲會被聽到。」
宋浩熙用筷子夾菜，耳朵卻不太受控。
對面是紀耀光，正拿著湯匙很認真地吹湯；
旁邊是秦博彥，低頭把雞腿上的骨頭挑乾淨；
卓昊坐在斜對角，單手托著下巴，時不時插一句話。
「不過他們四個每次都黏一起。」
那學妹壓低聲音，「我上次聽別班的説，説不定是兩對情侶一起行動。」
「真的假的？」有人壓抑不住笑，「那到底是哪兩個配哪兩個？」
「我猜——」
再往下他就聽不太清楚了，學弟妹好像發現自己聲音有點大，話題很快岔開。
「你在笑甚麼？」秦博彥抬頭，看他嘴角抽了一下。
「沒。」宋浩熙把那口飯嚥下去，「學弟妹在做假設題，很有創意。」
「甚麼假設題？」卓昊好奇。
「我講錯了，其實是配對題。」
宋浩熙低頭繼續吃，心裡卻閃過一個短暫的念頭——
如果真的是「兩對」，那在別人眼裡，自己到底被配給誰？
這種被旁人當作「故事裡的角色」討論的感覺，多少提醒了他——
他們現在的距離，在外人看來，早就不算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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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弟: 你是哪一派的？
學妹: 我是光彥那邊的！
學弟: 哼， 走開， 我是熙彥的！
學妹: 哦哦， 要打架嗎？？
老師: 你們行啊 在大學裏面搞幫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