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升大四暑假）壞壞的蠔殼
「再往前一點會不會太深？」秦博彥踩著濕沙，一邊往前試探，一邊回頭看。
「你現在這樣……」宋浩熙瞄了瞄他的腿，用手比劃一下，「再往前兩步，浪一大你就要變落湯雞。」
「我又不是紙片。」他小聲抗議，卻還是很聽話地只往前半步。
浪剛好在他腳踝那裡散開，水花濺到小腿，他笑得像被人偷撓了一下：「好癢。」
紀耀光在一旁看著，笑著提醒：「再往前就要濕到褲子了。」
卓昊站在稍微靠外的地方，浪打上來時會高一點，他像是故意站那麼遠，才不會顯得自己太刻意靠近誰。
又一波浪打過來，浪頭比剛才高了一些。秦博彥沒料到，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晃了一下。
宋浩熙眼角瞄到那個晃動，幾乎是身體先反應，朝他那邊跨了一步，想去抓他——結果人沒抓到，自己先被埋在沙裡的東西絆了一下。
小腿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他低頭一看，浪退去之後，沙裡露出一截破碎的蠔殼，邊緣鋒利得嚇人。他的小腿外側被割開了一道有點深的口子，血在海水裡被沖成淡淡一片，很快又被下一道浪蓋過。
「你怎麼了？」秦博彥回過神，一轉身就看見那道紅痕，臉色變了一下，「你流血了！」
「沒事。」宋浩熙下意識先撐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比較淺的地方帶了一步，自己往後退，「小傷。」
刺痛是真的，但還在可以忍的範圍。他習慣性想説「等等再處理」，話還沒説出口，卓昊已經先開口：
「這樣不行。」
卓昊皺起眉，看起來比當事人還緊張，「這邊沙又髒，海水也不乾淨，我帶你去更衣室先洗一下。」
他一邊説，一邊已經往岸邊看，眼裡全是「這件事不立刻處理不行」的堅決。
宋浩熙愣了一秒，下意識第一個想到的其實是——
要是博彥跟他一起去，應該會慌成甚麼樣子。
會不會一路上問「會不會很痛」「要不要買消毒藥水」，皺著眉看他傷口不敢看太久，又想看得清楚一點。
那個畫面在腦子裡只停留了一瞬。
「我也去——」秦博彥才説了一半，就被他打斷。
「不用。」宋浩熙搖搖頭，刻意把語氣放得輕鬆，「你們難得來海邊，先玩。反正不遠，洗一洗就回來。」
他轉頭對紀耀光説：「看著他，別讓他一個人跑太前面。」
紀耀光點點頭：「好。」
卓昊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博彥，很快做了決定。
「那走吧。」他站到宋浩熙旁邊，「先處理一下比較安心。」
宋浩熙知道自己其實可以説「沒關係，我自己去」，也知道那樣説出口，卓昊臉上那點急切會瞬間垮掉。
他忽然有點懶得再爭。
「好。」他笑了一下，伸手拍了拍秦博彥的手背，「我去一下，很快回來。」
心裡那一小塊地方，其實是酸的——
酸自己連這種時候也還在想：要不要趁機，讓他多跟阿光單獨待一會兒。
反正，當「軍師」的人，少陪他幾分鐘，也不算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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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熙: 靈魂拷問時間
博彥: 嗯？
浩熙: 你比較喜歡和我還是阿光獨處？
博彥: ……
博彥: 你怎麼沒想過其實是浩賢
博彥: 哎哎哎， 刀先收起來啦——浩賢快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