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升大四暑假）來都來了
卓昊站在不遠處，肩上背著一個帆布袋，Ｔ 恤下擺被海風吹得有點鼓，頭髮也被吹亂了一點，卻笑得挺開，整個人看起來和這片沙灘意外地合拍。
「你怎麼來了？」
話在腦子還沒想清楚前就先跳出口，驚訝裡又帶著幾分見到熟人的自然。
「是我。」喬哲比誰都快舉手承認，零食袋在他手上晃了晃。
「我跟浩賢去買泳褲，在店裡碰到他，他聽到我們説要來海邊，就説也想一起放風。結果我忘記跟你們説。」
「都説好了時間地點，就順便叫他一起。」
浩賢補了一句，語氣懶懶的，「人多比較熱鬧。」
紀耀光站在一旁，沒有插嘴，只是安靜地看著畫面變化。
「而且——」卓昊挑眉，笑得理所當然，「一起出去玩怎麼能少我？」
宋浩熙看著他，笑了一下：「來都來了，毛巾自己找位置。」
卓昊一來，位置自然就選在宋浩熙旁邊。兩個人一坐下，他耳朵旁邊就開始多了一個頻道——
問海水溫不溫、問等等要不要去租球、問上次考試某一題他到底怎麼想的。
浩賢坐在對面的毛巾上，防曬乳才擠到一半，場子就已經自己熱起來了。
説話的時候，卓昊總是不自覺抬頭看宋浩熙一眼。
那眼神亮得很直接，沒有繞圈子，也沒藏——浩賢看的出來，那種「我就是想多靠你一點近」的勁，太明顯了。
他把視線往旁邊挪了挪。
秦博彥本來正低頭在那邊整理自己那塊毛巾，拍一拍沙、拉一拉邊，聽到卓昊的聲音抬頭時，整個人先愣了一下。
那愣只是眨了眨眼的時間，很快就被一個熟悉的笑替換掉，他朝卓昊揮了揮手，像平常在系辦門口碰到一樣。
不過在那個揮手之前，他的視線先掠過了宋浩熙那裡一眼。
很短，短到如果沒特別留意就會當成是順著聲音看過去，但浩賢看得出來——那眼神像是想確認：他剛剛這樣説話、這樣笑，有沒有甚麼異樣。
這種不確定，比任何表情都來得真實。
再把整個畫面拉遠一點：
一邊是眼睛亮得很明顯的卓昊，一邊是一臉自然地把座位讓出來的宋浩熙，中間隔著一個看起來若無其事、實際上心思打結的秦博彥。
浩賢默不作聲地把這幾個表情收進眼底，手上動作不停，照樣把防曬乳推開——
沒想到，自己竟然成了第一排觀眾——爆米花呢？
「我宣佈——」喬哲拍了拍毛巾，整個人往上一躺，「接下來半小時，我要在這裡假裝海產。」
「你本來就很像。」浩賢順手把防曬乳丟給他，「先擦，快熟了。」
「那你呢？」喬哲反擊，「不下水嗎？」
「等等再説。」浩賢伸展了一下腿，「先曬乾我上個學期的霉運。」
秦博彥站了起來，視線又被海浪吸走。
「我想先去那邊泡腳。」他指向海水淺淺打在沙上的地方，語氣裡藏不住雀躍，「從考完到現在，一直在想這件事。」
「我一起。」宋浩熙幾乎沒有多想，直接跟著站起來。
「我也去。」紀耀光略一猶豫，也起身，「難得來海邊，不碰水太可惜。」
「已經換拖鞋了。」卓昊挑眉，「我也要去。」
瞬間，往海邊走的隊伍組好了——
秦博彥走在最前面，像急著把腳伸進浪裡；
宋浩熙自然地跟在身旁；
紀耀光半步落後，像習慣站在可以看清全局的位置；
卓昊則有點像晚一步加入的小尾巴，跟在側後方。
「那我呢那我呢？」阿晴看著大家像退潮一樣往海邊散去，舉起手機，「誰幫我拍照？」
她今天特地化了淡妝，穿著簡單的罩衫和短褲，加上一頂寬沿草帽，整個人看起來寫著「來這裡就是要打卡」。
「你不是説想拍海邊照嗎？」紀耀光回頭，「先跟他們留在這邊，等一下我們回來再一起下水。」
「問題是現在誰幫我拍！」她抱怨。
「浩賢。」喬哲立刻點名，「他構圖最正常。」
「我早該想到會變成這樣。」浩賢嘆口氣，還是拿起手機，「來，你站那裡——再往右一步——帽子不要遮住臉。」
阿晴乖乖照做，站在浪花打不到的位置，一會兒比剪刀手，一會兒轉側身假裝看海。
快門聲接二連三，笑鬧聲在陽傘下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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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晴: 這幾章我們出場率都比較高哦， 快幫我拍照留念！
浩賢: 好好好！
喬哲: 我怎麼沒有覺得我出場率變高啊哭哭求安慰
浩賢: 來來來手舉高一點....對， 看海邊， 沒錯沒錯， 很美哦~
喬哲: 我的小寶貝不是我寶貝了 ( /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