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大三下學期）藏不住的眼神
螢幕一亮。
【浩賢：在嗎？】
他看了一眼時間，又看了一眼上鋪那團安穩的影子，回了一個字：
【在。】
【浩賢：明天有空嗎？想跟你聊聊。】
看到這句，他一點也不意外——
以秦博彥那種「有煩惱就會找值得信任的大人」的性格，今天下午找人出去聊感情，
會是誰，也不難猜。
【宋浩熙：好啊，説地點。】
隔天傍晚，他們約在校門外的一家漢堡店。
「你怎麼突然約我？」宋浩熙把餐盤放下，打量了對面人一眼，「是要我幫你分析喬哲最近是不是在偷存私房錢？」
「他要是有私房錢，我會比你先知道。」浩賢慢悠悠拆著吸管套，「這次不是我的事，是你跟某人。」
宋浩熙手肘撐在桌面，握著飲料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跟你説甚麼？」
「挺多的。」
浩賢抬眼看他，視線裡帶著一點少見的認真。
「從你自薦當他戀愛軍師開始，日記事件、壁咚、『練習』怎麼説台詞，到併床、練習親，到他最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把很多應該留給戀人的東西都跟你先用了。」
他一條一條列出來，語氣不重，卻每一刀都砍在要害上。
宋浩熙握杯子的手指關節微微泛白，過了兩秒才哼了一聲：
「這傢伙，連這種東西都跟你説。」
「他不太會自己整理嘛。」
浩賢攪了攪杯裡的冰塊，冰塊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聽他講的時候，我一開始説不上來是驚訝還是驚嚇。」
「驚嚇？」
「他居然完全理所當然地把你當『軍師』，本就知道他單純，但這真是單純到有嚇到我。」
「然後第二個嚇到的是——原來你們已經親密到這個程度。」
他抬手比了比，像是在比「併床」那條看不見的線。
「最後才是被他混亂的思緒嚇到。」
宋浩熙忍不住笑了一下，笑意裡卻沒甚麼輕鬆。
「他又怎麼混亂？」
「他一邊跟我説自己怎麼喜歡阿光，一邊又在講跟你親的時候有多緊張、多安心，然後下一句又説覺得你在『犧牲』。」
「講到後面，他自己都快繞不出來。」
浩賢耸耸肩。
「我看得出來，他真的是不太懂感情這一塊，有時候隨心、有時候以為自己思考過，其實只是換個角度照著本能走。」
宋浩熙沒説話，只是低頭喝了一口飲料。
他不是不知道這點——
從一開始看他在走廊為紀耀光紅眼眶、到後來在床上為自己臉紅，他就明白：
這個人對感情的分界線，亂得不得了。
「説真的。」
浩賢把杯子放下，語氣收得更穩。
「我不知道阿光怎麼想他。阿光對他很好這件事，全世界都看得出來，但那份好到底到哪裡，我沒把握。」
他頓了頓。
「可是看你就簡單多了。」
宋浩熙抬起眼來，和他的視線正面撞上。
「從大二開始，你看他的眼神就跟別人不一樣。」浩賢慢慢説。
「一開始我以為你只是看戲，後來發現——不管是他提阿光的時候，你臉上的表情，還是你在社團房看他搬箱子、在走廊看他送飲料、在教室看他被點名……」
他苦笑了一下。
「説真的，你眼神裏藏不住的。」
「哪有這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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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熙: 別人説女人的直覺，第六感很强， 我看浩賢也不差
喬哲: 真的....我都不敢私藏私己錢...
浩熙: 總被他發現嗎？
喬哲: 嗯....
浩熙: 慘....